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讓他去殺葉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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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姐姐有徐姐姐的路。」

  蘇闖打斷她,「我有我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紛飛的大雪。

  「茹雪,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是什麼?」

  「帶著弟兄們,在這兒過個熱熱鬧鬧的年。」蘇闖說。

  「有肉吃,有酒喝,有篝火,有笑聲。」

  「等開春了,咱們兵強馬壯,殺回玉門關,把葉清月那賤人踩在腳底下。」

  他轉過身,看著林茹雪:「然後,去京城,接徐姐姐。」

  林茹雪心頭一顫。

  她走過去,輕輕環住蘇闖的腰:「闖哥哥,我陪你。」

  蘇闖喉嚨動了動,沒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第四天,雪停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路都封了。

  望北台卻更熱鬧了。

  岳飛組織了一場雪地練兵,陌刀衛在雪裡練陣型,練得熱氣騰騰。

  趙雲帶著白馬義從出去巡邊,馬踏飛雪,銀槍如龍。

  李存孝在空地上劈柴,一刀下去,凍得硬邦邦的木頭應聲而裂。

  賈詡那邊傳來好消息:火藥試驗有了進展。

  雖然威力還不大,但至少能響了。

  蘇闖蹲在後山試驗場,看著工匠把一包黑乎乎的藥粉塞進竹筒,點燃引線。

  「嗤嗤嗤——」

  引線燒到頭。

  「砰!」

  一聲悶響,竹筒炸開,黑煙滾滾。

  威力不大,但聲音挺響。

  「成了!」工匠興奮地喊。

  蘇闖咧嘴笑了:「賞!每人十兩銀子!」

  他轉身對賈詡說:「加緊試驗,爭取在開春前弄出能用的『天雷子』。」

  「喏。」賈詡點頭。

  第五天,天剛蒙蒙亮。

  望北台外,一千四百人馬集結完畢。

  陌刀衛黑甲黑刀,飛虎軍紅纓銀槍,白馬義從白馬銀槍,新兵們雖然衣衫雜亂,但眼神都亮著。

  蘇闖騎在踏雲馬上,一身輕便皮甲,外罩貂皮大氅。

  他掃了一眼隊伍,咧嘴笑:「弟兄們,今天咱們去干票大的!」

  「搶匈奴人的過冬貨,搶完了,咱們熱熱鬧鬧過年!」

  底下鬨笑起來:「國公爺威武!」

  「出發!」

  馬蹄踏雪,一千四百人馬如一道黑色洪流,衝出望北台,直奔黑風道。

  蘇闖一馬當先,李存孝扛著巨刃跟在他左側,趙雲在右側。

  林茹雪也跟來了,一身素色勁裝,長發束成馬尾,看著英氣逼人。

  她騎馬跟在蘇闖身後,袖子裡那柄淬毒短匕,在雪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黑風道離望北台八十里,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就到。

  岳飛帶著陌刀衛提前埋伏在道口,結陣死守。

  趙雲帶著白馬義從繞到道尾,堵住退路。

  蘇闖親自帶著飛虎軍和新兵,爬上兩側山崖。

  雪地里,埋伏工作進行得悄無聲息。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支長長的車隊出現在視野里。

  打頭的是五百匈奴騎兵,盔甲鮮明,刀弓齊全。

  中間是上百輛大車,車上堆著蒙了油布的貨物,壓得車轍深深陷進雪裡。

  殿後的又是五百騎兵。

  領隊的是個紅臉壯漢,正是赤狼。

  他騎在一匹棗紅馬上,手裡拎著杆狼牙棒,眼睛掃著四周,神色警惕。

  「將軍,這雪天路滑,走得慢,要不讓弟兄們歇歇?」

  副將湊過來問。

  赤狼瞪了他一眼:

  「歇什麼歇?王子有令,這批貨必須五日內送到黑水部!」


  「耽誤了時辰,你我腦袋都得搬家!」

  副將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車隊緩緩進入黑風道。

  道窄,只能容三車並行。

  匈奴騎兵分成前後兩隊,把車隊護在中間。

  眼看車隊過半。

  蘇闖在山崖上動了。

  他舉起右手,猛地揮下!

  「放!」

  兩側山崖上,早已備好的滾石擂木轟隆隆砸下去!

  「敵襲——!」赤狼嘶聲咆哮。

  然而已經晚了。

  滾石擂木砸進車隊,人仰馬翻,慘叫聲響成一片。

  更可怕的是,山崖上還扔下來無數點燃的草球。

  裡頭裹著硫磺和硝石,燒起來黑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結陣!結陣!」赤狼揮舞狼牙棒,想組織反擊。

  可道太窄,根本展不開。

  就在這時,道口方向傳來震天的吼聲。

  岳飛帶著三百陌刀衛如牆而進,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道尾方向,趙雲領著三百白馬義從殺到,銀槍如龍,所向披靡。

  前後夾擊!

  赤狼眼睛都紅了:「突圍!往東——」

  他話沒說完,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是李存孝!

  那柄門板寬的巨刃當頭劈下,帶著千鈞之力!

  赤狼慌忙舉狼牙棒格擋。

  「鐺——!!!」

  火星四濺。

  赤狼虎口崩裂,狼牙棒脫手飛出。

  李存孝反手一刀,刀鋒划過赤狼脖頸。

  血噴起三尺高。

  【軍功+1(敵將,額外獎勵)】

  主將一死,匈奴兵徹底亂了。

  前後都是敵人,兩側是懸崖,逃都沒處逃。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不過兩刻鐘,一千匈奴護衛全滅。

  車隊完好無損。

  蘇闖從山崖上溜下來,搓著手走到一輛大車前,掀開油布。

  底下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糧食口袋。

  又掀開一輛,是捆好的皮毛。

  再掀開一輛,是藥材、鹽巴、茶葉......

  「發財了發財了。」蘇闖樂得合不攏嘴。

  岳飛帶人清點戰場,趙雲負責收押俘虜,雖然沒幾個活口。

  即使有活口,也都被悄摸補了一刀。

  賈詡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灰布衫上沾著雪,手裡拿著帳本:

  「主公,清點完畢。」

  「糧食五千石,牛羊各三千頭,皮毛兩千張,藥材五百斤,鹽巴三百斤,茶葉一百斤。」

  「還有白銀五萬兩,黃金一萬兩。」

  蘇闖眼睛亮了:「黃金?赤狼還帶著黃金?」

  「是。」賈詡點頭,「應該是完顏洪烈給黑水部的『禮物』。」

  「現在歸咱們了。」

  蘇闖咧嘴,「按計劃,分出一半,送去張遼營外。」

  「喏。」

  賈詡轉身去安排。

  蘇闖又看向林茹雪:「茹雪,你那藥,什麼時候下?」

  林茹雪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瓷瓶:「現在就可以。」

  她頓了頓:「不過,闖哥哥,你真打算把完顏洪烈往死里整?」

  「不然呢?」蘇闖挑眉,「留著他過年?」

  「可他現在內部不穩,黑水部虎視眈眈,咱們再添把火,他可能會徹底垮掉。」

  「垮了才好。」蘇闖冷笑,「他垮了,匈奴內部更亂,咱們才有機會。」

  林茹雪懂了。

  她不再多說,只是把瓷瓶遞給賈詡:


  「文和先生,這藥入水即化,無色無味。」

  「下在狼居胥山的水源里,夠五千人喝三天。」

  賈詡接過瓷瓶,小心翼翼收好:「公主放心,屬下會安排妥當。」

  一切安排完畢,蘇闖翻身上馬。

  「撤!」

  一千四百人馬,押著上百輛大車,浩浩蕩蕩返回望北台。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車轍,還有......幾具「不小心」遺落的屍體。

  屍體懷裡,揣著葉清月將軍府的腰牌。

  夜色降臨。

  玉門關外十里,張遼大營。

  張遼坐在軍帳里,看著桌上那封密信,臉色陰沉得可怕。

  信是今天傍晚,一個樵夫送來的。

  上頭只有一行字:

  「葉將軍私通匈奴,剋扣軍餉。」

  「此批物資乃匈奴賄賂,吾等截獲,特轉贈張將軍,以慰將士饑寒。」

  隨信送來的,還有五十車糧食,一百頭羊,三十車藥材。

  以及......五千兩白銀。

  張遼的手在抖。

  他不是傻子。

  這信,這物資,來得太蹊蹺。

  可問題是......營外那些餓得眼冒綠光的弟兄,正圍著糧車歡呼。

  他們已經三個月沒發足餉了,糧食也總是不夠吃。

  現在突然有這麼多糧食送上門......

  「將軍。」

  副將走進來,聲音發顫。

  「弟兄們問......這些糧食,真的可以吃嗎?」

  張遼抬頭,看著副將那張因為營養不良而蠟黃的臉。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有個老兵偷偷把口糧省下來,帶給家裡生病的老娘。

  結果自己餓暈在巡邏路上。

  他還想起,上個月,葉清月派人送來一批「新式軍械」,結果全是破銅爛鐵。

  而岳鑫陽那邊,卻天天大魚大肉......

  張遼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裡已經一片冰冷。

  「吃。」他咬牙,「告訴弟兄們,放開肚子吃。」

  「那這信......」

  「燒了。」

  張遼把信扔進火盆,「就當......從來沒收到過。」

  副將領命而去。

  張遼獨自坐在軍帳里,看著火盆里跳躍的火苗。

  那封信很快燒成灰燼。

  可有些東西,燒不掉。

  比如那些糧食,那些白銀,那些......壓在心底的懷疑。

  帳外傳來將士們的歡呼聲,還有羊肉下鍋的香味。

  張遼站起身,走到帳邊,掀開帘子。

  營地里篝火通明,將士們圍著大鍋,臉上是久違的笑容。

  一個年輕士兵捧著一碗熱湯,跑到張遼面前:「將軍,您也喝一碗!」

  張遼接過碗,湯很燙,蒸汽撲在臉上。

  他低頭喝了一口,很鮮。

  可心裡,卻苦得像黃連。

  「將軍。」

  副將又湊過來,壓低聲音,「送糧的人......留了句話。」

  「什麼話?」

  「他們說......望北台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張遼手一抖,碗裡的湯灑出來,燙得手背發紅。

  他猛地抬頭,看向副將:「這話還有誰知道?」

  「就、就屬下聽見了......」

  「傳令下去。」

  張遼咬牙,「今晚加餐的事,誰也不許外傳。違令者,斬!」

  「喏!」

  副將退下。

  張遼獨自站在帳外,看著遠處玉門關的燈火。


  那燈火明明滅滅,像葉清月那雙總是閃爍著算計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葉清月......」他低聲呢喃。

  「你逼我的。」

  夜色更深了。

  望北台,土屋裡。

  蘇闖正翹著二郎腿數金子,數得眉開眼笑。

  林茹雪在旁邊縫一件新皮襖,用今天繳獲的狐狸皮。

  「闖哥哥,」她輕聲說,「張遼那邊,應該收到糧食了。」

  「嗯。」蘇闖頭也不抬,「他收了,咱們的計劃就成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

  蘇闖咧嘴,「就看賈詡那老狐狸,什麼時候把藥下進狼居胥山的水源里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炳悄無聲息地出現,單膝跪地:「主公,錦衣衛急報。」

  「說。」

  「兩件事。」

  陸炳聲音平平板板。

  「第一,賈詡先生已經得手。」

  「迷魂散下進了狼居胥山的三處水源,足夠五千人飲用。」

  「第二,張遼營中今晚加餐,全軍歡慶。」

  「但張遼本人......在帳外站了半宿,現在還沒睡。」

  蘇闖放下金子,眼睛眯起來。

  「知道了。」他擺擺手,「繼續盯著。」

  「喏。」

  陸炳消失。

  蘇闖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白茫茫的雪地。

  「快了。」他低聲說,「張遼這條大魚,快上鉤了。」

  林茹雪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闖哥哥,張遼要是真來投,你打算怎麼安置他?」

  「該怎麼安置就怎麼安置。」

  蘇闖咧嘴,「他有本事,我就給他兵帶。他忠心,我就拿他當兄弟。」

  「你不怕他詐降?」

  「怕。」

  蘇闖點頭,「所以得試試。」

  「怎麼試?」

  蘇闖轉過身,看著她,眼裡閃過一道冷光:

  「讓他去殺葉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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