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賈東旭!你特麼的還是被打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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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在一旁連連點頭,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師父說得太對了!」

  「我可是聽說了,人家王主任的姐夫,是廠辦的李有才李副主任!」

  「人家已經發話了,這是惡性事件,必須嚴懲!報警抓人,開除廠籍!」

  「秦淮茹,你弟弟這回可真是『光屁股推磨——轉著圈丟人』!」

  「哈哈!你跟我離婚太好了,離了正好跟你那快吃牢飯的弟弟作伴去!」

  「賈東旭!你嘴裡能不能有點把門的!」許大茂聽不下去了,他雖然心裡也打鼓,不知道秦淮安到底惹了多大的禍,但更看不慣賈東旭這副落井下石、咄咄逼人的嘴臉:

  「事情到底怎麼回事還沒弄清楚,廠里還沒下定論,你在這兒瞎判什麼刑?」

  「我怎麼就瞎判了?」賈東旭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尖利:

  「許大茂,你少在這兒裝好人!打人是不是事實?人躺醫院是不是事實?廠領導要處理他是不是事實?」

  「這三樣哪個是假的?」

  「哦,我懂了,你是不是看秦淮安前兩天蹦躂得歡,覺得他能耐,想貼上去?」

  「我告訴你,這次他踢到鐵板了!誰也救不了他!你趁早歇了那心思!」

  這時,易中海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扯動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壓平,但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快意,卻沒能完全藏住。

  自從那次在院裡被秦淮安當眾「教育」,弄得顏面掃地後,他心底那根刺就扎得越來越深。

  此刻,聽著徒弟賈東旭添油加醋的「宣判」,他只覺得一股鬱結多時的惡氣,正順著脊梁骨往上竄,讓他幾乎要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但他畢竟是「一大爺」,是「道德模範」。

  他不能像賈東旭那樣赤裸裸地叫囂。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擺出了慣有的、沉痛中帶著威嚴的表情。

  他先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秦淮茹,心中那份隱秘的快感又膨脹了幾分。

  秦家這姐弟倆,一個比一個能惹事,一個比一個不把他放在眼裡,尤其是那個秦淮安,簡直是他權威上的一道裂痕。

  現在好了,這道裂痕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眼看就要徹底碎了。

  「唉……」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淮茹啊,」

  「聽到這個消息,一大爺我……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回秦淮茹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我早就提醒過」的責備,以及一種近乎冷酷的「公正」:

  「淮安那孩子,本事是有的,但這脾氣,這做派……我早就說過,剛過易折,強極則辱。」

  「在部隊裡學了一身本事,那是保家衛國的,不是用來對同志、對領導逞兇鬥狠的!」

  「他把戰場上的那一套搬到工廠里來,這能行嗎?這是犯了大忌諱啊!」

  「你看看,現在鬧成什麼樣了?」

  「把人家車間主任打成重傷,這是新社會該有的事嗎?」

  「這是給咱們軍人抹黑!給部隊丟臉!」

  「他以為自己是誰?是舊社會的兵痞嗎?想打誰就打誰?」

  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聽得許大茂都皺起了眉頭,但易中海視若無睹。

  他微微挺直了腰板,仿佛站在了道德和紀律的制高點上,繼續他的「審判」:

  「東旭說得難聽,但話糙理不糙。」

  「這不是普通的打架鬥毆,這是嚴重破壞生產秩序、威脅領導幹部人身安全的惡性事件!」

  「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是個人英雄主義膨脹到極點的表現!」

  「這種歪風邪氣,不狠狠剎住,那還得了?」

  「我們四合院的臉,都要被他丟盡了!」

  頓了頓他看著許大茂繼續道:

  「大茂,你還年輕,看事情容易感情用事。」

  「什麼叫沒弄清楚?」

  「事實就擺在那裡!你現在替他說好話,那不是幫他,是在害他,也是在害淮茹,讓她認不清形勢,錯過最後補救的機會!」


  最後,他重新盯著已經快要癱軟的秦淮茹,語氣變得「語重心長」,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釘子,要把秦淮安徹底釘死,也把秦淮茹的希望徹底碾碎:

  「淮茹,現在哭,晚了。」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認清現實,接受現實。」

  「趕緊去廠里,找到能管事的領導,低頭認錯,深刻檢討!」

  「就說你弟弟從小缺乏管教,性格暴戾,你作為姐姐也有責任。」

  「懇求組織上念在他年輕,又是初犯,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當然,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檔案里肯定要記大過,這些你要有心理準備。」

  「最重要的是態度,態度一定要誠懇,要卑微!」

  「或許……或許這樣,還能爭取一個相對不那麼難看的結局,至少別把牢底坐穿。」

  他特意強調了「性格暴戾」、「缺乏管教」,再次從根子上否定秦淮安的人品,並暗示秦淮茹家教失敗。

  那句「至少別把牢底坐穿」,更是將最恐怖的結局輕描淡寫又無比清晰地擺了出來。

  說完這些,他感覺胸口那股憋了許久的悶氣終於舒暢了不少。

  看著秦淮茹徹底失去血色的臉和空洞的眼神,他幾乎要抑制不住嘴角再次上揚。

  秦淮茹聽得頭暈目眩,易中海那溫和又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像無數根細密的針,扎得她無處可逃。

  她想說弟弟是為了救自己,想說是那個王主任先使壞,可易中海那句這一大堆道理,堵死了她所有辯解的缺口。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心一個勁地往下沉,往下沉……

  她覺得都是自己的錯,都是自己的問題,要不是自己,弟弟就不會惹事,也不會惹上麻煩。

  她真的該死……她甚至在想,就算被欺負又怎麼樣呢?

  忍忍不就過去了嗎?

  這麼些年被欺負的還少嗎?現在拖累了弟弟,她真的……

  旁邊的賈東旭看秦淮茹這樣子,別提又多揚眉吐氣了,他之前被秦淮安打,又被秦淮茹離婚,心裡早就憋著一股惡氣了,這會兒他怎麼也忍不住了:

  「秦淮茹,要我說啊!你那個弟弟就是活該,活該他牢底坐穿,真以為沒人能收拾他呢?」

  「還有你這個鼠目寸光的女人,活該你過一輩子的爛日子!」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個聲音:

  「賈東旭!看來你特麼的還是被打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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