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傾國傾城,只此一瞥,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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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儀也將岑家當年的信物雙手奉上。

  就在這時,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陡然響起。

  「母親,這般重要的事情我為何不知?」

  岑夫人陡然站起來,「你這個討債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你?」

  岑邵元渾不在意,他盯著花廳中一身青衣的窈窕少女,微微挑了挑眉。

  「你就是周家妹妹?」

  「你要與我退婚?」

  他頓了一下,聲音滿是少年的清越。

  「這事我不答應!」

  岑夫人立即急了,她氣急敗壞地打了兒子一下,「自古以來,兒女婚約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個混世魔星!」

  「你與周家的婚書在這裡,訂婚信物已然交還給周家姑娘,這門親事自然作廢,你不同意也沒用。」

  岑邵元一把奪過下人手裡的婚事。

  「如今婚事就在我手裡,還未曾撕毀,這門婚事就依然有效。」

  「撕拉!」

  就在這時,眾人就見周明儀已然撕毀了婚書。

  婚姻乃結兩姓之好,因此婚書,信物皆是兩份。

  明儀手裡這份婚書已然撕毀,再加上信物已然拿回,婚約已經不作數了。

  「岑公子,明儀配不上你,明儀告退。」

  「等等!」

  岑邵元一愣,忙不迭追了出去。

  岑夫人一時阻攔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追了出去。

  「冤孽啊!這孽障!」

  「好不容易等來那周家女子親自來退婚,他又這般……他是想要氣死我!」

  岑夫人轉念一想,對心腹嬤嬤道:「你說這周姓女子是不是故意挑撥我們母子失和?」

  心腹嬤嬤聽得心頭一跳。

  「夫人,您怎麼會這麼想呢?」

  「二公子他……素來灑脫不羈,不喜管束,如今不過是逆反心理……」

  「您撮合他與表姑娘,他未必看不出來,恰好碰到那周姑娘來退婚,是以拿周姑娘做筏子跟您鬧呢!」

  岑夫人一愣。

  心腹嬤嬤道:「您難道不記得了?二公子自小就是這樣。」

  「咱們給他準備了鹽水鴨子,他就要吃糟鵝……」

  岑夫人的神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沒錯,這個臭小子就是愛與我作對,想氣死我!」

  她捂著胸口。

  忽然想起自家弟媳和侄女,「那個臭小子,讓他陪著自家舅母與表妹,竟也敢開溜?」

  就在這時,有下人來回稟,說表姑娘上了樹,下不來了。

  岑夫人臉色大變,「什麼?」

  「秀雲怎麼會……」

  「快,快帶人去看看!」

  不多時,趙秀雲捂著臉撲在岑夫人懷裡哭個不停,臉上的妝面都哭花了,可見是真傷心了。

  金氏的臉色也十分難看。

  岑夫人一邊安撫侄女,一邊不停罵兒子。

  「這個臭小子,混世魔星!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他還以為自己是小時候?能這般逗弄妹妹?」

  「秀雲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扒了他的皮!」

  金氏的臉色稍稍好看了幾分。

  不過她也知道自家姑姐說的是客套話,言語之間隱隱有為那孽障開脫的意思。

  方才她與女兒同那孽障一同在後花園,那孽障忽而說後院有一株開得正好的芍藥,要請她二人前去賞玩。

  金氏自然是存了為兩個孩子創造機會的心思,就特意說走得乏了,想歇歇腳。

  她眼睜睜看著女兒跟著那孽障過去的。

  結果沒多久,就見那孽障獨自走了。

  金氏還覺得奇怪,她過去看,她那平日裡溫柔嫻靜的閨女竟站在樹上,死死抱著一根樹枝,嚇得花容失色。

  金氏當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問了閨女也是抽抽搭搭的,後來才從女兒的貼身侍女口中得知,是那孽障哄著她閨女上去的,說是上面有個鳥窩……

  還當自己是幾歲的孩童呢?

  當真是頑劣!

  金氏語氣也直,當即語氣不善道,「姐姐,若阿元當真不喜我家秀雲,依我看,之前咱們說的事就當做玩笑吧。」

  岑夫人面色一僵。

  「阿姚莫惱,是姐姐對不住你。」

  「你放心,我定要那孽障給你們母女一個交代!」

  金氏冷哼了一聲。

  岑夫人哄著懷裡的侄女,總算哄得她破涕為笑。

  為了緩和氣氛,岑夫人的替身嬤嬤笑著說:「表姑娘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受了委屈就喜歡找咱們夫人,可見與夫人有緣。」

  「不知道的還以為與咱們夫人才是嫡親的母女呢!」

  岑夫人沒有女兒,心裡一直把自己的親侄女趙秀雲當親閨女。

  自古以來,外甥肖舅舅,侄女肖姑姑。

  趙秀雲的模樣果真與岑夫人年輕時候有幾分相似。

  她越看越歡喜。

  早先金氏是知道自家姑姐的心思,她裝作吃醋。

  「我拼了半條命把她生下來,沒成想竟是便宜了姐姐。」

  可先下,金氏心情不佳,愣是繃著臉一言不發。

  ……

  明儀倒是沒想到岑邵元會追出來。

  不過這混世魔王做事一向沒有章程,就算他不追來,她也會設法在入宮之前見他一面。

  前世,他就被她的容貌迷得神魂顛倒。

  可男人這種動物尤其現實,心愛的女子與前程孰輕孰重?他們心裡自有一桿秤。

  不過明儀想要可不是岑邵元的悔過。

  他不過是她看中的一條狗。

  一條瘋狗。

  「喂!」

  岑邵元人高馬大,幾步追上了小巧玲瓏的明儀。

  明儀走得急,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明儀驚慌失措之下,帷帽的一角陡然被掀開。

  岑邵元原本以為,這女子戴著個帷帽,必然是故弄玄虛之輩,卻不知這帷帽下是一張驚心動魄,傾國傾城的臉。

  他一時之間就被驚呆了。

  周明儀趁機掙脫他的手跑了。

  她勾起唇角。

  魚兒上鉤了。

  ……

  岑夫人原本已經讓下人去「拿」兒子,結果左等右等,卻聽下人說,二公子已經回自己院子去了。

  金氏的臉色更黑,她站起來,拉上女兒的手,福了福身,「這岑府的門第太高,咱們母女高攀不起,就此別過!」

  岑夫人立即站起來,一把拉住弟媳的手。

  「阿姚,別生氣!」

  她板著臉,命自己身邊的貼身嬤嬤親自去請那個混帳,特別交代了,「就是綁也要把人綁了過來!」

  貼身嬤嬤領命,岑夫人拍著侄女的後背安慰道,「你放心,姑母一定替你做主!」

  趙秀雲哭得梨花帶雨,揚起一張玉白的小臉,「姑母,要不還是算了吧?二表哥看著不太喜歡我……」

  岑夫人道:「胡說什麼?」

  「你與你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他怎麼會不喜歡你?」

  「這臭小子就是犯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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