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的是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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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騎?大乾旗?!」

  蘇闖嘴裡那口瓜子「噗」全噴了出來。

  整個人從土墩子上彈起來,貂皮大氅差點滑到地上。

  他一把抓住那報信的飛虎軍,眼睛瞪得溜圓:

  「你看清了?真是大乾的旗?」

  「千、千真萬確!」

  騎士臉上還淌著血,聲音發顫。

  「那馬車鑲金邊,掛著明黃旗,就是宮裡出來的制式!」

  徐夢然臉色也變了,她快步走到蘇闖身邊,壓低聲音:

  「闖,這不對勁……」

  蘇闖沒吭聲。

  他腦子裡嗡嗡響,眼前晃過林茹雪那張溫婉帶笑的臉。

  那丫頭在宮裡拉著他袖子說「闖哥哥我會幫你」的模樣,還清晰得很。

  幫他?

  跑到匈奴人堆里去幫?!

  「媽的……」

  蘇闖咬牙罵了一句,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全垮了。

  他轉身就往烽火台里沖,貂皮大氅在風裡獵獵作響。

  「鵬舉!子龍!文和——都給老子進來!」

  這一嗓子吼得,整個望北台都震了震。

  土屋裡,燭火噼啪炸著火花。

  蘇闖坐在那張破桌子後頭,手指「噠噠噠」敲著桌面,敲得人心頭髮慌。

  岳飛、趙雲、賈詡、徐夢然,四人立在桌前,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野狼谷,五十里,三千匈奴騎兵,一輛大乾馬車。」

  蘇闖抬起頭,眼睛在燭光里亮得嚇人。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沉默了三息,緩緩開口:「主公,此事蹊蹺。」

  「廢話。」蘇闖擺手,「說重點。」

  「第一,茹雪公主若真在匈奴隊伍中,為何不早發求救信號?」

  「錦衣衛在北疆的暗樁遍布,她若有心,總能傳回消息。」

  賈詡聲音平緩,卻字字扎心。

  「第二,三千騎兵護送一輛馬車,陣仗太大,不像劫持,倒像……」

  他頓了頓,「倒像護送。」

  「護送?」徐夢然眉頭一皺,「你是說,茹雪是自己去的?」

  賈詡點頭:「有可能。」

  蘇闖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賈詡,忽然咧嘴笑了:

  「文和,你是不是還想說——這事兒咱們不該管?」

  賈詡躬身:「主公明鑑。」

  「管了,就是插手皇家內務,甚至可能壞了朝廷的什麼『大局』。」

  「不管,茹雪公主是死是活,都與咱們無關。」

  他說得直白,冷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徐夢然聽得心頭火起,正要開口,蘇闖卻先說話了。

  「文和啊。」

  蘇闖嘆了口氣,身子往後一靠,又恢復了那副憊懶模樣。

  「你說得都對,句句在理。」

  賈詡抬眼看他。

  「但是。」蘇闖話鋒一轉,「老子不聽。」

  賈詡:「……」

  「林茹雪那丫頭,叫過我闖哥哥。」

  蘇闖站起身,繞著桌子踱步。

  「她在我加冠那天,戴著血玉佩來撐場子。」

  「她在慶功宴上,擋在我前頭傳武帝口諭。」

  他停下腳步,看向賈詡。

  「現在她可能被匈奴人擄了,你讓我裝不知道?」

  賈詡沉默。

  「主公。」

  岳飛踏前一步,抱拳道,「末將願領兵前往查探。」

  「查探?」蘇闖搖頭,「查什麼探?老子要救人。」

  「主公三思!」

  賈詡急了。


  「咱們滿打滿算,能調動的兵力不過八百!」

  「陌刀衛三百,飛虎軍三百,新收編的馬匪二百。」

  「還都是些沒練熟的雜兵!」

  他聲音高了三分:「對面是三千匈奴鐵騎!」

  「野戰沖陣,咱們這點人,不夠人家塞牙縫!」

  「誰說不夠?」

  蘇闖轉頭看他,臉上又掛起那混不吝的笑。

  「文和,你忘了咱們手裡還有什麼牌?」

  賈詡一愣。

  蘇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陌刀衛是重甲步兵,結陣而戰,專克騎兵——這事兒鵬舉最熟。」

  岳飛點頭:「若地形有利,三百陌刀衛可擋千騎。」

  「第二。」蘇闖咧嘴,「李存孝。」

  屋裡靜了一瞬。

  徐夢然眼睛一亮:「你是說……那個野狼谷遊俠?」

  「對。」

  蘇闖走到窗邊,看向東邊野狼谷的方向,「我有預感,他就在那兒。」

  「三天內會『偶遇』我。」

  他轉過身,笑容更深,「那老子就提前去『偶遇』他。」

  賈詡還想勸:「主公,此舉太險!」

  「即便有李存孝相助,咱們兵力還是懸殊,況且……」

  「況且個屁。」

  蘇闖擺手打斷他,走到賈詡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文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怕我折在這兒。」

  「但有些事,不是算出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林茹雪對我有恩,我得還。」

  「再說——」

  他咧嘴,眼裡閃過冷光,「老子看匈奴人不爽很久了。」

  「完顏宗弼是第一個,這三千騎……就當利息。」

  賈詡看著蘇闖,看了足足五息。

  最後,他長長吐了口氣,躬身:「既如此,屬下為主公謀劃。」

  「這才對嘛。」蘇闖樂了,「說說,怎麼打?」

  賈詡走到桌前,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個簡圖。

  「野狼谷地形,屬下早已摸清。」

  「谷口狹窄,兩側山崖陡峭,谷內卻有一片開闊地,匈奴三千騎必駐於此。」

  他手指點在一處:「此處名『一線天』。」

  「是進出野狼谷的必經之路,寬僅三丈,兩側崖高十餘丈。」

  「主公可領兵在此設伏。」

  蘇闖眯眼:「怎麼伏?」

  「陌刀衛堵住谷口,結盾陣,架長矛,死守不退。」

  「飛虎軍分兩撥,一撥上兩側崖頂,備滾石擂木;」

  「一撥藏於谷口外密林,待匈奴軍出谷時襲擾後隊。」

  賈詡頓了頓:「至於那二百新兵……」

  他看向岳飛。

  岳飛沉聲道:「末將帶他們守後路,防匈奴分兵繞後。」

  「好。」蘇闖點頭,「子龍呢?」

  趙雲抱拳:「雲護主公左右,寸步不離。」

  徐夢然踏前一步:「我也去。」

  蘇闖看她一眼,沒反對,只說了句:「跟緊我。」

  計劃定下,屋裡氣氛卻更凝重了。

  八百對三千。

  還是在野外。

  這仗,不好打。

  「主公。」

  賈詡最後道,「此戰關鍵在於『快』!」

  「快進,快打,快撤。」

  「咱們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殲敵。」

  「只要搶出馬車,立刻撤走,不可戀戰。」

  蘇闖咧嘴:「放心,老子惜命得很。」

  他轉身朝外走,一邊走一邊扯嗓子喊:「鵬舉!點兵!一炷香後出發!」


  「子龍,備馬!」

  「文和,你坐鎮望北台,盯著玉門關那邊。」

  「葉清月要是敢動彈,立刻報我!」

  眾人領命,魚貫而出。

  徐夢然跟在蘇闖身後,低聲問:「闖,你真不擔心?」

  「擔心啊。」蘇闖頭也不回,「擔心得要死。」

  「那你還……」

  「擔心歸擔心,事還得辦。」

  蘇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燭光晃在他臉上,那副痞笑底下,藏著徐夢然從未見過的認真。

  「徐姐姐,這世上有些事,明知道是坑,也得跳。」

  「因為坑裡有人。」

  徐夢然心頭一顫。

  她看著蘇闖,忽然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跳。」

  蘇闖喉嚨動了動,反手握住她,用力捏了捏。

  「走。」

  一炷香後。

  望北台外空地上,八百兵馬集結完畢。

  陌刀衛黑甲黑刀,沉默如山;

  飛虎軍紅纓銀槍,殺氣騰騰;

  那二百新收編的馬匪……雖然隊形還有點歪,但好歹站直了。

  蘇闖騎在一匹黑馬上。

  這馬是系統送的S級戰馬,通體烏黑,四蹄如雪,名「踏雲」。

  他今天沒穿錦袍,換了一身輕便皮甲,外罩那件貂皮大氅,看著不倫不類,卻莫名順眼。

  「弟兄們!」

  蘇闖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風裡傳開。

  「廢話不多說——前頭野狼谷,有三千匈奴騎兵,可能還擄了個咱們大乾的姑娘。」

  「老子要去救人。」

  「你們,跟不跟?」

  底下靜了一瞬。

  隨即,岳飛第一個舉槍:「誓死追隨主公!」

  「誓死追隨!」

  三百陌刀衛齊吼。

  「誓死追隨!」

  三百飛虎軍跟上。

  那二百馬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也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

  「跟!跟國公爺吃肉!」

  鬨笑聲起,緊張氣氛散了些。

  蘇闖咧嘴,一拉韁繩。

  「出發!」

  馬蹄聲震天響起。

  八百兵馬,如一道黑色洪流,衝出望北台,直奔野狼谷。

  徐夢然騎馬跟在蘇闖左側,紅衣在風裡翻飛。

  趙雲在右側,亮銀槍倒提,眼睛始終掃著四周。

  岳飛在前頭領軍,瀝泉槍指路。

  賈詡站在烽火台土墩子上,看著隊伍遠去,灰布衫在風裡獵獵作響。

  他嘆了口氣,低聲自語:

  「主公啊主公……你這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頓了頓,又補了句:

  「但……這才像你。」

  五十里路,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就到。

  野狼谷外三里,蘇闖勒住馬。

  「停!」

  隊伍停下。

  前方谷口,隱約能聽見馬蹄嘶鳴,還有……若有若無的琴聲?

  蘇闖眉頭一皺。

  「鵬舉,帶人摸上去看看。」

  岳飛領命,親自帶了兩個斥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樹林裡。

  不一會兒,他回來了,臉色古怪。

  「主公,谷內確實有三千匈奴騎兵,紮營在開闊地。」

  「那輛馬車……停在營帳正中,周圍有重兵把守。」

  蘇闖點頭:「還有呢?」

  岳飛猶豫了一下:「馬車裡……有人在彈琴。」


  「琴聲哀婉,像是……《胡笳十八拍》。」

  《胡笳十八拍》?

  蘇闖心頭一震。

  那是遠嫁異族的女子,思鄉斷腸的曲子。

  林茹雪……在彈這個?

  徐夢然也聽出不對勁,低聲道:「闖,這不像被擄,倒像是……」

  「像是她自己願意的。」

  蘇闖接過話,眼神冷下來。

  他想起賈詡的話——「不像劫持,倒像護送」。

  難道……

  「主公,現在怎麼辦?」

  岳飛問。

  蘇闖沉默了三息,忽然笑了。

  「管她是自願還是被逼。」

  「來都來了,總得問問清楚。」

  他一揮手:「按原計劃,一線天設伏。」

  「鵬舉,你帶陌刀衛堵口子。」

  「子龍,跟我摸進去——老子要親口問問那丫頭,到底搞什麼名堂。」

  「主公不可!」岳飛急道,「太危險了!」

  「危險?」蘇闖咧嘴,「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危險。」

  他看向徐夢然:

  「徐姐姐,你在這兒等著,我……」

  徐夢然打斷他,眼神堅決。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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