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鞘里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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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苦頭?

  梁婠微微一愣,蹙眉盯著捉摸不透的人,這是什麼意思?

  她總覺得高潛有些奇怪。♧⛵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高潛笑著撫著她的臉:「只要你臣服於我,聽命於我,你一定是與從前不同的結果,記住了嗎?」

  他眼神空洞,語氣很輕,滿是誘哄。

  冰涼的手指,像一條蠕動的蟲,緩緩爬過她的臉,留下一道隱形卻帶了特殊氣味兒的痕跡。

  梁婠白著唇,胃裡的噁心一股一股往外涌,只強忍著。

  「陛下——」

  「噓,別說話,」高潛眸光一暗,一把將她拽進懷裡。

  梁婠像被食人花一口吞掉,被他包裹著,渾身上下沾染了黏膩的汁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高潛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長長的手臂像藤蔓,死死地纏住她,勒得她幾乎上不來氣。

  「我折磨你,不是討厭你,而是心悅你,每次看到你掙扎反抗,我心裡極度痛快,就好像看見自己在反抗!」

  「你不懂,我羨慕你,卻又嫉恨你!」

  「我喜歡看你掙扎,但也好奇你何時能妥協,可你總不讓我如願,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這次你要乖乖聽話,不然你若是死了,我會很難過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口中喃喃低語。

  梁婠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也根本不關心他在說什麼。

  在她眼裡,高潛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她兩隻眼睛忙忙瞟著,此時,殿中不僅沒有其他人,還是暴君卸下防備的時候,這實在是動手的好機會。

  梁婠一顆心咚咚直跳,又急又緊張,先將他扎昏,再給他餵藥……

  她瞥一眼玉簪,被扔得有些遠,伸手去拿完全夠不到,還會驚醒低語的人。

  突然眸光一頓,眼睛死死定在他的頭頂。

  梁婠微笑著回抱住他,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小心去拔他束髮的簪。

  手剛握住堅硬,猝不及防被他摁倒,髮簪抽離,長發散落。

  「你要做什麼?」

  他黑瞳驟縮,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她,方才那個神思恍惚的人已然不見。

  梁婠呼吸一緊,咬牙勾住他的脖子,將人拉下來,眯起眼睛笑:「妾渴,想伺候陛下解衣除簪——」

  「哦?讓孤看看。」

  高潛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手順著腰線滑了下去,邊咬著她的耳朵,邊急切往裙底探。

  梁婠睜大眼,揚手就要紮下去。

  忽然,身上的人低哼一聲,倒在旁邊。

  突發的變故,梁婠愣了愣,轉過頭,就看見高潛抱著頭縮成一團,臉上表情痛苦。

  她心上徒然一松,握著髮簪的手也是一松。

  梁婠喘著氣,滿手的汗。

  「來人,快來人,孤的頭痛又犯了,快傳太醫——」

  他低吼的聲音嘶啞,疼得全身都在抖,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高潛是有頭痛症的。

  梁婠心思一動,連忙爬起身,快速朝殿外看一眼,他的確屏退了所有人。

  「陛下,」梁婠湊到跟前,幫他按住太陽穴,「讓妾幫陛下揉揉好嗎,保證一會兒就不疼了。」

  他抬起赤紅的眼:「就憑你?」

  兇狠的眼神讓人心驚。

  梁婠壓下顫意,「若是不能緩解,陛下殺了妾,可好?」

  他冷笑一聲,很快又抱頭呻吟。

  梁婠不再看他,起身去翻被剝下的外衫,一隻繡了徽章花的香囊滑了出來。

  她一把抓過來,毫不猶豫塞進高潛手裡,不無關心:「陛下快嗅一嗅,很快就不會痛了。」

  他攥著香囊,血紅的眼睛瞪著她。

  梁婠壯著膽子無視,等了這麼久,不就是在等這機會嗎?

  「陛下信我!」

  信誓旦旦、誠意滿滿。

  梁婠抓著他的手將香囊置於自己的鼻下,使勁聞了聞,抬眼看他:「這樣,陛下放心了嗎?」


  不等他回答,就手推到他面前。

  高潛狐疑聞了一下,是淡淡花香,帶了絲絲苦味。

  極為熟悉的味道,和每月密報的氣味相同。

  說來神奇,這若有似無的香味叫他舒暢,也叫他上癮。

  聞到的時候安心,聞不到的時候焦心。

  高潛不再懷疑,狠狠嗅著,香氣一縷一縷的吸進鼻腔,漸漸舒緩了他的疼痛。

  梁婠將他放倒躺下,輕輕幫他揉著穴位,內關、風池、百會……一個一個按過去。

  他平躺著,她垂頭坐著,面對面,目光相接。

  梁婠微微笑著瞧他:「陛下,好些了嗎?」

  他眼裡有一瞬迷濛,長長呼出一口氣,舒暢得很:「夫人好巧的手。」

  梁婠垂下睫毛,「陛下喜歡就好。」

  高潛冷不防抓住她的手,盯著她:「夫人這麼好,孤捨不得讓你再去陪他。」

  梁婠垂了垂眸子:「待他回來,陛下將妾要回來不就好了。」

  高潛眼光鎖著她:「夫人這是要孤逼著他造反?」

  梁婠心裡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手上動作不停:「這不是正好試探他對陛下是否忠心?他若敢反,妾定替陛下殺了他。」

  「哦?夫人要如何殺他?」他用力一拽,將她抱在身上,隔著小衣咬她。

  帶著濕意的溫熱激得她頭皮發麻,忍不住顫出聲。

  梁婠真想把他掐死。

  殊不知這一嗓子,叫得他原本熄滅的火瞬間燃了起來。

  「說啊!」

  他仰起臉,虎視眈眈,是極致的渴望。

  梁婠忍著噁心,湊至他的耳邊,輕言幾句。

  身下的人明顯僵住,騰起的熾熱登時冷卻,餘光甚至能瞥見他舔了舔唇,有些後怕。

  梁婠垂下的眸里只剩冷笑。

  她輕巧從他身上下來,不理會僵僵躺著的人。

  「今日陪陛下鬧了許久,妾也該回去了,不然會叫人懷疑的。」

  梁婠說著伸手去拾衣衫。

  對待高潛,要順從,可更要適時的頂撞。

  最好像狸奴輕輕地一撓,又痛又癢。

  高潛隱隱蹙起眉。

  這一世並不是他調教的,卻又處處是他調教的影子。

  他瞧著她的背影出神,明明已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可為何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呢?

  高潛躺著,舉起香囊,怔怔看著,「夫人走可以,這香囊得留下。」

  梁婠系衣帶的手一頓。

  留?

  那萬萬是不能留的!

  倘若被人發現裡頭的成分,不止功虧一簣,更是要死無葬身之地的!

  梁婠回過身,劈手去奪:「陛下留著會被人瞧見的!」

  高潛卻像發現什麼有趣的遊戲,她搶,他躲。

  惹得他大笑不止。

  好不容易,她終於得逞。

  梁婠剛鬆一口氣。

  不料腰卻被人牢牢扣住:「夫人別走了,就留在太極殿吧。」

  「陛下!」

  一聲悽厲的喊聲冷不丁響起,驚得兩個人同時看過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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