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陛下,岑二公子無意中看見了娘娘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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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您怎麼了?」

  「從剛才見了那位周姑娘一眼就魂不守舍的,那位周姑娘難不成是狐仙變的?」

  岑邵元的書童從小跟著他,是家生子。

  這小子十分機靈,又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當著夫人的面極其妥帖勤勉,可私底下也了解自家少爺的脾性,是以說話比較隨意。

  原本他沒想過自家少爺會搭理自己。

  自打從外面回來,自家少爺就跟丟了魂兒似的,一屁股坐在小院假山的一塊巨石上面,嘴裡還啃著一根雜草,目光呆滯地盯著遠處,也不知在想什麼。

  然而書童話音剛落,他猛地拍手。

  「青書,你說這世上當真有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青書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有吧,怎麼會沒有?」

  「若是沒有,難不成是前人杜撰出來的不成?」

  岑邵元一下從假山上跳了下來,嚇得青書猛拍自己的胸膛,「二少爺,您可當心點吧,嚇死小的了!」

  岑邵元渾不在意,他對小廝招了招手,「你幫我備馬……」

  「不,你幫我打聽一下周府在哪兒?」

  「說起來也是冒昧,這麼多年都未曾去拜訪……」

  青書:??

  「二少爺,哪個周府啊?」

  岑邵元眉頭一挑,「還能是哪個?」

  青書忽地想起今日來退婚的周家姑娘,他瞳孔不由一縮,「您是說?周……周姑娘?」

  岑邵元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廢話!」

  青書恍然大悟,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疑惑,「不是說那位周姑娘幼時曾損了容貌嗎?如今跟二公子您……的婚事也已經退了,再去糾纏……啊不是,拜訪,是不是不太合適?」

  岑邵元聽了,陡然惱羞成怒。

  「我是少爺還是你是少爺?」

  青書:「……是!」

  ……

  周明儀返回周家,就待在房中不曾外出。

  此時宮中御書房。

  一個戴著面具的暗衛正跪在乾武帝面前匯報今日見聞。

  「陛下,周婕妤父親在世時,曾為她定下一門親事,男方是詹事府丞岑方的嫡次子。」

  「周婕妤今日親自去岑府退婚。」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樣。」

  「不過,事成之後,那位岑二公子追出來,似乎對退婚之事有所不滿,並且無意中……」

  暗衛頓了一下。

  作為暗衛,被乾武帝撥去周明儀處,奉命保護她,自然是見過她的容貌的。

  這般天姿國色的女子,但凡是個正常男人,誰見了她能把持得住?

  那位岑二公子自然也不例外。

  「無意中看見了娘娘的容貌……」

  乾武帝手上的御筆頓了頓。

  遂沉聲道:「可是退婚之事有何不妥?」

  暗衛道:「娘娘已經拿回了信物,並且撕毀了婚書。」

  乾武帝點了點頭,復又低頭看奏摺。

  「退了婚便好。」

  暗衛偷偷看了一眼乾武帝,又道:「事後,那位岑二公子專門派人去打聽周府,並帶了禮物來拜訪。」

  「哦?」

  乾武帝並不喜歡朝三暮四的女子。

  周明儀已經是他的女人,他自是不喜她過多與其他男子來往。

  特別是那男子還是她曾經的未婚夫。

  可轉念一想,他新得的這位周婕妤生得如此天姿國色,哪怕不是出自她的意願,有男子見了她的容貌,對她起了意倒也正常。

  乾武帝開始反思。

  三日時間……是否太長了?

  他該即日把她帶進宮,藏在自己身邊的。

  可既然已經答應了她,卻不好食言。

  乾武帝皺了皺眉,「你繼續貼身保護周婕妤,入宮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驚擾了她。」


  暗衛正待退去,乾武帝忽然道:「你說,周婕妤的父親……」

  暗衛拱手,「周言瑾周大人。」

  乾武帝一愣。

  「她是周言瑾的女兒?」

  乾武帝當然記得周言瑾。

  他忽然想起周明崇在金鑾殿上侃侃而談,眉眼飛揚的樣子。

  怪不得他總覺得此子眼熟。

  如今想來,卻與很多年前的一個畫面重合了——一樣的少年風姿,神采飛揚。

  只是其父的姿容更加昳麗俊美。

  很難有男子的容貌能用昳麗來形容。

  可周言瑾的風姿容貌卻除了這樣的艷麗,別無其他詞語能配得上。

  說起來,周明崇這小子比起其父,卻有些不及。

  反倒是他新得的婕妤美人,真真是完美繼承了周言瑾的全部優點。

  另外,周明儀作為女子,姿容更柔美明艷,膚色更白,身姿玲瓏多姿,身段更是柔軟,他深深感受過那樣的美好……

  若說他們的父親是周言瑾,倒是難怪能生出這樣的一雙兒女!

  只是,當年,周言瑾為官,是他的忠臣,正直的諫臣。

  若是那老匹夫還活著,知道他納了他的女兒,怕不是要站在金鑾殿上,與他舌戰三百回合!

  想起周言瑾那昳麗絕美的風姿,以及他剛直不阿的風骨,乾武帝莫名有些心虛。

  罷了,木已成舟,哪怕那老匹夫還活著,也改變不了現實。

  明儀,他勢在必得!

  ……

  入夜,岑邵元還守在周家門口不肯離開。

  周明崇知道他是岑家二公子,臉色就變了,幾乎沒給他半點好臉色。

  來一次就趕一次,連門都不給他開。

  岑邵元怒極,卻無可奈何。

  最終,望著高高的圍牆,眸光轉動之間,想到了一個主意。

  ……

  周明儀正在房中做繡品。

  這是她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前世,她被岑家送入了太子府,身無長物,囊中羞澀,便只能重操舊業。

  她做的繡品極其精美,能換取不少銀錢。

  可東宮皆是太子妃的爪牙,她熬了數個日夜做出來的繡品,換回來的只是零星的一些銀錢。

  連打賞下人都不夠。

  小小的一個東宮尚且如此,如今她要入宮去,手裡有錢也是很重要的。

  這副繡品花了她大半年,明儀是衝著換大錢去的。

  這幾日就能繡好,送去相熟的繡坊,少說也能換數百兩銀子。

  白得的銀錢,自然不能不要。

  「宿主為何不立即服下生子丹?」

  系統冷漠的聲音陡然響了起來。

  「我雖與那人已做成夫妻,可他絕嗣多年,我與他在寺中廂房一夜,就懷上子嗣,若你是他,你會信嗎?」

  系統:「他派了暗衛暗中保護你,未嘗沒有監視之意。」

  「況且你早日有孕,也能早些得到他的重視。」

  「他應當極其在意子嗣。」

  周明儀知道系統的意思。

  她與系統相處的時日並不多,可她已經逐漸習慣了它的陪伴。

  它話不多,聲音也充滿了冷漠。

  可周明儀卻覺得這樣的陪伴剛剛好。

  「我要堵住悠悠眾口。」

  「這身孕便不能太早。」

  「況且來得過於容易,未必就會被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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