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麻煩
雷嫂苦笑道：「你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的地盤裡，出現了一個實力強大、還不聽你招呼的傢伙，你會不會打他的主意？」
大D惡狠狠地說道：「勞資肯定弄死他！敢不聽我的話，簡直是活膩了！」
雷嫂苦笑道：「那不就是了？」
「站在整個和聯勝的角度來看，你的實力最強，勢力最大，還不聽元老團的招呼，對任何一任坐館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那些老狐狸不讓你當選坐館，就是把你當成了一塊送到歷任龍頭嘴邊的肥肉。」
「一旦你倒下了，你的地盤、你的人手、你的資源，就會被其他堂主瓜分，和聯勝的整體實力或許會因此壯大，但你卻成了犧牲品。」
大D的身子晃了晃，整張臉都扭曲了，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敢置信：「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和聯勝再怎麼不堪，也不能這麼對我！我為社團付出了這麼多，他們怎麼能這麼絕情？」
雷嫂苦笑道：「你還不明白嗎？人家這是陽謀！」
「這些老狐狸，絕對不會私下裡對任何人暗示或者明示什麼，因為那樣會落下話柄，違背他們元老團的職責。」
「他們就把你明晃晃地放在那裡，讓你成為所有有野心的龍頭的目標。」
「我們就像是那塊香噴噴的大肥肉，任何人都想要咬上兩口。」
「明天要是吹雞真的當選，你就別想著在洪興追求什麼太高的地位了，先趕緊過檔洪興，保住自己和兄弟們的性命再說吧。」
大D怒吼道：「吹雞那個廢物，絕對不可能當選！」
「這特麼的還是我熟悉的和聯勝嗎？為什麼一切都變得這麼陌生？」
雷嫂默默無言。
和聯勝真的變了嗎？
其實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一直以來，大D都沒有看透和聯勝的本質而已。
細B的葬禮結束後，洪興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運作。
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本就司空見慣，只不過細B這次死得太過慘烈，全家被滅門，再加上他是洪興十二堂主之一，動靜才鬧得這麼大。
葉天直接把銅鑼灣堂口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了林福打理，自己則繼續當起了甩手掌柜。
他還順便把駱天虹也派給了林福當助手，讓他跟著林福多學些東西。
林福和葉天一樣，都沒有自己的小弟。
葉天是懶得收，覺得麻煩。
林福則是一直保持著老家的傳統觀念，下意識地覺得自己現在混社團的工作不怎麼光彩，心裡還有些彆扭。
不過，彆扭歸彆扭，真要是遇到打架鬥毆的事情，他往往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這也是很多外來混社會的人的通病：到了他鄉異地，考慮的事情總會比本地人少一些，顧慮也少一些，下手反而更果斷。
葉天對林福很放心，因為他知道，林福對自己絕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這源於一份深埋心底的感激，一份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信任。
習慣性地做起了甩手掌柜，葉天在辦公室里拿起一本書，準備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
只是還沒讀兩頁，辦公室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他有些不耐煩地抬頭，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黃炳耀。
「黃sir，你怎麼會到我這裡來？」
「這裡可是洪興的銅鑼灣總部，你一個警察大駕光臨，就不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葉天放下書本，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黃炳耀也是個裝傻充愣的好手，一臉無辜地說道：「咦？這裡不是一家安保公司嗎？」
「我作為警察，前來查探一下安保公司的運營情況，確保沒有違法違規行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葉天哈哈大笑起來：「你就算跑到蔣天生的別墅里，跟他聊天暢談人生理想，都沒人覺得奇怪，更何況是來我這裡？」
黃炳耀好奇地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問道：「你怎麼會想到開一家安保公司？這跟你洪興銅鑼灣堂主的身份，可不太搭啊。」
葉天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是真的打算開一家正規的安保公司，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黃炳耀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放著好好的社團生意不做，非要搞什麼安保公司？」
葉天直白地說道：「還能為什麼？為了規避警察的追捕，方便賺錢唄。」
黃炳耀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葉先生，你這麼跟我一個警察討論這種話題，就真的不怕我把你帶回警署喝茶？」
葉天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所謂：「你有證據的話，儘管帶我走，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不怕查。」
黃炳耀氣的肝都疼了，咬牙說道：「你就不怕我調動警隊的力量，天天去你地盤上巡邏，讓你收不成保護費？」
葉天笑呵呵地掏出一盒雪茄，扔給黃炳耀一支：「有本事你就儘管試試。」
「反正我銅鑼灣，以後不打算再收保護費了。」
黃炳耀人都傻了，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剛才還在跟我討論保護費的事情，怎麼突然又說不收了？」
葉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開的是安保公司，跟社團收保護費，有什麼關係？」
黃炳耀一時間呆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忽然間眼睛一亮，駭然地看著葉天：「葉先生，你該不會是打算，以安保公司的名義，與你地盤內的商戶們簽訂所謂的『安保協議』，變相收取保護費吧？」
啪！
葉天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黃sir不愧是黃sir，腦子就是轉得快，一點就透。」
「沒錯，我們開的是正規的安保公司，絕對不會有強買強賣這種事情發生。」
「安保合同是完全自願的，商戶們想簽就簽，不想簽也絕不勉強。」
「只要簽訂了合同，我們就會嚴格按照合同約定做事，只要錢一到帳，就保證沒有人會去打擾他們正常做生意。」
黃炳耀的心裡瞬間涼了半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那些沒有簽訂安保協議的商戶，會不會有人隔三差五地去鬧事，逼迫他們簽合同？」
葉天聳聳肩，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們是安保公司，又不是港府，更不是警察。」
「那些商戶有沒有人鬧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可管不了那麼多。」
黃炳耀苦笑搖頭：「葉先生啊葉先生，你可真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葉天好笑道：「這有什麼難的？」
「我們是正規註冊的公司，與各個商戶簽訂的都是正規的商業合同，合同的模板，都是江承宇律師樓專業起草的。」
「保證任何一位大律師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夸一聲專業、合法。」
「我們可是嚴格按照規矩做事的良民。」
「這安保公司的帳目，我們已經委託了專業的會計樓進行審計，一切都公開透明，正規合法，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像我這樣誠信經營的公司，在香江可不多見了。」
「我這麼配合你們警方的工作，積極響應港府的號召，合法合規經營，是不是得給我發一個大大的獎狀，或者給點什麼實質性的獎勵？」
黃炳耀的心底再次發涼，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披著合法外衣的黑社會」。
明明就是變相收取保護費，偏偏還要搞一個安保公司的殼子，把一切都做得冠冕堂皇。
甚至還想拉著港府一起給他背書，讓警方都無可奈何。
黃炳耀用腳丫子都能想到，那些不肯和銅鑼灣安保公司簽訂安保協議的商戶，以後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
大D惡狠狠地說道：「勞資肯定弄死他！敢不聽我的話，簡直是活膩了！」
雷嫂苦笑道：「那不就是了？」
「站在整個和聯勝的角度來看，你的實力最強，勢力最大，還不聽元老團的招呼，對任何一任坐館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那些老狐狸不讓你當選坐館，就是把你當成了一塊送到歷任龍頭嘴邊的肥肉。」
「一旦你倒下了，你的地盤、你的人手、你的資源，就會被其他堂主瓜分，和聯勝的整體實力或許會因此壯大，但你卻成了犧牲品。」
大D的身子晃了晃，整張臉都扭曲了，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敢置信：「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和聯勝再怎麼不堪，也不能這麼對我！我為社團付出了這麼多，他們怎麼能這麼絕情？」
雷嫂苦笑道：「你還不明白嗎？人家這是陽謀！」
「這些老狐狸，絕對不會私下裡對任何人暗示或者明示什麼，因為那樣會落下話柄，違背他們元老團的職責。」
「他們就把你明晃晃地放在那裡，讓你成為所有有野心的龍頭的目標。」
「我們就像是那塊香噴噴的大肥肉，任何人都想要咬上兩口。」
「明天要是吹雞真的當選，你就別想著在洪興追求什麼太高的地位了，先趕緊過檔洪興，保住自己和兄弟們的性命再說吧。」
大D怒吼道：「吹雞那個廢物，絕對不可能當選！」
「這特麼的還是我熟悉的和聯勝嗎？為什麼一切都變得這麼陌生？」
雷嫂默默無言。
和聯勝真的變了嗎？
其實從來沒有變過！
只是一直以來，大D都沒有看透和聯勝的本質而已。
細B的葬禮結束後，洪興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運作。
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本就司空見慣，只不過細B這次死得太過慘烈，全家被滅門，再加上他是洪興十二堂主之一，動靜才鬧得這麼大。
葉天直接把銅鑼灣堂口的所有事務，都交給了林福打理，自己則繼續當起了甩手掌柜。
他還順便把駱天虹也派給了林福當助手，讓他跟著林福多學些東西。
林福和葉天一樣，都沒有自己的小弟。
葉天是懶得收，覺得麻煩。
林福則是一直保持著老家的傳統觀念，下意識地覺得自己現在混社團的工作不怎麼光彩，心裡還有些彆扭。
不過，彆扭歸彆扭，真要是遇到打架鬥毆的事情，他往往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這也是很多外來混社會的人的通病：到了他鄉異地，考慮的事情總會比本地人少一些，顧慮也少一些，下手反而更果斷。
葉天對林福很放心，因為他知道，林福對自己絕對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這源於一份深埋心底的感激，一份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信任。
習慣性地做起了甩手掌柜，葉天在辦公室里拿起一本書，準備享受難得的清閒時光。
只是還沒讀兩頁，辦公室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他有些不耐煩地抬頭，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黃炳耀。
「黃sir，你怎麼會到我這裡來？」
「這裡可是洪興的銅鑼灣總部，你一個警察大駕光臨，就不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葉天放下書本，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黃炳耀也是個裝傻充愣的好手，一臉無辜地說道：「咦？這裡不是一家安保公司嗎？」
「我作為警察，前來查探一下安保公司的運營情況，確保沒有違法違規行為，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葉天哈哈大笑起來：「你就算跑到蔣天生的別墅里，跟他聊天暢談人生理想，都沒人覺得奇怪，更何況是來我這裡？」
黃炳耀好奇地打量著辦公室的環境，問道：「你怎麼會想到開一家安保公司？這跟你洪興銅鑼灣堂主的身份，可不太搭啊。」
葉天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是真的打算開一家正規的安保公司，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黃炳耀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為什麼？放著好好的社團生意不做，非要搞什麼安保公司？」
葉天直白地說道：「還能為什麼？為了規避警察的追捕，方便賺錢唄。」
黃炳耀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葉先生，你這麼跟我一個警察討論這種話題，就真的不怕我把你帶回警署喝茶？」
葉天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無所謂：「你有證據的話，儘管帶我走，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不怕查。」
黃炳耀氣的肝都疼了，咬牙說道：「你就不怕我調動警隊的力量，天天去你地盤上巡邏，讓你收不成保護費？」
葉天笑呵呵地掏出一盒雪茄，扔給黃炳耀一支：「有本事你就儘管試試。」
「反正我銅鑼灣，以後不打算再收保護費了。」
黃炳耀人都傻了，瞪大了眼睛：「不是，你剛才還在跟我討論保護費的事情，怎麼突然又說不收了？」
葉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開的是安保公司，跟社團收保護費，有什麼關係？」
黃炳耀一時間呆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忽然間眼睛一亮，駭然地看著葉天：「葉先生，你該不會是打算，以安保公司的名義，與你地盤內的商戶們簽訂所謂的『安保協議』，變相收取保護費吧？」
啪！
葉天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黃sir不愧是黃sir，腦子就是轉得快，一點就透。」
「沒錯，我們開的是正規的安保公司，絕對不會有強買強賣這種事情發生。」
「安保合同是完全自願的，商戶們想簽就簽，不想簽也絕不勉強。」
「只要簽訂了合同，我們就會嚴格按照合同約定做事，只要錢一到帳，就保證沒有人會去打擾他們正常做生意。」
黃炳耀的心裡瞬間涼了半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那些沒有簽訂安保協議的商戶，會不會有人隔三差五地去鬧事，逼迫他們簽合同？」
葉天聳聳肩，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們是安保公司，又不是港府，更不是警察。」
「那些商戶有沒有人鬧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可管不了那麼多。」
黃炳耀苦笑搖頭：「葉先生啊葉先生，你可真給我出了一個大難題。」
葉天好笑道：「這有什麼難的？」
「我們是正規註冊的公司，與各個商戶簽訂的都是正規的商業合同，合同的模板，都是江承宇律師樓專業起草的。」
「保證任何一位大律師見了，都得豎起大拇指夸一聲專業、合法。」
「我們可是嚴格按照規矩做事的良民。」
「這安保公司的帳目，我們已經委託了專業的會計樓進行審計，一切都公開透明，正規合法，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像我這樣誠信經營的公司，在香江可不多見了。」
「我這麼配合你們警方的工作，積極響應港府的號召，合法合規經營，是不是得給我發一個大大的獎狀，或者給點什麼實質性的獎勵？」
黃炳耀的心底再次發涼，他算是徹底見識到了，什麼叫做「披著合法外衣的黑社會」。
明明就是變相收取保護費，偏偏還要搞一個安保公司的殼子，把一切都做得冠冕堂皇。
甚至還想拉著港府一起給他背書，讓警方都無可奈何。
黃炳耀用腳丫子都能想到，那些不肯和銅鑼灣安保公司簽訂安保協議的商戶，以後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