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最大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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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幕之上,關於武元真的畫面與文字徹底消散,那充滿了悲壯與荒誕氣息的氛圍還未完全散去,新的畫卷便已在諸天萬界觀眾的面前緩緩展開。

  沒有激昂的戰鼓,也沒有熱血的嘶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寂靜的壓抑。

  【黃粱是三小隻洞庭歷練路上遇到的最大強敵,性格樸實低調,溫文爾雅,不驕不躁,但卻是實打實的大神通級別。】

  咒術回戰世界。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內,號稱「現代最強」的五條悟單手撐著下巴,墨鏡下的蒼藍眼眸里閃爍著濃厚的興趣。

  「哦豁?這種設定我喜歡。」五條悟的語氣輕鬆,像是在評價一道甜品,「樸實低調,溫文爾雅?這種人往往才是最麻煩的哦。不像那些一上來就把『我是反派』寫在臉上的傢伙,他們就像是深水區的暗流,看起來平靜無波,一不小心就能把特級咒靈都給你卷進去。不驕不躁,說明心態穩定,不會輕易被挑釁,這可比那些頭腦簡單的肌肉笨蛋難對付多了。這不就是惠那一類型的嘛,只不過看起來,這個叫黃粱的,心理包袱更重啊。」

  武裝偵探社內,正在沙發上翻看《完全自殺手冊》的太宰治,聽到這句描述,也懶洋洋地抬起了眼皮。

  「嗯哼~樸實低調?溫文爾雅?這可真是……最適合用來偽裝的品格啊。」太宰治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看透世事的腔調,「當一個人將自己隱藏在『無害』的標籤之下,要麼他是真的純良無害,要麼……他就是最頂級的掠食者。從他能成為『最大強敵』來看,顯然是後者呢。這就像把劇毒藏在最精美的和果子裡,等待著獵物毫無防備地一口咬下。真是,令人愉悅的藝術。」

  他旁邊的國木田獨步用力地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太宰!不要用你那陰暗的思想去揣測所有人!溫文爾雅就不能是強者真正的品性嗎?這恰恰說明此人有極高的武德與修養!你這種天天只想著摸魚和自殺的繃帶浪費裝置,根本無法理解這種境界!」

  【六歲前,黃粱的夢想不過是想當個教書先生,從未想過自己未來會成為求法者,成為法師。六歲後,幼年的黃粱被一個求法者從村里偷走了。】

  光幕前的無數世界,同時發出了一聲嘆息。又是這種似曾相識的開局。

  鋼之鍊金術師世界。

  中央司令部的辦公室里,愛德華·艾爾利克「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機械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又是這樣!可惡!」豆丁大的鍊金術師臉上滿是怒火,「一個想當老師的孩子,一個普通人的夢想,就這麼被一個所謂的『求法者』給毀掉了!憑什麼!這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混蛋,就可以肆意踐踏普通人的生活和意願嗎?!這跟那些用賢者之石搞人體煉成的人渣有什麼區別!」

  坐在他對面的羅伊·馬斯坦上校則顯得冷靜許多,他交叉著雙手,眼神深邃:「區別在於,這麼做的人,往往會給自己披上一層冠冕堂皇的外衣,比如『為了你好』,或者『這是你的宿命』。從結果來看,沒有區別。一個人的命運軌跡被強行扭轉,他原本可能擁有的幸福,被替換成了另一條他從未選擇過的、充滿荊棘的道路。這並非等價交換,這是赤裸裸的掠奪。」

  《時光代理人》照相館。

  程小時看到這一幕,頓時感同身受地叫了起來:「這不行啊!太慘了吧!六歲,才六歲啊!夢想就是當個教書先生,多好的孩子!就這麼被拐走了?這簡直就是人販子啊!陸光,你說要是我們接到這種委託,能不能直接進去把那個人販子給揍一頓?」

  陸光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聲音冷得像冰:「我們的原則是,不能干涉過去,尤其是不能對過去的人產生直接影響。而且,揍他一頓也改變不了黃粱已經被帶走的事實。你現在的情緒波動,毫無意義。」

  【那名求法者是個門人不足識人的小派掌門,他看出黃粱資質不俗,強行收他為徒。】

  海賊王世界,萬里陽光號的圖書館裡。

  妮可·羅賓輕輕合上手中的歷史正文拓本,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呵呵呵……真是典型的劇情呢。愚昧又貪婪的『老師』,發現了未經雕琢的『瑰寶』。」她的聲音充滿了獨特的韻味,帶著一絲洞察世情的冷嘲,「他看不到弟子的未來,只看得到弟子的『資質』能為自己帶來什麼。名為收徒,實為投資。只可惜,這種投資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風險,因為他投資的不是一塊死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人心,可是比最洶湧的大海還要難以預測的東西。」

  【那個門派的神通主要是靠奪去其他同門的法力來增強自身神通,掌門每次與他人鬥法或者想要擊殺法師換取賞金和寶物的時候,都會帶著黃粱他們一起出山,現場抽取黃粱他們的法力使用。】


  興欣網吧的二樓訓練室里,葉修叼著煙,懶洋洋地靠在電競椅上,看到這段字幕時,忍不住抖了抖菸灰。

  「喲,這套路夠髒啊。」他評價道,「這哪是門派,這不就是個移動充電寶的生產基地嗎?掌門是手機,徒弟是充電寶,沒電了就插上吸一口。而且還是快充,現場抽,夠狠。這掌門打團戰肯定猛,藍條無限啊。不過,哥布林都知道被打了要咬人呢,你把人當消耗品,就別怪人以後把你當經驗包給爆了。這買賣,從戰術角度看,風險投資太高,遲早崩盤。」

  狐妖小紅娘世界。

  白月初正躺在地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光幕,看到這描述,直接坐了起來。

  「我靠!這不就是把人當成一次性法寶了嗎?!用完就扔啊!」他滿嘴薯片渣,含糊不清地喊道,「太坑了!這比讓我為了五彩棒去賣命還坑!好歹五彩棒我能實實在在地吃到嘴裡,他們這被抽乾了法力,圖啥啊?就圖給老闆刷業績?道士哥哥,你說這算不算虐待童工?肯定算的吧!必須舉報!罰他個傾家蕩產,所有零食都歸我!」

  【黃粱十一歲那年,經歷過一次大戰,與黃粱交好的朋友全部被掌門吸乾法力而死,那一次,性格冷漠的黃粱也出現了憤怒之感。黃粱喜歡那一刻的自己,這是他覺得自己最像人的時候。】

  諸天萬界的觀眾們,心臟都隨著這段文字而猛地一縮。

  進擊的巨人世界,調查兵團的營地里。

  利威爾兵長正在擦拭他的立體機動裝置,刀片反射著寒光,也映著他毫無波瀾的臉。

  「切。」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終於知道憤怒了麼。還算不晚。朋友死在眼前,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的確會讓人覺得自己像個『人』。因為只有人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憤怒。野獸只會哀嚎,然後忘了。喜歡那一刻的自己?哼,別開玩笑了,那只不過是地獄的開始罷了。不過,也好。有這股憤怒在,至少死之前,還能多砍幾個巨人的後頸。」

  咒術回戰世界,虎杖悠仁緊緊地攥住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朋友……因為自己而死……」他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腦海里閃過那些逝去的面孔,「這種感覺……我知道。那種憤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自己的弱小!就是因為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他……他居然說喜歡那一刻的自己……不是因為他變態,而是因為在那一刻,他終於找到了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東西,找到了一個不惜一切也要去戰鬥的理由。這份憤怒,是他活著的證明。」

  【黃粱十九歲那年,掌門遇到了潘南君,掌門想要用足以把所有徒弟都抽成人幹的神通進行拼命,可掌門沒有想到,此時黃粱在此門修習的神通已經凌駕於他,黃粱竟然開始反向抽用掌門的法力將掌門抽乾至死。】

  當這一行字出現時,光幕前的氣氛瞬間被點燃!壓抑了許久的鬱氣,在這一刻化為了最酣暢淋漓的驚嘆!

  五條悟猛地一拍手,墨鏡都差點飛出去。

  「來啦————!經典復刻!以下克上!」他笑得格外開心,仿佛看到了什麼絕世好戲,「『你想吸我?不好意思,我的吸力比你更大!』哈哈哈哈!太妙了!用你教我的方式,把你送進地獄!這簡直是最完美的復仇!這個叫黃粱的孩子,幹得漂亮!我宣布,從今天起他就是我單方面認可的學生了!這種センス(品味),百年難遇啊!就是要這樣,出其不意,才能讓那些自以為是的老橘子們大跌眼鏡嘛!」

  興欣的葉修也吐出了一個漂亮的煙圈,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微笑。

  「呵呵,時機到了。隱忍了八年,一朝爆發。這小子是個戰術大師啊。」葉修點評道,「他不是沒能力反抗,而是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一個敵人最虛弱、最自大、底牌盡出的時候。這個『掌門』以為自己要開大招拼命了,卻沒想到自己的大招,就是給黃粱送上的斬殺信號。這操作,職業級的,意識、時機、操作,都拉滿了。教科書般的防守反擊。漂亮。」

  妮可·羅賓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種混合著欣賞和殘酷的美。

  「呵呵……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學生將老師徹底吞噬。用你賦予我的『詛咒』,來終結你的生命。多麼具有諷刺意味的閉環。歷史總是這樣,用最優雅也最殘忍的方式,來完成它的循環。那個掌門,直到死前的那一刻,才真正理解了自己創造出的『神通』,是多麼可怕的東西吧。」

  【不過等黃粱回過神來,】

  畫面戛然而止,故事在高潮的頂點,留下了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結尾。

  程小時幾乎要把臉貼到光幕上:「沒了?!這就沒了?!回過神來之後呢?他怎麼樣了?後悔了嗎?還是徹底黑化了?還是站在原地思考下一頓吃什麼?快說啊!」

  陸光少有地皺起了眉頭:「敘事的節奏在這裡中斷,是為了強調這個行為的後果。復仇的瞬間是暢快的,但當怒火退去,剩下的又是什麼?是空虛?是迷茫?還是獲得了新生?這才是這個人物故事真正的開始。」

  武裝偵探社裡,太宰治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靜靜地看著那行字,鳶色的眼眸里一片深不見底的空洞。

  「回過神來,啊……多麼可怕的一句話。」他輕聲說道,仿佛在說給自己聽,「人總是在某些瞬間,被情感和本能驅使著,做出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事情。但當潮水退去,看著滿地的狼藉,和一雙沾滿鮮血的手……那才是最嚴酷的審判。不知道這位黃粱先生,當他『回過神來』,看到的那個自己,會不會讓他產生……想要由衷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念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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