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當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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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客棧接上孩子,一家四口開始逛縣城。

  雖說糧食和水漲價,其他用的價格倒是沒漲多少。

  走路費鞋,寧媽看到路邊有賣草鞋的,問價是五文,倒是比平時的價格還便宜。

  寧媽打聽了原因,原來是因為糧價上漲,城裡人只能想法子做些別的多掙一些錢,會編籮筐的編籮筐,會做草鞋的做草鞋。

  人一多,草鞋的價格就降了一些。

  聽完這個原因,寧爸唏噓不已。

  花了五百文,寧媽一口氣批發了一百雙,夠一家子穿好一陣兒了。

  草鞋買了,平時穿的布鞋也要買,按著一人五十雙的量來,寧媽給每人備齊。

  天熱,棉花價格沒怎麼漲,想著之前的寒潮,寧媽一人按照三雙被子來買。

  剛走沒多遠東西就那不下了,找地方把被子鞋子放空間,寧媽帶著拎包的繼續採購。

  籮筐好使,空間裡沒什麼置物的東西,全靠籮筐,寧媽看到結實的籮筐,按照大中小號一個買了三十個,還有裝饅頭的小籮筐,她也買了十來個。

  不怕物資沒地兒分裝了。

  麻袋、布袋分別買一百個,好分裝趙寧寧空間倒騰出來的糧食。

  盆子、桶也照著五十個買,木桶木盆子保養不得當會漏水,有備無患。

  在合慶縣,寧媽還發現一個好寶貝——帶蓋子的大木盆,跟一個水箱似的。

  這東西放車上,任誰看都看不出裡面能裝多少水。

  寧媽嘖嘖稱奇,量了尺寸,買下兩個車廂能放得下的。

  這一買,木匠鋪子裡的存貨幾乎都被寧媽給包圓了,店家高興得不行,白送了寧媽兩個小板凳。

  這倒是提醒寧爸了,他問店家有沒有刨好花的木頭棍子,方便搭帳篷使。

  店家今日做成這麼大單的生意,也不坑這一家,直接指路讓他們去一家雜貨鋪,那家裡面賣的有。

  讓店家把盆盆桶桶的給找了個巷子卸下貨,寧媽一揮手裝進空間,接著去找雜貨鋪。

  一進去,四個人都覺得之前逛的所有雜貨鋪都被比下去了。

  之前去的全是賣針頭線腦、醬油醋鹽、家常小物的,這一家不太一般。

  他們賣帳篷、油布、粗麻繩、木楔子、斗笠、蓑衣、打火石、火摺子……

  一看就是平常人少有來買的店,帳篷上都落了一層灰了。

  店家見到有人過來,先是驚了一下,緊接著熱情把客人應進來。

  寧媽進去,如同掃蕩一樣,帳篷來了四個,支帳篷的棍子也買了十套備用。木楔子直接批發一百根,寧媽可沒空削這個。

  油布買十張,油布蓋東西特別實用,不能缺。

  這裡還有水囊,寧媽一口氣拿下三十個,看到還有裝水的竹筒,試了試不會漏水之後,也買三十個,在人前喝水用竹筒不打眼。

  斗笠和蓑衣目前用不到,但是根據原書里的描寫,女主後面會遇到洪災,早晚都要買的。

  買!全買!

  趁著有錢,寧媽可勁兒地買,買完找地兒塞空間。

  直到空間提示「擠一擠也塞不下了」,寧媽這才收手。

  輪到趙寧寧了。

  一家人打聽到鐵匠鋪子,甭管什麼刀,只要能砍動東西,按照限購的上限來買。

  看這裡有小鐵鍋,寧媽問能不能鑲個把手,店家爽快地應了,讓他們過會來取。

  定了三個小鐵鍋,一家子繼續往前走。

  吃食不缺,逛到普通的雜貨店,寧媽補充了一些針頭線腦和布頭子,順便在這買了三個陶鍋和小陶爐。

  她是真懷念現代那種鐵皮爐子,燒起來又快又方便。

  不過陶爐也不錯,這裡有大號的,寧媽比了比,剛好可以放下新買的小鐵鍋。

  最後買了幾身換洗的衣服,這才算結束。

  一通買下來,一百兩折進去,東西價格單看著只有十幾一二百文的,數量一上來,銀子就流水一樣地花了出去。

  回客棧之前,寧爸看到一家賣零嘴的鋪子還開著,忙扯著寧媽喊:「蘭香,給孩子們買點零食。」


  寧媽嗔道:「你自己想吃別扯上孩子。」

  趙寧寧忙給自己老爸打掩護,「娘!逛了一天了,就當是犒勞我們了!」

  她啥也沒幹,純牛馬來的,幫忙馱東西,後面寧媽空間裡塞不下的,全放她這兒來了。

  趙寧寧都不敢想自家門口的電梯廳該有多亂。

  寧媽扭頭,看到趙寧寧和趙啟兩個孩子滿頭大汗的樣子,心中欣慰,嘴上說:「買!」

  掏出十兩,寧爸領著孩子進店買零嘴。

  外面糧價在漲,這裡也在漲價,好在買零嘴的人少,十兩銀子只買了十五斤蜜餞果乾,三十斤各式瓜子。

  夠一家人磕好久。

  趙寧寧往嘴裡塞了一個梅干,滿足地牽著寧媽的手往客棧走。

  到客棧之前,寧媽從空間裡拿出一袋糧食,約莫有五十斤重,讓寧爸提著。

  不管私底下怎麼吃,明面上得有這些糧食。

  回到客棧,四人依次洗了澡,趙寧寧給冰壺裡裝好冰塊之後,累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再醒來時,是被一股香味給勾醒的。

  紅燒肉在桌上幽幽散發著香味,趙寧寧一起身,看到寧媽把案板掏出來放在客棧桌子上,正用刀切著紅燒肉。

  旁邊擺著之前烙好的餅,已經有兩個餅夾好肉在一邊放著。

  ——這是在做肉夾饃?

  怪不得這麼香!菜刀把肉夾饃的香味直接給帶到空氣里了!

  想到肉夾饃的味道,趙寧寧的眼淚從嘴角流下。

  回空間洗了把臉,趙寧寧拉開冰箱,檢閱了一番保鮮層的水果——挑出百香果、橙子、鳳梨、西瓜、蘋果、小青桔、檸檬。

  又從冰箱門上把蜂蜜拿出來,趙寧寧在空間裡忙活。

  她要給家裡人做水果茶!

  煮好烏龍茶底,放冰塊鎮一下澀味,趙寧寧把水果洗好切塊,全部放在大水壺裡。

  等所有水果都放進去後,把百香果切開,裡面的百香果籽和果汁全用勺子舀進水壺,最後把茶底加進去,加滿水和蜂蜜。

  混勻後,趙寧寧先自己嘗了一口,各類果香輪流在她嘴裡過了一遍,最後是柑橘和百香果的酸,簡直太好喝了!

  趙寧寧先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才把這壺「得意之作」給端出空間。

  看到趙寧寧準備好的果茶,寧媽點頭,「剛剛還跟你爸商量待會喝什麼,沒想到你準備了果茶出來。」

  「天熱嘛!」趙寧寧把果茶放桌上,先給媽媽倒了一杯,端到嘴邊讓她嘗嘗味道。

  寧媽贊道:「真好喝!」

  「我呢我呢?」寧爸湊過來。

  趙寧寧沒法,只能給他也倒一杯,遞過去,寧爸樂呵呵地喝,喝完還要,被寧媽制止。

  待會還要吃餅,等吃完了再喝這個。

  趙寧寧最後給哥哥倒了一杯,整壺果茶就被寧媽收進空間了。

  肉夾饃已做好,寧媽怕吃著單調,掏出來幾根黃瓜拍了,涼拌一下,一家人就這樣圍著圓桌,一邊吃餅一邊吃涼菜。

  吃完之後再喝一口果茶,身上的熱意暫時褪去,只剩舒爽。

  吃完飯趙寧寧就想躺,硬是被寧媽拉起來,在屋裡稍微走走。

  下午寧媽出去找到何氏,給她們塞了一袋糧食。

  何氏下意識地推拒,她今天一早和周劍出去買糧,排了半天的隊,連個米粒都沒買到。

  她知道如今的糧食有多難買。

  女兒家能買到,要麼花了大力氣,要麼花了許多銀子。

  她怎麼能收下?

  「拿著吧。」寧媽力氣大,直接把糧食袋子往屋裡一丟,「別跟別人說就成,這糧食沒用多少錢。」

  她說的是實話,這糧食還是之前十幾文一斤的價格買回來的。

  「你和小劍路上也得吃好吃飽,才能好好地趕路。」寧媽勸道:「去府城還有得走呢!」

  也是,起碼要再走一天才能到。

  寧媽這次拿來的糧食不算多,主要是很多人都想著到府城找地兒落腳呢,至於到了府城是個什麼情況——到時候再說!


  送完糧食,寧媽悄悄回房間,沒想到房間門口站著一大一小母女兩人。

  寧媽嚇一跳,等他們回頭,這才發現,站著的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二順媳婦。

  二順媳婦見到寧媽,直接跪下,兩行淚順著動作同時落下。

  「蘭香……求你救救我們家。」

  「你起來,起來先。」

  寧媽忙去扶人,同時敲敲門,屋裡,趙寧寧幾個正吃飽了在喝剩下的果茶,聽到敲門聲,趙寧寧先把水壺收進空間,寧爸才在門口問。

  「誰?」

  「是我,孩子他爹。」寧媽在門口輕喊。

  她一般不愛這樣稱呼自己,門外肯定還有其他人,寧爸立馬會意,「媳婦,我這就給你開門。」

  回頭再確認一眼屋裡沒什麼紕漏,寧爸這才拉開門。

  果然,門外站著倆臉熟的同村人。

  寧媽先進來,然後拉著二順媳婦和她女兒一起進來。

  這間房後面是有窗戶的,窗戶一直開著,屋內只有淡淡的果香,二順媳婦滿腦子席二順,壓根沒往深處想,還以為是從窗戶外頭飄進來的味道。

  她抹著淚,說:「前幾日遇到歹人,多虧蘭香替我擋了一刀,這才沒被那賊人給害了,這救命之恩,我還未報答。」

  說著,她「哐當」一下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三個邦邦響的頭。

  寧媽哪能經得起她這樣,趕緊去把她扶起來。

  「這麼客氣幹什麼,任誰看見都會幫一把的!」

  比起之前的事,寧媽更好奇她的來意,「你剛才說讓我救救你們,是怎麼個事兒?」

  難道是看到她家買了糧食?想借糧食?

  還是說想借銀子去買糧食?

  二順媳婦抹抹眼角的淚,說:「我家二順之前被打到頭,本來養得差不多了,今天公爹非讓他頂著日頭去排隊買糧食。」

  「我沒讓他去,讓他坐在邊上,沒想到……沒想到他還是暈了過去!」

  「大夫說,他還得繼續吃藥,我倒是有銀子,是上次里正……」

  二順媳婦娓娓道來。

  上次因著通報有功,里正偷偷給她塞了十兩銀子,讓她拿好,是自己留著還是交到公中,由她和二順自己決定。

  她找機會和男人說,二順毫不猶豫,讓她把銀子藏好,誰都不要說。

  交到公中,只會被席老頭和席大順給霍霍。

  他們留著,還能應急用。

  銀子倒是有,但怎麼拿出來也發愁,二順還暈著,公爹又不肯出銀子治,二順媳婦發愁得不行,突然想到救過她的周蘭香,這才帶著女兒急急地尋來。

  站在門口躊躇片刻,正想著算了,周蘭香卻剛好從外頭回來。

  趙寧寧一家子聽完,也有些發愁。

  他們又不會醫術,不然還能直接幫忙過去看……不對!

  趙寧寧悄悄扯扯寧爸的袖子,小聲說:「爹,你之前不是學了點藥草知識嗎?」

  寧爸點頭,「哦……好像是有這回事。」

  趙寧寧說:「你這樣……」

  一陣大聲密謀過後,二順媳婦激動得不行,她交代好大夫是哪位,把銀子塞給寧媽。

  寧媽讓二順媳婦先回去,他們待會就過去給二順「治病」。

  「還是寧寧腦子靈活,等我小了我也要這樣。」寧爸嘿嘿笑。

  「別笑了,趕緊走。」寧媽攆著他出門。

  寧爸揣著銀子出門,去醫館晃了一圈回來,假裝路過大通鋪那邊,看到昏迷不醒的二順,寧爸哎呦了一聲。

  他喊喊二順,二順不醒,寧爸著急,對著席老頭一通譴責。

  席老頭:?

  說我是幹什麼呢?人又不是我打暈的,是曬暈的!

  譴責過後,寧爸說:之前在村里,二順幫他提過水,他不能看著二順這樣昏迷著。

  剛好自己懂一些藥草,寧爸自告奮勇地,給二順開了包藥,跑著去「賣」了回來,親自蹲在後廚煮藥。

  煮好之後,寧爸又親自盯著二順喝下去,一直到二順悠悠轉醒,寧爸這才呲著大牙笑。

  說總算是報答了二順的恩情。

  剛轉醒什麼都不知道的二順:?

  二順媳婦看到自家男人醒過來,高興得都哭了,寧爸功成身退,回房間去講自己怎麼執行「密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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