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高音掀翻屋頂!這一票我真的投不下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演播廳內的嘈雜聲逐漸平息,空氣中殘留著剛才那首起風了帶來的餘溫。

  吳川再次走上舞台中央,腳下的皮鞋在平滑的地面上拖出細微的聲響。

  他攤開手掌,對著鏡頭露出一抹苦笑 這一期的質量簡直高到了離譜。

  原本以為黑衣人和么蛾子已經是天花板,沒想到綿羊羊和瘋狂的餃子又把屋頂掀了一次。

  後台,方景摸了摸下巴,張涵予坐在旁邊,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抵著下巴。

  這一場是自家人的內戰。

  雖然這種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覺讓人糾結,但也變相說明了漓音社現在的統治力。

  真是幸福的煩惱~

  吳川清了清嗓子,舉起手中的台本,「好了,各位。今晚的比賽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現在,讓我們請出本輪對決的最後兩名選手。」

  「第一位,他是舞台上的孤傲行者,上一場憑藉一首《悟空傳》驚艷全場。」

  「有請——齊天大聖!」

  舞台後方的通道內,一個披著金色甲冑披風,戴著威嚴猿猴面具的身影大步走出。

  劉飛宇感受著肩膀上披風的重量。

  這種沉甸甸的壓迫感讓他原本緊繃的肌肉反而鬆弛了下來。

  他在心裡過了一遍歌詞。

  這首歌的跨度極大,對氣息的要求近乎苛刻。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因為站在他對面的,是那個曾經和他一起在底層摸爬滾打,如今卻已登頂歌王的男人。

  觀眾席上,一個穿著後援會T恤的女生拍著手。

  「大聖!大聖!」

  「上一場那首悟空傳我聽了不下五十遍,那種不屈的勁頭太絕了。」

  旁邊的人點頭附和。

  「是啊,但我看今天的對手也不好惹。」

  「喜劇人雖然名字聽著搞笑,但這個節目至今沒有出現過拉垮的歌手。」

  齊天大聖停在舞台中央,身形穩如泰山。

  緊接著,吳川指向另一側,「而他的對手,用最荒誕的名字唱著最深情的故事。」

  「有請——喜劇人!」

  張弛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來,他戴著那個滑稽的小丑面具,色彩斑斕的油彩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詭異。

  他對著觀眾席揮了揮手。

  面具下的那張臉其實很平靜。

  他知道劉飛宇為了這次復出付出了多少。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放水,那才是對這位老友最大的羞辱。

  所以,這把對局,他必須接。

  吳川退到側台,將整片空間留給了齊天大聖。

  燈光熄滅。

  舞台邊緣噴出幾道白色的乾冰霧氣,一段帶著些許壓抑感的鍵盤音緩緩流淌。

  這旋律很冷,帶著一種冬末初春的蕭瑟感。

  劉飛宇舉起話筒。

  「紙做的房子。」

  「有很多門檻不假。」

  「只怕認真地搭。」

  他的唱法很直接,沒有過多的修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砸出來的。

  評委席上,董路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地坐直,「這種敘事感,這不是簡單的流行樂。」

  他低頭看了看歌詞單,眉頭微微皺起。

  這種詞意,帶著一股子看透世俗的辛辣,又藏著一種平凡人的倔強。

  劉飛宇繼續唱著。

  「走過的路。」

  「有許多個不堪回首。」

  「以後我抬起頭。」

  「我的嘴巴。」

  「學會離開心跳的時候。」

  「沉默是享受。」

  副歌部分毫無徵兆地壓了過來。

  原本舒緩的旋律突然變得急促,鼓點像密集的雨點般砸落。

  「我最親愛的你還年輕。」


  「陰晴不定。」

  「祝你一夢不醒。」

  「我要用我最後的老去。」

  「伴著你遠行。」

  這一段的高音極高,且伴隨著密集的切分音。

  劉飛宇的身體微微前傾,左手死死抓住話筒杆,脖頸上的青筋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他在宣洩。

  宣洩這十幾年來在二三線徘徊的不甘。

  宣洩那些為了夢想撞得頭破血流的日夜。

  觀眾席里,不少人被這股撲面而來的衝擊力震得愣在原地。

  這高音……太穩了。

  那是純粹的真聲頂上去的,帶著一股子金石碎裂的質感。

  「往春天的旅途漫長。」

  「往春天的旅途漫長。」

  最後一句,他直接翻了一個八度,高亢的頻率在演播廳上方盤旋,久久不散。

  直到伴奏完全消失,劉飛宇依然保持著那個仰頭的動作。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面具後的呼吸聲通過收音設備傳遍全場。

  評委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陳明秋拿著筆,在紙上快速劃了幾道,「高音的質量很高,更難得的是,他在這種極高頻的輸出中,依然保持了歌詞的清晰度。」

  「這首歌的難度,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一線歌手的掌控範圍。」

  董路拿過話筒,「這首往春天,曲子編排得太絕了,開頭那種壓抑,就是為了最後這一波爆發。」他看向台上的齊天大聖,「你把那種平凡人的掙扎唱活了。」

  齊天大聖微微躬身,退到了舞台一角。

  接下來,輪到喜劇人了。

  張弛走到正中央,腳尖輕輕點地。

  他選擇的歌是《第一滴淚》。

  這是一首梨渦放在漓音社公共池的一首搖滾歌曲。

  音樂響起。

  是一段淒婉的鋼琴,伴隨著大提琴的低鳴。

  「終於被你推到心碎的邊緣。」

  「我看見你的眼說再見。」

  「從未得到一句愛我的誓言。」

  「卻送上我愛你一萬年。」

  張弛的唱腔裡帶著一種天然的磁性。

  他沒有像劉飛宇那樣一開始就展現攻擊性。

  他像是在講一個已經結局的悲劇,語氣平淡,卻讓人心裡發酸。

  後台休息室里,黑衣人無悔盯著屏幕。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種情緒的鋪墊,是為了後面更恐怖的爆發。

  舞台上,張弛的聲音開始逐層遞增。

  「早已習慣被你傀儡的纏綿。」

  「你要我怎麼做我都無言。」

  「如果分手難免請餵我一個吻。」

  「在毀掉我之前。」

  下一秒,電吉他的失真音色瞬間炸裂。

  張弛的身體猛地向後一仰,話筒離唇邊保持著一段距離。

  「為你流下第一滴淚!」

  「那熱淚燙傷我的臉!」

  「再也無顏面對明天!」

  「一想你就到深淵!」

  全場觀眾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如果說剛才劉飛宇的高音是開山裂石的巨斧。

  那麼張弛的高音就是穿透雲層的利劍。

  那種穿透力,直接無視了音響的限制,直抵人的耳膜深處。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臥槽!高音局!真的是高音局!】

  【這兩個人是商量好的嗎?這音高已經快到人類極限了吧?】

  【喜劇人這爆發力,真的是絕了。】

  評委席上,趙廷池把保溫杯蓋子擰了回去。

  他看向身邊的陳婷萍,「這一組難選了,齊天大聖贏在情感的厚度和歌詞的共鳴,喜劇人贏在純粹的機能碾壓和情感的極致爆發。」


  陳婷萍搖了搖頭,「看觀眾吧。」

  這種級別的較量,已經不是技巧能評判的了。

  舞台上,張弛還在繼續。

  「為你流下第一滴淚。」

  「我愛上痛哭的滋味。」

  「當你吻我顫抖的嘴。」

  「我的心忽然被撕裂。」

  最後那個撕裂的音符,他用了一種極其罕見的嘯音結尾。

  那種聲音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尖銳卻不刺耳,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美感。

  音樂漸漸收尾。

  張弛站在原地,面具下的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看向劉飛宇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雖然隔著面具,卻都能感受到對方眼中的那股戰意。

  吳川重新走回舞台,「太精彩了。真的,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兩場表演。」

  他看向台下的觀眾,「各位評審,各位觀眾,現在,決定權在你們手中,齊天大聖,還是喜劇人?」

  大屏幕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紅藍兩色的柱狀圖如同兩條出水的蛟龍,死死糾纏在一起。

  票數增長的速度極快。

  一百,兩百,三百……

  兩人的差距始終保持在個位數。

  劉飛宇的手掌握緊了披風的邊緣。

  張弛則安靜地站著,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評委席上,陳婷萍緊張地盯著屏幕。

  這可能是開賽以來最接近的一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