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何大清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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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吞我兒女的活命錢,還裝模作樣當好人?易中海,你好樣的!真他媽好樣的!」

  「一千三百多塊啊……」何大清捶著桌子:

  「這些錢,夠柱子娶媳婦,夠雨水上學,夠你們過上好日子!

  全讓那王八蛋吞了!他還假惺惺對你們好,讓你們念他的恩情?

  我呸!」

  他越說越氣,眼睛瞪得像銅鈴:「柱子,雨水,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咋辦?」傻柱問,「我們回去找他?」

  「先別急。」何大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事得好好謀劃。易中海在四合院經營這麼多年,又是八級鉗工,又是院裡的一大爺,關係網深著呢。

  你們倆小年輕,鬥不過他。」

  他想了想,說:「這樣,柱子,你回去之後,先去找你師傅。」

  「我師傅?」傻柱一愣。

  何大清說,

  「老楊跟我有過命的交情,當年我救過他的命。

  你回去就找他,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他。我今晚就給他寫信,讓他幫你。」

  傻柱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你該上班上班,該咋過咋過,先別打草驚蛇。」

  何大清說,「等我這邊把事情處理完,我就回北京。

  到時候,咱爺仨一起去四合院,找易中海算總帳!」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事先別聲張。

  易中海那人心眼多,要是知道你們去保定找我了,肯定會想辦法遮掩。

  咱們得等時機,一擊必中!」

  「知道了爹。」傻柱重重點頭。

  雨水坐在那兒,一直沒說話。何大清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

  「雨水,你……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雨水抬起頭,眼睛還紅著,但眼神沒那麼冷了:「你……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何大清心裡一暖,趕緊說:「快了,快了。等我把這邊的事處理完——主要是跟白寡婦把帳算清楚,把離婚手續辦了——我就回去。

  最多……最多一個月。」

  「離婚?」傻柱驚訝。

  「離!」何大清斬釘截鐵,

  「這女人騙了我七年,瞞著我兒女來找我的事,還挑撥我們父子關係。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他看看兒女,聲音低下來:「爹這些年……糊塗。

  現在明白了,什麼都是假的,只有你們是真的。」

  老闆娘把紅燒肉和白菜豆腐湯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

  何大清趕緊給兒女夾菜:「快吃快吃,都涼了。」

  傻柱拿起筷子,吃了口面。雨水看著碗裡堆得高高的紅燒肉,抿了抿嘴,也拿起了筷子。

  一頓飯吃得沉默,但氣氛比剛才緩和多了。

  吃完飯,何大清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包,一層層打開,裡面是一疊錢。

  他數了數,抽出五十塊,塞給傻柱:

  「柱子,這錢你拿著。給雨水買件新衣服,給你們倆買點好吃的。

  別省著,爹以後每個月還給你們寄錢——這次直接寄給你,不經過易中海那王八蛋的手了。」

  傻柱想推辭,何大清硬塞進他手裡:

  「拿著!這是爹欠你們的!」

  他又看看雨水,從兜里掏出個東西——是個用紅繩編的手鍊,上面串著幾顆小珠子。

  「雨水,」何大清把鏈子遞過去,

  「這是爹……爹去年去廟裡求的,保平安的。一直想給你,可……」

  雨水看著那條手鍊,沒接。

  何大清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下去。

  傻柱推了推妹妹。

  雨水這才慢慢伸出手,接過手鍊,攥在手心裡。沒戴,也沒說謝謝。

  但何大清已經很滿足了,臉上露出笑容:


  「好,好……」

  吃完飯,何大清把兒女送到火車站。

  買票的時候,他非要買臥鋪,說坐硬座太累。

  傻柱說不用,何大清不聽,掏錢買了兩張臥鋪票——其實保定到北京就倆小時,根本用不著臥鋪。

  「爹,我們走了。」傻柱說。

  何大清點點頭,拍拍兒子的肩膀:

  「柱子,回去聽你楊師傅的。爹這邊一處理好,馬上就回去。」

  他又看看雨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只說了句:「雨水,照顧好自己。」

  雨水「嗯」了一聲,聲音很小。

  火車要開了。

  何大清站在站台上,看著兒女上了車,找到座位。

  傻柱從車窗探出頭:「爹,你回去吧!」

  何大清擺擺手,沒動。

  火車鳴笛,緩緩啟動。

  何大清跟著火車走,越走越快,最後小跑起來:「柱子!雨水!等爹回去!」

  聲音淹沒在火車汽笛聲里。

  傻柱看著站台上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眼圈又紅了。

  雨水坐在對面,看著手心裡那條紅繩手鍊,看了很久,最後慢慢戴在了手腕上。

  ……

  回到北京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傻柱和雨水走出火車站,坐公交車回四合院。

  一路上,兩兄妹都沒說話,但氣氛和來時完全不一樣了。

  到了胡同口,剛好是下班時間。

  院裡不少人剛回來,閻埠貴推著自行車進院,劉海中提著公文包,許大茂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雞蛋。

  易中海也剛回來,正跟閻埠貴說著什麼,背對著胡同口。

  傻柱看見易中海的背影,眼神一下子冷了。

  他走過去,腳步很重。

  易中海聽見動靜,回過頭,看見傻柱,臉上露出慣常那種長輩式的笑:

  「柱子回來了?今天請假幹啥去了?」

  傻柱盯著他,沒說話。

  就那麼盯著。

  眼神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樣。

  易中海被盯得心裡發毛,笑容僵在臉上:

  「柱子,你……你這是咋了?」

  傻柱還是不說話,就那麼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雨水跟在哥哥身後,經過易中海時,也狠狠瞪了他一眼。

  易中海站在原地,心裡咯噔一下。

  閻埠貴小聲問:「老易,這傻柱……咋回事?」

  「不知道。」易中海皺皺眉,「可能又在哪兒受氣了,發神經。」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不踏實。

  傻柱那眼神……不對勁。

  ……

  傻柱沒回自己屋,直接去了後院。

  秦淮安聽見敲門聲,他抬頭:「進來。」

  門開了,傻柱走進來,臉上還帶著沒散盡的怒氣。

  秦淮安:「回來了?見到你爹了?」

  「見到了。」傻柱關上門,走到秦淮安面前,忽然深深鞠了一躬。

  秦淮安一愣:「你這是幹啥?」

  「淮安兄弟,」傻柱直起身,眼睛發紅,

  「我傻柱……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一輩子都把易中海那王八蛋當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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