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婚夜,他用膝蓋回應了她的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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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宴的喧囂,在夜色中漸漸散去。

  最後幾桌喝得東倒西歪的軍官被警衛員們連拖帶拽地塞進車裡,招待所門口終於恢復了安靜。

  相比之下,一號小樓里卻是暖意融融。

  葉父葉母和葉誠被福伯安頓在客房,老兩口激動得睡不著,還在小聲回味著今天司令員握著他們手說的每一句話。

  二樓,主臥。

  門被「咔噠」一聲反鎖。

  這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讓空氣瞬間緊繃。

  葉蓁身上還穿著那件潔白的婚紗,站了一天,後背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臉上因酒精染上的紅暈,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旖旎。

  牆上貼著巨大的紅色雙喜剪紙,嶄新的鴛鴦被面紅得晃眼。

  顧錚脫掉軍裝外套,只剩一件白色襯衫,解開了最上面兩顆風紀扣,露出結實的蜜色胸膛。他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射出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一步步朝她走來。

  房間不大,他身上那股混著皂角和微醺酒氣的味道,卻霸道地鑽進她的呼吸,每一口都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葉蓁被他逼得一步步後退,後背猛地抵上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他沒說話,只用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滾燙,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燒穿。

  葉蓁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亂了節拍。

  她強迫自己冷靜,抬起眼迎上他的視線,那雙清冷的眸子因酒意蒙上一層水光。

  「顧錚,」她開口,聲音比想像中要沙啞幾分,語氣卻依舊是慣有的冷靜,「我們的協議,為期一年。」

  這是她的盾牌。

  聽到「協議」兩個字,顧錚的眸色暗了暗,胸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笑。

  他抬起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壁上,將她徹底禁錮在自己與牆壁之間。「協議?」他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危險的沙啞,「葉醫生,協議里可沒寫,新婚之夜要分房睡。」

  葉蓁的心,猛地一緊。

  她看著他解開袖扣,慢條斯理地將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暗示的張力。

  她下意識繃緊了身體,準備好了,如果他敢用強,她不介意讓他知道,一個頂級外科醫生對人體所有弱點了如指掌,意味著什麼。

  然而,預想中的粗魯並沒有到來。

  顧錚的視線從她緊繃的臉上滑落,最後,落在了她的腳上。

  下一秒,葉蓁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僵住了。

  視線里,那個在軍區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那個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男人,竟然單膝跪了下去。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高大的身軀就這麼直直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葉蓁徹底懵了。

  他溫熱粗糲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那雙磨了一天,早已僵硬酸痛的腳,瞬間被他的體溫包裹。他沒說話,只是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幾分笨拙地,替她脫掉了那雙讓她痛苦不堪的高跟鞋。

  鞋子被丟在一旁。

  他寬大的手掌貼上她冰涼的小腿肚,用一種不算專業但力道恰到好處的勁道,緩緩揉捏起來。

  「嘶……」

  一股酸脹的麻意從他指尖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僵硬的肌肉在他的揉捏下,一點點放鬆、舒展開來。

  她低著頭,只能看到他寬闊的肩膀和烏黑的發頂。這個外界傳聞中的「活閻王」,此刻正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跪在她的腳邊。

  這畫面的衝擊力,比任何強硬的占有都要巨大。

  「站了一天,累了吧。」他終於開口,聲音從下方傳來,悶悶的,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溫柔。

  葉蓁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錚抬起頭,仰視著她,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裡,盛滿了深沉的情緒。他一字一頓,如同宣告:

  「葉蓁,我說了,不碰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眼神卻認真得嚇人,「但是,分房睡,你想都別想。」

  說完,他鬆開手,起身從衛生間端出盆熱水,放在她腳邊。試了試水溫,便不由分說地將她的雙腳按進了溫熱的水裡。


  「嘶……」

  一股暖流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熨帖得她全身的骨頭都酥了。

  葉蓁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用那雙扛過槍、殺過敵的手,笨拙地為她洗腳,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這個男人,用最笨拙的方式討好她的家人,用最霸道的方式為她掃平障礙,又在最該行使權利的時刻,給了她最極致的尊重。

  心口某個地方,被這盆熱水,燙得發軟。

  洗漱完畢,兩人躺在了那張大紅色的婚床上,中間隔著一條楚河漢界的距離。

  葉蓁背對著他,身體依舊有些僵硬,耳朵卻豎著,聽著身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突然,身後的床墊微微一沉。

  一隻滾燙的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拽。

  「唔!」

  她的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他的身體像個火爐,源源不斷的熱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驅散了她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葉蓁渾身一僵,剛要掙扎。

  只聽他在她耳邊,用一種磨牙般的、又寵溺又無奈的語氣,低聲呢喃:

  「今天先欠著。」

  「這筆帳,以後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他的聲音,像頂級的低音炮,震得她耳膜發麻,心尖發顫。

  葉蓁的掙扎,就這麼停住了。

  她不再動彈,任由自己被他禁錮在這個充滿了他氣息的懷抱里。鼻尖,全是他身上乾淨的皂角味。背後,是他堅實溫暖的胸膛。耳邊,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這個懷抱,沒有一絲侵犯,只有固執霸道的占有和守護。

  兩輩子都未曾有過的感覺,讓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地軟化下來。

  眼皮越來越沉。

  在顧錚沉穩的心跳聲中,葉蓁第一次,沒有做任何關於手術台和血腥的夢,沉沉地、安穩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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