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焰火一首起風了略勝天鶴的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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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衣人!黑衣人!」

  「么蛾子!么蛾子!」

  支持的喊聲此起彼伏,卻又因為太過緊張而顯得有些零落。

  終於,在所有人的屏息凝神中,數字定格。

  藍色柱狀圖以微弱的優勢,壓過了紅色。

  吳川的聲音適時響起:「讓我們恭喜——么蛾子!成功晉級!」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卻又帶著一絲複雜的惋惜。

  么蛾子對著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走向後台。黑衣人則只是對著評委席和觀眾席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同樣乾脆地退場。

  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黑暗中,留給全場一個巨大的懸念。

  梨渦到底還有多少歌?

  後台。

  方景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贏了。

  雖然早就知道是自己打自己,但親眼看著票數膠著上升時,那股緊張感還是讓他手心冒汗。

  張涵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雲淡風輕。「走吧,去看看他們。」

  演播廳的燈光再次變換,吳川重新站回舞台中央。

  「好的,感謝兩位帶來的神級舞台!比賽的激烈程度已經超出了我的想像!接下來,我們將迎來本輪第三組對決!他們分別是——」

  大屏幕上,剪影飛速旋轉。

  綿羊羊VS瘋狂的餃子。

  觀眾席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綿羊羊?上一期那個唱古風的?感覺很溫柔啊。」

  「瘋狂的餃子?上一期沒啥記憶,感覺不強。」

  「不好說,這節目就沒一個正常的,你看那個臭皮匠,差點把歌王幹了。」

  在觀眾的議論聲中,一個戴著白色綿羊面具,身穿簡單白襯衫的身影緩緩登場。他安靜地站在那裡,身形清瘦,透著一股乾淨的少年感。

  L.天鶴站在舞台中央,隔著面具,他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聚焦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緊張,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吳川走上前:「歡迎綿羊羊!今天你要帶來一首什麼樣的歌呢?還是古風歌嗎?」

  綿羊羊拿起話筒,清澈的少年音傳出:「《囍》。」

  現場安靜了一瞬。

  囍?

  雙喜?

  結婚的那個喜字?

  評委席上,董路笑了:「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應該是一首祝福新人的甜歌了。」

  趙廷池端起保溫杯,點了點頭。在前兩首歌那麼極致的衝擊之後,來一首輕鬆愉快的甜歌,調劑一下觀眾的情緒,是聰明的選擇。

  音樂,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響起。

  一段悠揚的,帶著濃郁中國風的旋律。

  綿羊羊開口了,嗓音清亮。

  「正月十八」

  「黃道吉日」

  「高粱抬」

  「抬上紅裝」

  果然是!觀眾席里,不少人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不就是標準的古代婚禮場景嗎?聽著就喜慶。

  然而,旋律一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開始瀰漫。

  「一尺一恨」

  「匆匆裁」

  「裁去良人」

  「奈何不歸」

  現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一尺一恨?裁去良人?

  歌詞還在繼續。

  「聽著」

  「卯時那三里之外翻起來」

  「平仄」

  「馬蹄聲漸起斬落愁字開」

  「說遲那時快」

  「推門霧自開」

  「野貓都跟了幾條街」

  「上樹脖子歪」

  轟!

  一股寒意從所有觀眾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上樹脖子歪?這是在寫什麼?!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凝固,幾秒後,被密密麻麻的問號和臥槽淹沒。

  【我草!我草!我草!這歌詞是什麼東西!我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前面的別說了!我正在一個人關燈看直播,現在想把燈打開!】

  【這哪是結婚啊!這特麼是冥婚吧!】

  就在這時,一種尖銳、悽厲,仿佛能撕裂空氣的樂器聲,毫無徵兆地響徹整個演播廳!

  嗩吶!

  那聲音一出來,評委席上的董路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嗩吶?他在這種曲子裡用了嗩吶?」

  下一秒,舞台上的綿羊羊,唱腔陡然一變,從清亮的少年音,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帶著戲謔的念白。

  「張望瞧她在等」

  「這村里也怪」

  「把門全一關」

  「又是王二狗的鞋」

  「落在家門外」

  「獨留她還記著」

  「切膚之愛 屬是非之外」

  「這不」

  「下馬 方才」

  「那官人笑起來」

  「那官人樂著尋思了半天」

  「只哼唧出個 離人愁來」

  綿羊羊的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晃,他的聲音時而清亮,時而戲謔,仿佛一個置身事外的說書人,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恐怖故事。

  「她這次又是沒能接得上話」

  「她笑著哭來著」

  「你猜她怎麼笑著哭來著」

  「哭來著」

  「你看她怎麼哭著笑來著」

  一句「笑著哭來著」,反反覆覆,配上那穿魂奪魄的嗩吶聲,讓現場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好幾度。

  緊接著,三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念白響起。

  「一拜天地」

  觀眾席一個女生尖叫一聲,死死捂住了嘴。

  「二拜高堂」

  趙廷池端著保溫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夫妻對拜」

  陳婷萍閉上眼,渾身都在發抖。

  瘋了!這個寫歌的人,和唱歌的人,都瘋了!

  歌曲的最後,嗩吶聲再次拔高,綿羊羊用一種近乎癲狂的調子,反覆吟唱著。

  「正月十八 這黃道吉日」

  「正月十八 這黃道吉日」

  音樂,在最激烈處,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過了足足十幾秒,掌聲才稀稀拉拉地響起,隨即越來越大,最終匯成一片狂潮。那掌聲里,混雜著震撼、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

  「太爽了!又爽又害怕!」一個男生大喊出聲。

  綿羊羊在舞台上深深鞠躬,退入了黑暗。

  吳川走上台,臉色還有些發白。「我……我需要喝口水冷靜一下。好的,讓我們請上下一位挑戰者,瘋狂的餃子!」

  燈光亮起,一個戴著誇張金色餃子頭套,穿著紅色緊身演出服的高挑身影出現在舞台中央。

  這個造型,和剛才綿-羊羊的白衣少年,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瘋狂的餃子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樂隊的方向點了點頭。

  一段乾淨、清澈的鋼琴前奏響起。

  後台休息室里,剛剛換下演出服的L.天鶴猛地抬起頭。

  這個前奏……

  是《起風了》。

  這首歌,當初在漓音社的公共曲庫里,他和焰火姐都看上了。他很喜歡這首歌里那種青春的、帶著遺憾的溫暖感。

  他爭了,但他沒爭過焰火。

  所以,瘋狂的餃子,就是焰火姐。

  舞台上,女聲響起,溫暖而有力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心之所動 且就隨緣去吧」

  如果說上一首《囍》是將人拖入一個詭異的深淵,那麼這首《起風了》,就是將人從深淵裡拉出來,放在了午後溫暖的陽光下。

  現場觀眾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太好聽了。

  所有人的腦海里只剩下這四個字。

  沒有複雜的敘事,沒有駭人的意象,就是純粹的,用最優美的旋律和最能引起共鳴的歌詞,去撫慰人心。

  評委席上,一直沉默的陳明秋,第一次主動發言,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發現至寶的欣賞。

  「這首歌,是極致的流行。」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都精準地踩在了大眾的審美點上。編曲簡單卻不單調,旋律流暢又朗朗上口。這首歌只要發布,就是霸榜的存在。」

  這是開播以來,這位王牌製作人給出的最高評價。

  歌曲還在繼續。

  「我曾難自拔於世界之大」

  「也沉溺於其中夢話」

  「不得真假 不做掙扎 不懼笑話」

  「我終將青春還給了她」

  「連同指尖彈出的盛-夏」

  「心之所動 就隨風去了」

  「以愛之名 你還願意嗎」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現場的掌聲經久不息。

  吳川走上舞台:「感謝瘋狂的餃子!天哪,我感覺我的情緒已經被這兩首歌來回撕扯了無數遍!現在,投票開始!」

  大屏幕亮起。

  紅藍兩色的柱狀圖開始跳動。

  這一次,再次膠著,最終代表瘋狂的餃子的紅色柱狀圖,將代表綿羊羊的藍色甩在了身後。

  「恭喜瘋狂的餃子,晉級成功!」

  觀眾席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我的大腦要宕機了,今天的好歌也太多了……」

  他旁邊的女生用力點頭,一臉的恍惚。

  「這真的不是在開演唱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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