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永慶帝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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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慶帝卻是沉默了下來,許久他啞聲開口:「好。」

  除此之外他又能說什麼做什麼呢?

  陸溫宴看出了永慶帝的無力,一代帝王這般無力,只是因為寵愛的女兒。

  沉默的氣氛下,陸溫宴主動開口。

  「岳父可要進屋陪著元元?」

  永慶帝搖了搖頭:「讓長安休息著,昨晚怕是嚇壞了她。」

  永慶帝和陸溫宴都知道溫元稚昨夜大概是為什麼會被驚醒。

  陸溫宴也不再多勸。

  永慶帝剛才說罷溫元稚的事,也終於想了解了解陸溫宴這個「駙馬」了。

  「同朕說說爾等的家庭光景。」

  開始永慶以為陸家只是秀才之家,但剛才聽陸老爺子,陸父,以及謝惠文,沈彩霞聊天,他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聽著還是武將之家?

  陸溫宴也沒有隱瞞,陸老爺子棄文從武的情況以及後續家庭發展。

  永慶帝聽的很仔細,最後在陸溫宴說罷後,明顯鬆了口氣。

  長安夫家情況比他想的好多了,只不過底蘊還是太淺了。

  不過不礙事,按照他給長安送的東西,這個朝代經濟開放後,底蘊慢慢都能填補上來。

  永慶帝神色稍微舒緩。

  陸溫宴見著了永慶帝那神色也心安了幾分,永慶帝對他總算是有還算滿意的部分了。

  這時,天色也已經不早了,陸父和陸溫宴進了廚房開始做飯。

  永慶帝還是第一次親眼見人做飯,一邊忍不住嫌棄駙馬家連個使喚奴僕都沒。

  一邊又鬆了口氣,駙馬是個勤快的,用不著他的長安來做這些瑣碎之事。

  若是長安那雙畫畫寫字的手,需要下廚做飯,浣洗衣物他會心疼死。

  若是可以給長安送些奴僕過來就好了,他的長安身為公主宮中侍奉宮人可不少。

  宮中,不算侍衛,伺候長安的宮人嬤嬤一共十八人,太監二十人。

  公主府中,永慶帝準備的更是多,貼身宮人不算,那是要從宮中帶出去的,但光是雜役就有八十人。

  而從長安出生時準備的侍衛更是將近千人,普通的皇子都不曾有這麼多。

  而,陸溫宴也察覺到了,永慶帝剛才對他還略有幾分滿意的神色又轉為了嫌棄。

  陸溫宴一頭霧水,但也不好多問,一旁陸父正在做自己的拿手好菜,桂花排骨。

  將近七點,外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溫元稚也終於醒了。

  她這一睡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也算是睡飽了。

  唯一遺憾的是,溫元稚依舊沒有回大齊…

  溫元稚還在胡思亂想著,她聽到了外頭沈彩霞的敲門聲。

  「閨女醒了沒,女婿和親家公飯已經做好了,要準備吃晚飯了。」

  今天的晚飯是陸溫宴和陸父做的,本來沈彩霞也打算客氣一下進去幫忙。

  謝惠文直接拉住了:「親家母,讓他們父子倆忙活,我們女同志聊聊天。」

  「今天廚房是男同志的地盤。」

  謝惠文都這麼說了,沈彩霞自然是不會客氣到飛去下個廚,展示自己勤快。

  她心安理得的和謝惠文喝了一下午的茶。

  晚上飯桌上,陸雅婷和季崇安也回來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陸老爺子率先開口,先是給溫元稚道喜:「小元呀,今天我們看了你的畫,畫的正好周圍幾幅畫都比不上你的畫受人喜歡,爺爺恭喜你,也祝你越來越好。」

  說著,陸老爺子舉起一旁茶杯,以茶代酒想同溫元稚喝一杯。

  溫元稚笑眯眯的同陸老爺子碰杯:「謝謝爺爺!」

  陸老爺子笑了幾聲,又同一旁沈彩霞感慨道:「親家母,多虧了你當初送小元學畫讀書,才能培養出來這麼優秀的孩子。」

  沈彩霞樂呵呵點頭:「可不是,我也慶幸的很呢,我閨女厲害,我也驕傲。」

  永慶帝看著這一幕,驕傲又難受。

  驕傲的是他家長安優秀,難受的是,旁人口中的父母不再是他和程皇后了。


  他的長安分明是他一手教導的。

  永慶帝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但是看著溫元稚在桌上被一桌子長輩喜歡寵愛。永慶帝神色又緩和。

  他的長安在這個朝代也過得好好的,真好呀?

  吃過飯,因著有陸溫宴在,永慶帝第一次踏進了溫元稚的房間。

  比起外頭偶爾幾樣大齊的物件,房間裡大齊的物件可是多的多了。

  外間書桌,毛筆,鎮紙…

  永慶帝給溫元稚送的東西太多了,大多沒什麼印象,但此時桌上的那隻毛筆他認識。

  長安十六歲生辰時,正好秋獵,他給長安獵了百來只野兔,湊齊一支筆料,若是上前看,筆桿處還有永慶帝的題字。

  贈吾兒長安。

  宮中帝王賜金銀不難得,但親自狩獵,製成紫毫才是難得可貴的。

  永慶帝繼續往裡間走,也怪不得陸溫宴能猜出溫元稚的身份,裡間滿是長安從前所用之物。

  被褥是江洲今年新進貢宮中的綢緞,空氣中的香料是波蘭國送過來的。

  桌子上的,還有那隻朱紅色瑪瑙鐲,是溫元稚第一次下棋「贏」了他從他私庫拿走的。

  那一日長安可真開心呀。

  永慶帝神色舒緩下來,長安未曾委屈自己就好。

  溫元稚這邊,進房間就叫陸溫宴一會在書桌前發呆,一會去梳妝檯前發呆,忍不住喊了一聲。

  「陸溫宴你在幹嘛呢!」

  陸溫宴也有些無奈,溫元稚看不到永慶帝不說,他能看見,總不能無視永慶帝吧,這總要作陪吧。

  不過為了防止,溫元稚再追究下去,並且房間有個永慶帝夫妻倆也不好上床睡覺。

  陸溫宴主動開口打斷溫元稚的思緒。

  「我站一會,太早了,元元應該也睡不著吧?」

  溫元稚的確睡不著,並且也沒有多少困意,畢竟下午睡了一下午。

  溫元稚乖乖眨了眨眼睛:「那睡不著要幹嘛?」

  她睡不著也不會和陸溫宴一樣晃來晃去。

  大晚上的溫元稚不想看書,畫畫,傷眼睛。

  「我們聽會歌,聊會天?」陸溫宴提議。

  「行。」溫元稚同意了。

  陸溫宴把收音機找了出來,放上磁帶機,因著這兩年環境好了。

  港城那邊靡靡之音也開始傳到了大陸,溫元稚很喜歡,偷偷收藏了不少的磁帶。

  夫妻倆,開著窗聽著音樂,溫元稚跟著收音機里的曲子哼著,臉上是輕鬆與舒緩。

  客廳幾個長輩聽到溫元稚,陸溫宴房間傳出靡靡之音,對視一眼,也默契的笑了笑,沒去打擾。

  永慶帝陪在溫元稚身側,突然他開口了,同陸溫宴道。

  「幫我問問長安,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陸溫宴頓了一下,看向身側的溫元稚,沒有拒絕永慶帝。

  「元元,你對現在的生活滿意嗎?」

  溫元稚原本已經閉上了眼,聽到這個問題,睜開眼眨了眨,她不知道陸溫宴為什麼要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挺滿意的呀!」

  生活比不上從前大齊尊貴,但也不辛苦,自由自在。

  「娘和你都在我身邊,我還有好多好多的朋友,我還可以做喜歡的事,畫畫,上學…我挺好的,也挺滿意的。」

  永慶帝笑了:「真好。」

  陸溫宴卻是怔愣了一瞬,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溫宴敏銳的察覺到,溫元稚那個回答似乎不是回答他的。

  說的太過於詳細了。

  陸溫宴沒來得及多想。

  那邊,永慶帝似乎聽到了耳邊有太醫的呼喚聲,還有皇后說話的聲音。

  永慶帝雖然不舍,但也知道他不能再繼續待在這了。

  「朕要回去了。」永慶帝不知是失落還是什麼情緒。

  「好好待朕的長安,爾等負了長安,朕…定不會放過爾等。」

  永慶帝語氣里滿是殺意。


  陸溫宴看著永慶帝的方向,慎重其事的點頭。

  永慶帝的身影變淡,最後消失。

  「朕的長安,平安喜樂就好。」

  正在聽歌的溫元稚似乎察覺到什麼,睫毛顫抖了一下,眼眶紅了。

  永慶帝是她的父皇,父女連心,永慶帝來了她怎麼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且不說陸溫宴那頻繁的異樣,只要永慶帝在身側她都是安心的。

  最後陸溫宴突然問的那個問題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只是她看不到永慶帝…

  至於為什麼陸溫宴不和她說看到了永慶帝,也不難猜測。

  永慶帝是個勤勉的帝王,在這邊能待這麼久…

  昨夜突然的心驚,不是無緣無故的。

  她的父皇不想讓她擔心,那她就不擔心。

  陸溫宴看著溫元稚眼角的眼淚,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也許從一開始,溫元稚就不是毫無察覺,只是開始溫元稚不敢確定。

  「陸溫宴,我難受。」溫元稚緊緊拽住了陸溫宴的衣服。

  陸溫宴心裡頭也疼的厲害。

  「元元,沒事的。」

  永慶帝回去了,也代表永慶帝在那個朝代醒過來了,沒事了。

  溫元稚何嘗不知曉,但她更難受的是原來昨晚永慶帝那邊真的出事了。

  能讓永慶帝昏迷這麼久,永慶帝的病情一定是不可控制的。

  她該怎麼辦?

  …

  與此同時,大齊皇宮中,永慶帝殿中,眾人已經守了一日。

  程皇后也有點熬不住了,全福公公正勸程皇后回去歇息。

  突然裡間傳來太醫的驚呼。

  「陛下!陛下。」

  程皇后直接站了起來,朝著內殿走:「可是陛下醒過來了?」

  程皇后進了內殿對上了永慶帝的眸子,恍惚了一下,恭敬請安。

  「陛下可還好?」

  永慶帝朝著程皇后招了招手,程皇后遲疑了幾分上前。

  永慶帝握住了程皇后的手。

  「梓潼朕無事。」

  永慶帝雖然這麼說,但太醫們那邊可不敢懈怠,一番檢查後,差不多半個時辰,太醫才開藥退去。

  永慶帝被扶著坐了起來,朝著全福揮了揮手。

  「都退下,朕同皇后有事要談。」

  殿中只剩下了程皇后和永慶帝,永慶帝的手還緊緊握著程皇后的手。

  程皇后也回過神來,也試圖將自己的手從永慶帝手中抽出來,卻未能抽出。

  程皇后微微皺眉,正打算說什麼就聽到永慶帝如同炫耀的孩童一般,同她道。

  「梓潼,朕去了長安那邊,朕看到了長安。」

  程皇后的手顫抖了一下:「長安可還好。」

  永慶帝對程皇后沒有隱瞞,笑眯眯點頭。

  「我們的長安厲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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