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真的守夜人,庸才的百年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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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真的守夜人,庸才的百年孤寂

  【光影流轉,天幕之上的宏大敘事忽然收束,化作了一方古色古香卻透著幾分銅臭味的庭院。時間回溯至公元1906年。】

  【鏡頭正中央,一個身穿綾羅綢緞、手搖摺扇的青年正對著一口井發牢騷。他眉眼間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但此刻更多的是不甘與疑惑。此人正是三真法門二師兄,黃二果。】

  【「憑什麼?」畫面中的黃二果指著自己的鼻子,對空氣憤憤不平地比劃著名,「論家世,我是黃家獨苗;論財力,我揮金如土;論美貌,我這三真第一美男子的名號難道是充話費送的?連種土豆我都沒讓它發芽,那個除了惹禍什麼都不會的高皓光,憑什麼同月令選他不選我?是不是那任務捲軸導航導錯了?」】

  【雖然嘴上抱怨,但當畫面轉至黑山村任務線,面對詭異危機,這位「美男子」二話不說掏出的不是符紙,而是一把鋥光瓦亮的銅錢。】

  【「七錢伏陣,起!」】

  【只聽一陣丁零噹啷的脆響,七枚銅錢懸浮半空,雖看著花里胡哨,防禦力全靠錢多硬撐。這就是黃二果獨特的「鈔能力」鬥法方式。】

  《海賊王》世界。

  娜美的一雙眼睛瞬間變成了貝里符號,她整個人都要貼到屏幕上了,激動得直拍大腿:「只要998……不對!這種攻擊方式簡直就是藝術!那個叫黃二果的,你的攻擊還能回收再利用嗎?如果不回收的話請務必扔到黃金梅利號上來!這種懂得用金錢解決戰鬥的男人,比路飛那個只會吃肉的傢伙靠譜多了!」

  《狐妖小紅娘》世界。

  白月初嘴裡叼著半根五彩棒,看著那滿天亂飛的銅錢,兩行清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流了下來:「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居然拿我的命……啊不對,拿錢來當暗器扔?這哪裡是陣法,這簡直就是對我這種貧窮道士的精神霸凌!這位師兄,咱們三真法門還缺不缺腿部掛件?不用給工資,戰鬥結束讓我打掃戰場撿硬幣就行!」

  塗山蘇蘇眨巴著大眼睛,揪了揪白月初的袖子:「道士哥哥,那個哥哥雖然用的是錢,但他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哎。他的腿在抖,就像道士哥哥你欠了債被追殺的時候一樣。」

  ——

  【畫面基調陡然轉為慘烈。三川一戰,屍山血海。】

  【黃二果被那個名為趙岩的怪物死死掐住咽喉,原本紅潤的富家少爺臉龐,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生命力被瘋狂抽離。即便如此,在生死關頭,當那個看起來極其不靠譜的師弟高皓光,駕駛著簡陋的「法服」沖入戰圈救場時,黃二果那雙快要渙散的眼睛裡,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鏡頭拉至戰後,兩人癱倒在廢墟中。沒有了之前的嫉妒與不甘,黃二果看著滿身是血的師弟,第一次發自肺腑地豎起了大拇指。他在心底承認了——即便那個師弟連土豆都種不活,但在面對絕境時的那份「找死」般的勇氣,是他這個惜命的富家少爺這輩子都學不來的。】

  《龍珠》世界。

  貝吉塔雙手抱胸靠在岩石旁,冷冷地哼了一聲,但視線卻沒有移開:「哼,不管是地球人還是哪個星球的雜魚,哪怕戰鬥力只有5的渣滓,只要能克服恐懼站在這裡,就比那些臨陣脫逃的廢物強。這個玩硬幣的傢伙雖然實力不行,但看男人的眼光倒是不差。那一瞬間承認對手比自己強的覺悟,也是強者的必修課。」

  《全職獵人》世界。

  雷歐力推了推小圓墨鏡,從手提箱裡拿出一罐啤酒狠狠灌了一口:「我就說嘛!不是所有英雄都要衝在最前面!我們這種有錢……咳,有資源的人,承認別人的優秀也是一種能力啊!那種『我不行,但我兄弟行』的自豪感,大叔我可是深有體會!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只有活著才能當後盾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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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景再換,是一處充滿了賽博朋克詭異美感的「非凡交易區」。】

  【在海山了(此處應為海山寮)的帶領下,黃二果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最終目光定格在一尊名為「姜明子」的神像前。三真入神香繚繞,看著那尊寶相莊嚴又透著一絲俏皮的雕像,黃二果這位情場浪子居然露出了痴漢般的神情,甚至開始通過雕像的美貌,倒推那位神秘創造者的xp系統:「嘖嘖,做這雕像的人,一定是按照自己心上人的模子刻出來的。這審美,雖不及我黃某人,但也頗有韻味了。」】

  《鬼滅之刃》世界。

  我妻善逸正抱著彌豆子的木箱瑟瑟發抖,看到這一幕突然像通了電一樣跳起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出現了!是同類!那位黃頭髮……啊他是黑頭髮,那位黃師兄絕對是吾輩中人!在那麼恐怖的地方居然第一時間關注女孩子的雕像!這是何等健全的男性本能!不過那雕像確實很可愛啊!如果是禰豆子的話……啊啊啊我也想要給禰豆子醬塑像!」


  《靈能百分百(路人超能100)》世界。

  靈幻新隆在靈幻相談所里整理著領帶,一臉看穿一切的高人模樣:「你看,這就是所謂的『凡人的智慧』。在那種充滿靈壓的壓抑環境下,還能保持對美的鑑賞力,這本身就是一種精神抗性。雖然這個弟子看起來戰鬥力不如龍套你的一根手指頭,但在社交和調節氣氛方面,他絕對是所謂的『必殺技級』輔助。而且他那評價雕像的口氣,一看就是那種經常在風月場混跡的……咳咳,資深鑑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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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飛逝,轉眼已是1911年。那股子江湖意氣被歲月磨平,畫面中的黃二果,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俠了。】

  【家中,他懷裡抱著一個白白胖胖卻毫無修法天賦的大胖小子,眼窩深陷,胡茬凌亂,一臉被生活掏空的模樣。當已是大師兄的高皓光前來看望時,看著昔日注重儀表的美男子如今這副德行,毫不留情地開啟了毒舌模式:「二師兄,你現在的樣子,怎麼看著像抽大煙抽廢了?」】

  【黃二果沒生氣,只是苦笑著給孩子換了塊尿布,嘴裡念叨著家裡生意難做、孩子奶粉貴。】

  【鏡頭轉至海邊,浩光心臟受創,身敗名裂。面對那顆划過夜空的流星,與大師姐想要救浩光心臟的純粹願望不同,黃二果極其務實地許願:「讓我的兒子成為世界首富吧!」但在願望許下的下一秒,他轉身就把帶來的家裡最值錢的補品,偷偷塞進了浩光的藥罐子裡。】

  《蠟筆小新》世界。

  野原廣志剛下班回家,一邊脫著臭襪子一邊看著天幕,突然覺得鼻頭一酸,也不顧腳臭了,抓著襪子的手顫抖著:「我也想要成為世界首富啊!但是……那個眼神我懂!那是背負著32年房貸和兩個孩子未來的男人的眼神!被當成廢人也好,被說成頹廢也罷,但只要能給家裡帶回工資,能給兄弟帶去一點幫助,這就夠了!那種疲憊感簡直太真實了!老婆!今天晚飯我想喝點啤酒!」

  《銀魂》世界。

  坂田銀時正挖著鼻孔,一臉死魚眼地癱在沙發上:「喂喂,這不就是萬事屋的日常寫照嗎?所謂的大人啊,就是一邊抱怨著『這種日子沒法過了』、一邊在許願的時候想著發財、最後卻還是把手裡僅剩的草莓牛奶分給別人的生物。那個黃二果,雖然看起來像個快要廢掉的大叔,但那種『雖然我想發財但我也不會丟下你』的猥瑣溫柔,還是挺有武士之魂的嘛。」

  《如果歷史是一群喵》世界。

  瓜子正啃著瓜子,看了一眼旁邊的湯圓:「這個人類的想法很真實喵。想要變成首富給幼崽買最好的貓罐頭,這有什麼錯?但是在關鍵時刻還記得給那個倒霉師弟送補品,說明這隻兩腳獸的領地意識很強,被他認定是自己人的,就算傾家蕩產也要罩著。是個好鏟屎官的料子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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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畫面逐漸變得斑駁,仿佛信號受到了時空的干擾。接下來的內容,是對那段未被記錄的歷史的推演,字幕打出——【假如,那一天真的來臨】。】

  【時間來到1957年。那一年,高皓光為了對抗因果,在那場大戰後「消失」遁入假世界。大師姐也不知所蹤。曾經那個最喧鬧、最熱血的三真法門,一夜之間,只剩下了一個糟老頭子。】

  【畫面中,已經七十歲的黃二果,白髮蒼蒼,背也不再挺拔。他既沒有大師姐的溫柔守護,也沒有小師弟的驚世才華。他甚至到老也只是個連「求法者」門檻都勉強摸到的庸才。但就是這個曾經最愛錢、最怕死的老頭,在一片荒涼中,死死守住了三真的牌匾。】

  【他是三真法門第219代門主。】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他唯一的成就,就是活著,然後教書育人。他把那個能讓死人復生、逆轉時空的「三真歸去來寶符」——那是師弟浩光留給他保命的大神通之物,小心翼翼地藏好,一代傳一代,直到傳到了六琴和星煉的師父手中。】

  【夕陽西下,老人坐在當年浩光練功的石頭上,手裡摩挲著那枚早就不值錢的銅錢,嘴裡哼著當年幾人打鬧時的曲子。他守住了。他用一個凡人的一生,守住了一個神話回歸的火種。】

  《一人之下》世界。

  王也此時正坐在武當山上曬太陽,看到這裡,平時那副懶散的模樣徹底收斂。他對著天幕,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道揖,語氣罕見地嚴肅:「這才是大修行。世人只知飛天遁地是神仙,殊不知這紅塵煉心最難熬。在師門凋零、故人離去後的漫長歲月里,一個人守著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回來的承諾,這枯坐五六十年的功夫,比什麼八奇技都要重。這位黃老爺子,是個真正入了道的宗師。不是武功的宗師,是做人的宗師。」

  《鎮魂街》世界。

  曹焱兵手握十殿閻羅,身後的守護靈隱隱若現。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佝僂的老人背影:「這傢伙……雖然沒什麼力量,但骨頭夠硬。守護從來都不是看你拳頭有多大,而是看你能為了那個『家』堅持多久。作為『哥哥』,照顧師弟留下的爛攤子;作為『家長』,把火種傳下去。這種『庸才』,才有資格當鎮魂將。若他來我羅剎街,我願敬他一杯酒。」

  《伍六七》世界。

  伍六七此時也不剪頭了,蹲在理髮店門口,看著那個孤獨的老人,難得正經地嘆了口氣:「哎呀,阿珍,你看看這個阿伯。七十歲了哦,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那個破牌子。這讓我想起了那些守著老手藝不想斷根的老人家。這世上最厲害的武功不是什麼剪刀斷鋼,是那種……嗯,那種叫什麼來著?『只要我不死,這門派就不會亡』的倔強啦。這才是真的靚仔。」

  《海賊王》世界。

  烏索普哭得眼淚鼻涕橫流,甚至把狙擊鏡都哭濕了:「嗚嗚嗚!這是什麼啊!這不就是我憧憬的『勇敢的海上戰士』的另一種形態嗎?不是那種戰無不勝的強大,而是明知道自己弱得要死,明知道大家都走了,還要一個人站在那裡撐著大旗!這比打倒巨人還要困難啊!因為這需要整整一輩子的勇氣啊!黃二果大叔,你才不是什麼庸才,你是最偉大的膽小鬼!」

  【畫面的最後,2019年,那枚傳承百年的「三真歸去來寶符」終於啟動。光芒包裹住星煉姐弟,延續了三真的香火。】

  【虛空中,仿佛有一雙跨越時空的大手,那是屬於黃二果的手,輕輕推了後輩一把。那一聲跨越百年的嘆息隱約迴蕩:】

  【「阿光啊,你交代的任務,二師兄我……這次也沒辦砸。這本,沒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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