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來者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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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來者可追

  抱住她的手臂一緊。♧✌ 6➈SĤ𝐮x.℃σΜ 🎃♚

  宇文玦低沉的聲音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意:「你可知此事多麼危險?」

  梁婠有些心虛地望著他的眼睛,點頭道:「知道……」

  宇文玦凝著黑眸,氣急:「你怎能在不明幕後人真實身份下貿然行事,還敢跟我說知道?」

  很兇。

  與方才柔情脈脈判若兩人。

  梁婠默不作聲,她也知道確實衝動冒失。

  宇文玦見她如此,微微頷首,扯出一個極冷的笑:「你可想過你若生出意外,我該如何?曦兒又該如何?」

  如何沒想過?

  梁婠垂下眼。

  宇文玦勾起唇,冷聲嗤笑:「你以為給我生個孩子,我們之間就可以了結嗎?」

  梁婠一驚,抬眸連連搖頭:「不是——」

  「不是什麼?」宇文玦眯眼打斷,聲音極冷:「梁婠,我告訴你,我若想有子嗣,不是非你不可。」

  眼神冷漠,言語無情。

  梁婠愣住,怔怔看了他好一會兒,有什麼答案浮上心頭。

  她白著唇,有些不確定:「所以,你連一面都不肯見她,就將她送去藺城?」

  宇文玦沒否認,眼裡是她從未見過的冷酷。

  梁婠輕輕搖頭,不可置信看著他,就像不認識他一樣,眼裡有什麼溢出來:「你……你怎麼,怎麼能如此對她……當日,是你……是你說要讓我……」

  他抿著薄唇,不為所動:「是我說讓你為我生個孩子,可那又如何?」

  面對他如此寡情冷心模樣,梁婠再想到千辛萬苦才生下的曦兒,卻被他這麼對待,心上一片冰涼。

  滿是失望、委屈與痛心。

  她閉起眼,眼淚抑制不住往外涌,低泣哽咽:「你根本不懂曦兒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當時我以為你死了,萬念俱灰,若非發現有孕,我早已——」

  她沒忘原是打算給王庭樾配製完解藥,就借著擺宴的機會與他們同歸於盡的。

  在那皇宮的每一日,都是這個小生命支撐著她一點一點扛過來的。

  宇文玦牢牢扣住她的後頸,逼迫她抬起頭,與他對視:「可這僅是對你而言,於我卻不是。」

  梁婠倒吸一口涼氣,瞪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這個人怎麼可能是陸修呢?

  她用力去推他,可兩隻手輕而易舉就被他反剪於背後,輕輕一按,抵在他的身前。

  梁婠紅著眼睛,又氣又屈辱,乾脆別開眼不看他:「你放開我!」

  他低下頭往她唇角吻了吻:「當日你既招惹了我,便再沒有放開的道理。」

  梁婠喉頭一緊,心裡氣苦,眼淚流得更凶了,他們兩到底是誰先招惹誰的?

  此生本無意情愛,是他非要一點點占據她的身心。

  還騙她生兒育女的,結果他就是這麼一個態度——

  梁婠咬牙卯足力氣,恨恨一口咬上他的肩。

  宇文玦低哼一聲,狐眼微闔,痛在身上,軟在心頭,由著她咬。

  就這麼僵持良久。

  待她咬夠了,才鬆口。

  剛要離開,一隻手掌將她按住,語氣不見半分惱怒。

  「解恨了嗎?若是不夠,繼續咬,咬到解恨解氣為止。」

  「你混蛋!」

  梁婠更氣了。

  宇文玦將她拉開一點兒,蹙眉低問:「我要的是孩子嗎?」

  梁婠瞪著他,依舊不說話。

  宇文玦額頭抵上她的額頭,盯住她:「那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要的是你。」

  太過近距離的黑眸,像深不可測的幽潭,儘是壓迫與蠱惑。

  「我會愛她護她,不過是因為她是你生的,是連結你我的孩子,是維繫我們,而非拆散我們。」

  梁婠心跳漏一拍,頭皮發麻,一動不動的。

  他又道:「我從不是臉軟心慈之人,更不在乎是否能夠毓子孕孫。」


  梁婠嘴唇發乾,無言以對。

  莫名想到前世的那個陸修,他確實孑然一身、落落穆穆。

  「所以,你下次再想逞一人之勇前,想不起來我也罷,最好先想想你那麼看重的曦兒,你若不怕她——」

  「你混蛋!那是你的孩子!你難道還要虐待她嗎?」

  宇文玦垂眸往她唇上咬了一口:「那你試試?」

  梁婠瞳孔一縮。

  怎麼不會呢?

  他連一面都不見曦兒,只是單純養著她,讓人照顧她。

  梁婠氣得很了,手動不了,只好拿腳踹他:「你竟拿孩子威脅我!」

  「你非要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你——」梁婠鼻子一酸,也不再踹他,忽然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低落,他以前是不會這麼逼她的。

  「你變了……」

  宇文玦眯了眯眼,舊傷似乎在疼,緩緩吸了口氣,唇角滿是嘲諷:「你若是找一個人找到絕望……」

  他沒說完,涼涼笑了下。

  梁婠望著那笑,心下明了,他確實是在怨她怪她,甚至恨她。

  她垂下眼搖頭:「我只是做不到——」

  「做不到用無辜人的性命換自己平安無事,還來找我,是嗎?」

  若非當日為了保護曦兒與高昕的安全,她聽從高潛的安排與江惟的建議一早離開紫霄庵,或許他們就不會死。

  那麼多人因此喪命,她如何心無愧疚再去找他?

  自己的圓滿是踩在無辜人的白骨之上嗎?

  梁婠不說話,宇文玦陪她沉默一會兒。

  他鬆開鉗住她的手,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低低一嘆:「你的感受,我懂。」

  梁婠有一瞬驚訝,隨即恍然。

  那時,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她獻出了屏州的城防圖,還連累城中兵士死傷大半,她心裡是愧疚,可那些愧疚遠不能打消讓他活下去的念頭、阻止她所有的行動。

  對她來說他們是一群無辜的將士。

  而對陸修來說,更是出生入死、患難與共,敬他愛他護他的袍澤……

  當他再次睜開眼,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刻,又是何種心情呢?

  是寧可自己真的背叛他吧?

  而非用他們的命換了他一命……

  梁婠再說不出話。

  宇文玦扶起她,相對而坐:「既然關乎那麼多人的性命,我們就更得好好珍惜、好好活著,對嗎?」

  梁婠定定望著他的眼睛,輕輕點頭。

  宇文玦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正色道:「不是為了報仇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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