第61章 她現在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開弓哪有回頭箭。

  越是知道福寧郡主本性之狠毒,王若與越不敢賭那回頭路。

  只能硬著頭皮,順著福寧的話頭道:「郡主教訓的是,是我想岔了。不過郡主也無需多慮,都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東昌侯府若是名聲掃地,縱使她秦世蘭是出嫁女又如何?有了家風不正的名頭,總會讓婆家輕看幾分。何況新婚燕爾的,若因此惹得夫妻離心,婆家生厭,不也是樁喜事?」

  福寧郡主似乎真的看到了新婚不過兩日就惹來夫婿輕看的世蘭,不由得臉色稍霽,隨即生出另一想法:「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記得你那窩囊夫婿,成日在外廝混,很是認識一些三教九流,尤其是,做那些皮肉生意的下賤貨色?」

  王若與又羞又惱,卻不敢發作:「是認得幾個。」

  福寧郡主不由得冷笑:「那就挑一個最下賤,最放蕩,最會纏人的。等到東昌侯府的官司鬧得沸沸揚揚,京城目光都聚在那兒的時候,找個機會,送到那張昀身邊去。不拘什麼法子,務必讓那賤人沾上他。」」

  想到上元燈節,眾目睽睽之下,自己的未婚夫曹崢暗算張昀不成,反而御前失儀,丟了個大臉。

  曹崢回去之後便被其父用家法打得半月起不來床,連累她也受了父王嚴厲申斥,禁足府中,成了姐妹間的笑柄!

  這一切,都是因為張昀,因為那個秦世蘭!

  那兩個賤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王若與聽到這話,心裡也是暗自高興,只要是自己受過的罪,她就樂得旁人也來嘗嘗。

  「郡主聰慧!」

  福寧郡主這才滿意地瞥她一眼,仿佛施捨般揮了揮手:「用心去辦。事成之後,少不了你康家的好處。」

  王若與又奉承了好一會兒,見福寧郡主面露疲色,才躬身退下,高高興興回家去了。

  ——

  另一邊,張昀和世蘭趁著華姐兒未醒,連忙告辭歸家。

  馬車內,張昀見世蘭自上車後便靜默不語,以為她是捨不得娘家,便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明日再回,恐怕其他人要嚼舌根子,這樣,後日,後日我再陪你回來。」

  世蘭回過神,失笑道:「哪就有這般捨不得了?」

  她其實還在想那福寧郡主的事。

  王若與和康家不足為懼,但福寧是郡主,背後有濮王做靠山,如何能一擊即中,讓後者再翻不了身呢?

  可是掌心傳來的溫熱與男人體貼的話語,還是在此刻占了上風。將她心中那些算計,全都趕跑了。

  回到英國公府,倆人先去正院給婆婆陳寧請安,順道解釋晚歸緣由。

  早有山竹回來報過新,因此陳大娘子並未責怪,反而笑吟吟地看著他們,對張昀道:「哪裡晚歸了,太陽都沒下山呢。改日,你記得帶世蘭去大相國寺拜拜,求個心安,也順道求個子嗣興旺。」

  世蘭沒料到婆婆會如此直白打趣,臉頰倏地飛上紅霞,在燈下更添幾分嬌艷。

  張昀倒是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應道:「謹遵母親教誨。」

  嘴角卻微微上揚。

  說笑過後,陳大娘子又說起正事:「過些時日,是皇后的壽辰。雖非整壽,但官家重視,娘娘也發了話,要請幾位親近的王公夫人入宮同樂。咱們府上在受邀之列,到時我帶著你,還有你大嫂,一同進宮。」

  世蘭道:「是,母親,兒媳記下了。」

  用過晚膳之後,倆人才回去自己院落,二人分頭梳洗。

  世蘭本來還想著福寧郡主,但後來卻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趙宗全的身上。

  趙宗全,是官家在親子接連夭折後,深感無望時才被接進宮的,是正經過繼給官家的孩子。

  無論是宗法還是禮法上,都算官家親子,與濮王,和福寧,都不能再稱父子、姐弟。

  可她記得清楚,過些年,官家還會有自己的親生兒子,到時候就會將他送出宮去,一直到許多年後,這些子嗣又都夭折,才會無望地接回趙宗全。

  所以留給她的時間,還算豐裕。

  思緒都到了這,世蘭越看這位官家,越覺得熟悉。

  明明後宮美人眾多,也並非不能生,可生下十幾個孩子,竟大半都是公主,僅有的幾位皇子也早早夭折,連帶著許多公主也沒能養大。


  這情形,讓有過豐厚宮斗經歷的世蘭立刻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再一想,這位宮中,似乎也存在著一位賢良溫順的皇后。

  還又是繼後!

  稍等,當今還有太后嗎?

  可是官家親生母親?

  正想得出神,忽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

  男人剛沐浴過,身上帶著清爽的水汽和皂角清香,但胸膛卻是炙熱的,透過薄薄的寢衣熨帖著她的後背。

  世蘭猝不及防,但身子卻是先一步軟了下來。

  張昀得意一笑,將她轉過身子,深深吻住。

  帷帳落下,紅燭搖曳,一室春濃。

  良久,雲雨漸歇,喘息方平。

  世蘭慵懶地伏在張昀汗濕的胸膛上,男人猶未饜足,雙手仍不老實。

  「沒完沒了?」

  世蘭嬌嗔地瞪他,媚眼如絲。

  張昀不答,只用行動表明態度。

  世蘭輕嘆一聲,只能繼續沉溺其中。

  太會了,真的太會了。

  都是男人,怎地這個精力就這般旺盛。

  她現在是不是吃得太好了?

  世蘭迷迷糊糊地想。

  難道這就是常年沙場征戰的少年武將,與四力半的弓都拉不開的陰鷙皇子之間的區別嗎?

  她上輩子,到底錯過了什麼呀?

  梳洗完畢。

  張昀抱著她,把玩著她垂在枕邊的青絲,忽地想起她方才的走神,舊話重提:「方才進屋時,見你想得認真,在想什麼?」

  世蘭思緒還有些飄忽,在他懷裡蹭了找更舒服的位置,才將之前的疑慮緩緩道出:「只是在想,宮裡孩子夭折如此之多,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張昀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謀害皇嗣?」

  他頓了頓,難以置信地提醒:「可那都是官家的骨血!」

  「那又如何?」世蘭不以為意:「官家自是盼著子嗣昌隆,但其他人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