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藥仙會
田晉中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回到了甲申年，回到了那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夜晚。但他不再恐懼，不再掙扎，而是像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過往的自己。
幾十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寧靜。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而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坐著小馬扎靠在大門旁邊的立柱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田晉中心裡一暖，走了過去，伸出那隻僅存的手，輕輕地，輕輕地，摸了摸言森那亂糟糟的雞窩頭。
現在這個孩子，是他這輩子，除了師父和師兄之外，最大的牽掛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燕京，哪都通快遞公司總部。
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圓桌旁，坐著十幾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著西裝革履的，也有穿著唐裝布衫的。
他們，就是當今異人界權力的巔峰——十佬。
以及，哪都通公司的最高決策層。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哪都通的董事長，趙方旭。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手裡的文件，眉頭緊鎖。
「各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趙方旭的聲音很沉穩，但掩飾不住其中的一絲疲憊。「饒疆的『藥仙會』，最近又死灰復燃了。而且，比幾十年前那次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加猖獗，也更加隱蔽。」
他將手裡的文件，分發給在座的每一個人。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個冒出來的新藥仙會，手段極其殘忍。他們不再滿足於用成人來煉製毒物，而是開始大規模地抓捕根骨好的孩童，用一種極其惡毒的秘法，將其煉製成『蠱童』。這些孩子，會成為他們最完美的武器，但同時這些孩子也是可怕的毒源。」
文件上，附著幾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但即便如此，那血腥、詭異的畫面，還是讓在座的幾位十佬，臉色都沉了下來。
「趙董，這個藥仙會，之前不是已經被公司給剿滅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華貴唐裝，看起來像個富家翁的胖老者，十佬之一，神塗王家的家主——王藹
「是剿滅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趙方旭嘆了口氣。
「當年的漏網之魚，躲在暗處舔舐了二十年傷口，如今又捲土重來了。而且，他們這次學聰明了，他們的老巢，藏在饒疆地區那片原始的十萬大山里，那裡地形複雜，炁場混亂，我們的現代化偵察設備，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公司今天把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叫過來，是想讓我們出人？」一個瞎了一隻眼，身上的狠辣勁讓人只是坐在他身邊就會感到不適的老頭，緩緩睜開了他另一隻眼睛。
十佬之一，如意勁呂家的當家人，呂慈。
「不是出人，是求助。」趙方坦誠地說道，「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打不過，是找不到。我們需要一個，或者一批，擅長追蹤、索敵，能夠在這種複雜環境下，精準定位目標的人。」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十佬：「各位都是一方魁首，門下能人異士無數，不知誰能幫公司這個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
饒疆那地方，邪門得很。各種毒蟲蠱術，防不勝防。派普通弟子去，就是送死。派精英去，萬一折在裡面，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追蹤索敵？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最擅長幹這個。」
說話的老人穿著西裝白襯衫，眼睛裡精光四射，單看這雙眼睛的話，絕不會有人看出這雙眼睛的主人已然百歲高齡。
名門陸家的家主——陸瑾，綽號一生無暇，也是十佬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陸瑾笑了笑，目光卻轉向了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仿佛睡著了的老天師張之維。
「老天師，都到這個時候了，您老人家還藏著掖著呢？」陸瑾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您家那個寶貝疙瘩，還不放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寶貝疙瘩？」
在座的十佬們都愣住了。
龍虎山有什麼寶貝疙瘩？除了那個新收的、天賦異稟的張靈玉，沒聽說還有什麼特別出眾的年輕弟子啊。
老天師緩緩睜開眼睛，瞥了陸瑾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個老東西，就你話多。
他心裡也在盤算。
讓小森去？
這倒是個機會。這孩子在山上待了六年，一身本事沒處使，都快憋出毛病了。
出去歷練歷練，見見血，對他未來的成長有利無弊。
而且，藥仙會這種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讓小森去，也算是替天行道，合了他們走地師一脈「安地龍」的本意。
想到這裡，老天師心裡有了計較。
他看向趙方旭，淡淡地說道：「人，我天師府可以出。」
趙方旭的眼睛一亮。
「不過，我有個條件。」老天師話鋒一轉。
「老天師請講。」
「我派去的這個娃娃，性子野，精力旺盛，在山上待不住。」老天師的臉上，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這次任務，公司得儘量讓他多鍛鍊鍛鍊，別把他當瓷娃娃供著。」
趙方旭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老天師的意思。
這是想借著公司的任務，給自家晚輩當陪練啊！
這種好事，他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沒問題！」趙方旭拍著胸脯保證，「只要能找到藥仙會，別說鍛鍊，就算他想把藥仙會給拆了，我們公司都給他遞炸藥！」
「好。」老天師滿意地點點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榮山嗎？你現在去一趟你晉中師叔的院子，把小森給我帶下山。對，直接來燕京總部。路上買點好吃的，別餓著他。」
掛了電話，老天師又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則徹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個被陸瑾稱為老天師的「寶貝疙瘩」的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等他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回到了甲申年，回到了那個改變了他一生的夜晚。但他不再恐懼，不再掙扎，而是像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過往的自己。
幾十年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寧靜。
他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而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坐著小馬扎靠在大門旁邊的立柱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田晉中心裡一暖，走了過去，伸出那隻僅存的手，輕輕地，輕輕地，摸了摸言森那亂糟糟的雞窩頭。
現在這個孩子，是他這輩子，除了師父和師兄之外，最大的牽掛了。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燕京，哪都通快遞公司總部。
一間戒備森嚴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圓桌旁，坐著十幾個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著西裝革履的，也有穿著唐裝布衫的。
他們，就是當今異人界權力的巔峰——十佬。
以及，哪都通公司的最高決策層。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哪都通的董事長，趙方旭。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手裡的文件，眉頭緊鎖。
「各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趙方旭的聲音很沉穩，但掩飾不住其中的一絲疲憊。「饒疆的『藥仙會』，最近又死灰復燃了。而且，比幾十年前那次有過之而無不及，更加猖獗，也更加隱蔽。」
他將手裡的文件，分發給在座的每一個人。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這個冒出來的新藥仙會，手段極其殘忍。他們不再滿足於用成人來煉製毒物，而是開始大規模地抓捕根骨好的孩童，用一種極其惡毒的秘法，將其煉製成『蠱童』。這些孩子，會成為他們最完美的武器，但同時這些孩子也是可怕的毒源。」
文件上，附著幾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但即便如此，那血腥、詭異的畫面，還是讓在座的幾位十佬，臉色都沉了下來。
「趙董，這個藥仙會，之前不是已經被公司給剿滅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了？」說話的是一個穿著華貴唐裝，看起來像個富家翁的胖老者，十佬之一，神塗王家的家主——王藹
「是剿滅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趙方旭嘆了口氣。
「當年的漏網之魚，躲在暗處舔舐了二十年傷口，如今又捲土重來了。而且，他們這次學聰明了，他們的老巢，藏在饒疆地區那片原始的十萬大山里，那裡地形複雜，炁場混亂，我們的現代化偵察設備，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所以，公司今天把我們這些老傢伙都叫過來，是想讓我們出人？」一個瞎了一隻眼，身上的狠辣勁讓人只是坐在他身邊就會感到不適的老頭，緩緩睜開了他另一隻眼睛。
十佬之一，如意勁呂家的當家人，呂慈。
「不是出人，是求助。」趙方坦誠地說道，「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打不過，是找不到。我們需要一個，或者一批，擅長追蹤、索敵，能夠在這種複雜環境下，精準定位目標的人。」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十佬：「各位都是一方魁首，門下能人異士無數，不知誰能幫公司這個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猶豫。
饒疆那地方，邪門得很。各種毒蟲蠱術，防不勝防。派普通弟子去，就是送死。派精英去，萬一折在裡面，那可是天大的損失。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追蹤索敵？我倒是知道有一個人，最擅長幹這個。」
說話的老人穿著西裝白襯衫，眼睛裡精光四射，單看這雙眼睛的話，絕不會有人看出這雙眼睛的主人已然百歲高齡。
名門陸家的家主——陸瑾，綽號一生無暇，也是十佬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陸瑾笑了笑，目光卻轉向了坐在角落裡，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仿佛睡著了的老天師張之維。
「老天師，都到這個時候了，您老人家還藏著掖著呢？」陸瑾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您家那個寶貝疙瘩，還不放出來，讓大家開開眼？」
「寶貝疙瘩？」
在座的十佬們都愣住了。
龍虎山有什麼寶貝疙瘩？除了那個新收的、天賦異稟的張靈玉，沒聽說還有什麼特別出眾的年輕弟子啊。
老天師緩緩睜開眼睛，瞥了陸瑾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個老東西，就你話多。
他心裡也在盤算。
讓小森去？
這倒是個機會。這孩子在山上待了六年，一身本事沒處使，都快憋出毛病了。
出去歷練歷練，見見血，對他未來的成長有利無弊。
而且，藥仙會這種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
讓小森去，也算是替天行道，合了他們走地師一脈「安地龍」的本意。
想到這裡，老天師心裡有了計較。
他看向趙方旭，淡淡地說道：「人，我天師府可以出。」
趙方旭的眼睛一亮。
「不過，我有個條件。」老天師話鋒一轉。
「老天師請講。」
「我派去的這個娃娃，性子野，精力旺盛，在山上待不住。」老天師的臉上，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這次任務，公司得儘量讓他多鍛鍊鍛鍊，別把他當瓷娃娃供著。」
趙方旭一聽，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明白了老天師的意思。
這是想借著公司的任務，給自家晚輩當陪練啊！
這種好事，他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沒問題！」趙方旭拍著胸脯保證，「只要能找到藥仙會，別說鍛鍊，就算他想把藥仙會給拆了，我們公司都給他遞炸藥！」
「好。」老天師滿意地點點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榮山嗎？你現在去一趟你晉中師叔的院子，把小森給我帶下山。對，直接來燕京總部。路上買點好吃的，別餓著他。」
掛了電話，老天師又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則徹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個被陸瑾稱為老天師的「寶貝疙瘩」的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