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凡人的史詩,最賺的一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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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畫面的顆粒感稍微變得粗糙了一些,那是舊膠片特有的質感。光影交錯間,時間的長河緩緩流淌,定格在1911年之後的歲月。】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修法異象,也沒有劍氣縱橫的戰場。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間古色古香卻也充滿算盤珠子聲的商鋪帳房。早已褪去了少年稚氣的黃二果,此時一身富家翁的打扮,手指飛快地在算盤上撥弄著。那嫻熟的姿態,比他當年施展七錢伏陣時還要利落三分。】

  【他將家中的生意經營得井井有條,儼然成了當地首屈一指的商賈。但畫面一轉,一份報紙被重重拍在桌上。標題觸目驚心——「高皓光身敗名裂」。看著那個曾經在黑山村一起出生入死的小師弟遭遇如此極刑,黃二果眉頭緊鎖,罵了一句:「這小子不學好啊!」但轉過身,他卻對著夥計吩咐道:「去,往蓬萊那邊送批最好的藥材,帳記在我私庫里。」】

  【夜深人靜,庭院中。一顆流星劃破天際,拖著長長的尾焰。在這個甚至能夠許願讓死人復生的玄幻世界裡,在這個師弟師妹們都心懷天下的時刻,黃二果雙手合十,無比虔誠且務實地對著流星許下了那個在後來被無數觀眾反覆回味的願望。】

  【「一定要保佑……讓我兒子成為世界首富吧!」】

  《咒術回戰》世界。

  七海建人此刻剛結束了一天的加班,正解開領帶走進便利店買麵包。看到天幕上的這一幕,這位一向冷淡的「靠譜成年人」竟停下了動作,鏡片下的眼睛閃過一絲極度的認同。

  他一邊掏錢付款,一邊對著天空說道:「這才是正常的成年人該有的判斷。修真也好,咒術師也好,終究都是狗屎。與之相比,金錢雖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至少能保證生活的尊嚴。這位黃先生,如果他在咒術界,想必也是一位拒絕無薪加班、不僅能準時下班還能實現財務自由的優秀人才。那種為了虛無縹緲的理想去送死的事情,交給笨蛋去做就好了。成為首富這個願望,比什麼『祓除所有詛咒』要腳踏實地得太多,值得尊敬。」

  《一人之下》世界。

  張楚嵐正毫無形象地蹲在龍虎山後山的台階上,手裡還抓著個啃了一半的雞腿。看到黃二果許願的樣子,他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寶兒姐。

  「寶兒姐,你看這人,賊通透!什麼天下蒼生,什麼飛升成仙,哪有給兒子掙錢重要?這就是咱老百姓的『道』啊!別看那些所謂的掌門大師一個個仙風道骨的,真要遇到事兒,這種能在後面默默給你匯款、送藥、操持家業的師兄,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針。他不裝,他要是真能成了首富,那三真法門哪怕樓塌了,他也能拿錢再給砸一個新的出來。這叫『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黃師兄是把凡人的日子活明白了。」

  ——

  【隨著時間推移,字幕再次浮現那行令人心悸的字樣——【歷史的另一種可能·推演篇】。】

  【時間跳躍至1957年。那是高皓光因果之戰結束後的漫長歲月。浩光為了對抗因果遁入假世界,音訊全無;大師姐青青也並未留下道統傳承。那曾經熱熱鬧鬧、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三真法門,如同被時代遺忘的塵埃,只剩下了最後一間空蕩蕩的院落。】

  【鏡頭裡,那個曾經「貪財怕死」的黃二果,已經變成了古稀老人。七十歲的高齡,滿臉的老年斑,背脊佝僂。他沒有覺醒本命神通,甚至連「求法者」的門檻都只是勉強摸到,資質平平,也就是個身強體壯的凡人。】

  【但他沒有走。他搬了一把藤椅,就坐在當年高皓光和苗青青打鬧的院子裡。風吹起地上的落葉,卷過那個並沒有多麼宏偉的門匾。】

  【屏幕上緩緩打出一行字:【三真法門第二百一十九代門主:黃二果】。】

  【這個最庸碌的二師兄,在這個英雄離席的年代,獨自一人扛起了這塊招牌。他既不像浩光那樣驚才絕艷,也不像青青那樣溫婉可人,他就像當年為了三真法門掃了一輩子地的馬巢師傅一樣,在被歲月遺忘的角落,默默地開始了「教書育人」。】

  《火影忍者》世界。

  自來也正坐在居酒屋裡,手邊的清酒已經涼了。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取材,而是透過窗戶,神色凝重地望著天空。那雙看盡了忍界悲歡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敬意。

  「真是不賴啊……真正的『毅力』可不是只會喊口號。在所有人都離去之後,還能獨自一人守著那個空殼,等待著不知何時才會歸來的希望,這種孤獨可比在戰場上廝殺要難熬一百倍。老頭子我啊,最見不得這種場面了。所謂的傳承,不就是這種像笨蛋一樣的堅持嗎?這位黃門主,雖然你不會什麼豪傑忍術,但在守護『家』這一點上,你絕對是傳說中的三忍級別的。」


  《刺客伍六七》世界。

  大保此時正戴著墨鏡,翅膀夾著雪茄,站在髮廊門口。看到那個守著院子的老人,這隻平時滿腦子賺錢的藍羽雞突然沉默了,墨鏡下的豆豆眼微微濕潤。

  「阿七啊,你看這個老伯。他就像……就像當初我守著那堆還沒孵出來的雞蛋一樣。有時候當大英雄容易,只要熱血上頭衝上去就行了;但當個看門的保安難啊,因為你得守得住寂寞。這老頭一點都不酷,也沒什麼耍帥的招數,但他就像那個破井蓋一樣,雖然不起眼,但只要他在,下面的人就不會掉下去。這才是有責任感的靚仔,比那個只會剪牛雜的強多了。」

  ——

  【畫面繼續流轉。在一盞如豆的油燈下,年邁的黃二果正在教導兩個年輕的孩子。那便是後來周六琴和段星煉的師父——第220代傳人。】

  【老人顫巍巍地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了一個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東西。那是高皓光當年留給他保命的大神通之物——「三真歸去來寶符」。】

  【「聽著……」老人的聲音沙啞,如同枯木摩擦,「這是咱們家壓箱底的寶貝。我這一輩子,本事不行,打架也不行,唯一的本事就是沒把它弄丟,也沒捨得賣了換錢。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們。」】

  【他撫摸著那道符,就像撫摸著當年那個總是闖禍的小師弟的頭。】

  【「這是留給未來的種。不管以後多難,不到萬不得已,不准動它。一定要……傳下去。」】

  《海賊王》世界。

  磁鼓島的雪原上,希魯魯克醫生雖然已不在人世,但仿佛在回憶的影像中與這一幕重疊。而此刻,看著天幕的喬巴正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小蹄子拼命擦著眼睛。

  「嗚哇哇哇!這不就是醫生說的那個嗎!『人什麼時候會死?被世人遺忘的時候!』只要這個東西還在,只要還有人記得,三真法門就沒有死!這個爺爺他真的做到了!他把最重要的東西當成寶貝一樣抱著,不是為了自己活命,是為了讓未來還有希望!這就是『奇蹟』的種子啊!這種不求回報的溫柔,真的是最好的醫生才能開出的處方!」

  《進擊的巨人》世界。

  艾爾文·史密斯團長站在調查兵團的駐地,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他那如鋼鐵般堅毅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微笑,那是對同類人的認可。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為了未知的未來獻出心臟,人類才能在絕望中前行。不管是衝鋒陷陣的士兵,還是在後方傳遞火炬的老人,本質都是一樣的。我們將意義託付給下一個生者。這位黃二果先生,他雖然沒有立體機動裝置,但他跨越時間的『衝鋒』,同樣震撼人心。他成功地把希望交接出去了,這場壁外的調查,是他贏了。」

  《狐妖小紅娘》世界。

  塗山容容眯著那一雙精明的狐狸眼,手裡依然打著那把從未離身的算盤。只是此刻,她並沒有在計算收益,而是望著天幕輕輕點頭。

  「真是一筆橫跨百年的超級長線投資呢。在這個人妖共存的世道,能看穿時間迷霧的人不多,但能用凡人的眼光押注未來的,更是少之又少。他投入的是自己平庸的一生,等待的回報卻是整個宗門的重生。這可比我塗山的任何一筆轉世續緣的生意都要冒風險,也都要……划算。這樣的二當家,算術學得真好。」

  ——

  【鏡頭如快進般掠過數十載光陰。來到了2019年。】

  【三真法門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但在第220代門主——也就是那位曾受教於黃二果的老人,在那個危機四伏的夜晚,在星煉姐弟命懸一線之時,舉全派之力,終於啟動了那枚沉睡了百年的「三真歸去來寶符」。】

  【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逆轉了時空,將六琴與星煉從必死的結局中送走,也保留了三真最後的香火。】

  【在那沖天的光柱中,恍惚間浮現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穿著富貴長衫、搖著摺扇的青年黃二果,也是那個佝僂著背、坐在夕陽下守著牌匾的老人黃二果。他仿佛穿越了百年的時光,看了一眼被成功送走的後輩,臉上露出了他標誌性的、仿佛剛剛做成了一筆大買賣的狡黠笑容。】

  【「阿光啊……你看見沒?」】

  【虛空中的嘆息聲帶著一絲得意,【「你留下的爛攤子,二師兄我給你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那道符,我給用在刀刃上了。」】】

  【【「教書育人,傳承香火。這筆橫跨一百年的買賣……咱們三真,沒賠!賺翻了!」】】


  《鬼滅之刃》世界。

  炎柱·煉獄杏壽郎正端正地跪坐在廊下,那雙如火焰般熾熱的雙眼此刻更顯得炯炯有神。他大聲地對著天空喊道,聲音中充滿了激昂的力量:

  「唔姆!真是了不起!這就是所謂的『點燃心火』啊!雖無劍技伴身,但那份燃燒了一百年的責任感,足以斬斷歲月的惡鬼!沒有讓那份意志斷絕,沒有讓後輩的道路封閉,這位黃閣下,完美地履行了作為年長者的職責!看著那個笑容,我的內心也隨之燃燒起來了!所謂強大,並不只是力量,更是這份託付未來的氣魄!」

  《龍珠》世界。

  龜仙人難得收起了色眯眯的表情,扶了扶墨鏡,背著手站在龜屋前。海風吹動他的鬍鬚,這位武術之神顯得格外嚴肅。

  「武道的精髓,不在於能打碎幾座山,而在於這種生生不息的精神。那個叫黃二果的小伙子……哦不,老夥計,雖然他練功不行,但他在人生的修行上,已經是個合格的大宗師了。能把一粒種子在懷裡捂了一輩子,最後開出了花,這種『龜派氣功』,威力可大得很吶。」

  《鎮魂街》世界。

  曹焱兵坐在王座之上,手中的十殿閻羅微微震顫。作為守護靈的持有者,作為羅剎街的鎮魂將,他最明白守護的意義。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卻欽佩的弧度。

  「哼,幹得漂亮。『庸才』?誰敢說他是庸才!在這條該死的鎮魂街上,不知道多少所謂的強者都因為受不了寂寞跑路了,但這老頭硬是一口其撐到了最後。這種對家人的執念,這種要把老底留給後代的死腦筋……我很中意。喂,老頭,如果有機會來羅剎街,我請你喝最好的酒。我們是一路人。」

  《銀魂》世界。

  坂田銀時撓著亂糟糟的捲髮,眼神雖然依舊死魚,但聲音卻透著一股懶洋洋的認真:「啊——啊——所以說這種老派的男人最麻煩了。明明嘴上說著想要錢,想要兒子當首富,結果到頭來做的全是賠本生意。把自己的一生都搭進去了,就為了給別人鋪路。但是啊……男人這種生物,有時候不就是為了這種蠢到家的理由活著的嗎?那個背影,一點都不寒酸,簡直比江戶塔還要高大啊混蛋。新八,看到沒,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的骨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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