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受降
南鄭，太守府。
張魯正在後堂打坐，試圖通過冥想來探尋天道，尋找讓曹操退兵的法門。
大門被撞開。
是張衛。
「大哥！完了！陽平關沒了！全完了！」
「陽平關破了？」
張魯錯愕的睜開雙眼，從聽聞曹操兵臨城下到現如今城破，還沒十天。
上前抓住張衛，
「胡說八道！陽平關有三萬鬼卒，有定軍山、天盪山互為犄角，曹操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過去！」
「大哥……曹操沒長翅膀，但他們家曹彰請了雷公！弟弟我擋不住！！！」
張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曹彰那「一硝二硫三木炭」的物理學天譴，以及那幾百鍋紅燒肉的降維打擊，狠狠的哭訴了一遍。
張魯聞言，頹然的鬆開了手，
陽平關一丟，漢中的大門就等於被徹底卸了。
這南鄭城地勢平坦，根本無險可守。
「罷了，罷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
「此乃天意，不可強求，傳令下去，開城吧，至少讓百姓少遭塗炭。」
……
城外，十五里。
寒風中，張魯素衣白冠，去掉了所有的配飾，跪在了青石板上。
手中高高捧起了漢中太守的印信。
不多時，
曹操和趙宇乘坐的那輛黑色四輪馬車駛來。
馬車停穩，曹操披著大氅走下車，正好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張魯，微微一笑：
「公祺兄，孤來遲了，讓你久候。」
張魯並未低頭，直視曹操，自是沒有普通降將的那種瑟瑟發抖。
「罪將張魯，拜見丞相。」
「魯今日開城，非是怕死，乃是不忍漢中百姓遭受刀兵之災。」
「丞相雖強，有『天雷』助陣，但我漢中百姓信奉五斗米道者，十之七八！」
張魯猛地拔高了音量，開始展示他最後的談判底氣：
「我在漢中這三十年，廣設義舍，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無論是路過的旅客，還是受災的流民，只要進了我的義舍，人人都有飯吃，人人都有衣穿！」
「丞相，您若能善待我漢中子民，魯萬死不辭。
您若想強征暴斂、欺壓信眾，那我漢中幾十萬百姓，即便沒有兵器，也必將與您死戰到底！」
這番話，說的是一個大義凌然。
就連張魯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番表態，足以讓曹操投鼠忌器，從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保住五斗米教的合法地位和自己的「教主」尊嚴。
曹操摸了摸鬍子，也沒發火，發火會導致頭疼，到時候找誰說理，再說了他說的這些話，鄴城不也是在搞嗎？
遂，轉頭看向了身後的趙宇：
「趙宇啊，他說他讓人人都有飯吃，你覺得如何？」
「張大人，你的『義舍』，我也是早有耳聞。」
趙宇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硬卡紙（是由左伯紙改良而來。）
「在跟我們談條件之前，你不妨先看看這個。」
張魯接過紙，低頭看去。
《鄴城重工集團·招工簡章（漢中分廠籌備版）》
【伙食待遇】：一日三餐，管飽。午餐、晚餐為「例肉」（每人二兩紅燒肉或燉羊肉）。
【住宿條件】：標準化紅磚宿舍，全天候供應「餘熱地暖」，赤足可眠。
【休假制度】：每旬休三，逢年過節發放布匹、糧油、肉票等慰問禮品。
【薪資發放】：工錢月結，絕不拖欠。按件計酬，多勞多得。
年底根據分廠效益，發放「十三薪」（第十三個月雙倍工錢）。
張魯的視線在「一日三餐」和「午晚餐例肉」這幾個字上死死卡住了。
第一反應：不信。
「荒謬！」
「曹丞相連造假都如此拙劣嗎？自古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能一天吃兩頓乾的已是盛世。
你這裡不僅一天三頓，還管肉？就算是天子腳下的禁軍，也沒有這等口糧！」
第二反應，細看。
張魯不服氣的往下繼續看，「冬季地暖」、「兩人一間」、「每旬休三」……這些詞語的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搞得他有點摸不到頭腦，這確定不是在招神仙？
第三反應：手抖。
當他看到最後的「工錢月結，年底十三薪」時。
『待遇這麼好，曹操他沒必要騙我。』
不禁出了聲，
「可我這義舍，一天也才給兩頓稀粥，偶爾配點鹹菜以經是不容易了。」
「你這……一天三頓？還……還管肉？還有工錢拿？這不合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你們圖什麼？」
「圖什麼？」
趙宇毫不留情地開啟了補刀模式：
「公祺兄，你真的以為你的『義舍』很偉大嗎？」
「你的義舍，只能讓人喝稀粥，餓不死罷了。
除了讓人餓不死，還能幹什麼？他們有尊嚴嗎？有未來嗎？
那是靠信徒捐獻的『五斗米』來維持的，是拆東牆補西牆的施捨。」
「而陛下和丞相的工廠，教他們挖礦、煉鋼、修路、造車。」
「他們靠自己的雙手，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財富。
我管他們紅燒肉，管他們地暖，給他們發工錢，是因為他們應得的福利。」
「你那點僅能果腹的稀粥福利，也好意思稱自己是『地上天國』？」
「在我們大漢的工業化體系面前，就是叫花子手裡的破碗。」
張魯不怕死，他算是發現了，
自己引以為傲、奮鬥了三十年的「宗教福利體系」，簡直粗陋的發指。
你用信仰給人洗腦，人家用紅燒肉和地暖，還給人發工資。
這還怎麼玩？
這樣還能怎樣？
「魯……服了。」
「心服口服。曹公有此等手段，漢中百姓，有福了。」
曹操見火候已到，上前接過印綬，並將張魯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公祺能識時務，孤心甚慰。」
「你放心，你的那些教眾，孤不會殺。孤不僅不殺，還要給他們安排工作！」
「啊？」
「那……丞相，罪將降了之後，能做些什麼？」
曹操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魯那仙風道骨的模樣：
「張大人在漢中威望極高，想必御人之術非常不錯。」
「正好，咱們漢中分廠成立，需要做大量的『員工思想轉型』工作。」
「這樣吧，正好趙宇先前給我說了一個新職位，你就當『漢中精神文明辦公室主任』兼『人力資源總監』吧。」
「你的任務，就是把那上萬天天念咒的道徒，轉化成產業工人為漢中建設出一份力。」
「幹得好，年底給你發十五薪。」
張魯正在後堂打坐，試圖通過冥想來探尋天道，尋找讓曹操退兵的法門。
大門被撞開。
是張衛。
「大哥！完了！陽平關沒了！全完了！」
「陽平關破了？」
張魯錯愕的睜開雙眼，從聽聞曹操兵臨城下到現如今城破，還沒十天。
上前抓住張衛，
「胡說八道！陽平關有三萬鬼卒，有定軍山、天盪山互為犄角，曹操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過去！」
「大哥……曹操沒長翅膀，但他們家曹彰請了雷公！弟弟我擋不住！！！」
張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曹彰那「一硝二硫三木炭」的物理學天譴，以及那幾百鍋紅燒肉的降維打擊，狠狠的哭訴了一遍。
張魯聞言，頹然的鬆開了手，
陽平關一丟，漢中的大門就等於被徹底卸了。
這南鄭城地勢平坦，根本無險可守。
「罷了，罷了。」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
「此乃天意，不可強求，傳令下去，開城吧，至少讓百姓少遭塗炭。」
……
城外，十五里。
寒風中，張魯素衣白冠，去掉了所有的配飾，跪在了青石板上。
手中高高捧起了漢中太守的印信。
不多時，
曹操和趙宇乘坐的那輛黑色四輪馬車駛來。
馬車停穩，曹操披著大氅走下車，正好看見了跪在地上的張魯，微微一笑：
「公祺兄，孤來遲了，讓你久候。」
張魯並未低頭，直視曹操，自是沒有普通降將的那種瑟瑟發抖。
「罪將張魯，拜見丞相。」
「魯今日開城，非是怕死，乃是不忍漢中百姓遭受刀兵之災。」
「丞相雖強，有『天雷』助陣，但我漢中百姓信奉五斗米道者，十之七八！」
張魯猛地拔高了音量，開始展示他最後的談判底氣：
「我在漢中這三十年，廣設義舍，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無論是路過的旅客，還是受災的流民，只要進了我的義舍，人人都有飯吃，人人都有衣穿！」
「丞相，您若能善待我漢中子民，魯萬死不辭。
您若想強征暴斂、欺壓信眾，那我漢中幾十萬百姓，即便沒有兵器，也必將與您死戰到底！」
這番話，說的是一個大義凌然。
就連張魯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這番表態，足以讓曹操投鼠忌器，從而在接下來的談判中，保住五斗米教的合法地位和自己的「教主」尊嚴。
曹操摸了摸鬍子，也沒發火，發火會導致頭疼，到時候找誰說理，再說了他說的這些話，鄴城不也是在搞嗎？
遂，轉頭看向了身後的趙宇：
「趙宇啊，他說他讓人人都有飯吃，你覺得如何？」
「張大人，你的『義舍』，我也是早有耳聞。」
趙宇從懷裡拿出了一張硬卡紙（是由左伯紙改良而來。）
「在跟我們談條件之前，你不妨先看看這個。」
張魯接過紙，低頭看去。
《鄴城重工集團·招工簡章（漢中分廠籌備版）》
【伙食待遇】：一日三餐，管飽。午餐、晚餐為「例肉」（每人二兩紅燒肉或燉羊肉）。
【住宿條件】：標準化紅磚宿舍，全天候供應「餘熱地暖」，赤足可眠。
【休假制度】：每旬休三，逢年過節發放布匹、糧油、肉票等慰問禮品。
【薪資發放】：工錢月結，絕不拖欠。按件計酬，多勞多得。
年底根據分廠效益，發放「十三薪」（第十三個月雙倍工錢）。
張魯的視線在「一日三餐」和「午晚餐例肉」這幾個字上死死卡住了。
第一反應：不信。
「荒謬！」
「曹丞相連造假都如此拙劣嗎？自古百姓面朝黃土背朝天，能一天吃兩頓乾的已是盛世。
你這裡不僅一天三頓，還管肉？就算是天子腳下的禁軍，也沒有這等口糧！」
第二反應，細看。
張魯不服氣的往下繼續看，「冬季地暖」、「兩人一間」、「每旬休三」……這些詞語的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搞得他有點摸不到頭腦，這確定不是在招神仙？
第三反應：手抖。
當他看到最後的「工錢月結，年底十三薪」時。
『待遇這麼好，曹操他沒必要騙我。』
不禁出了聲，
「可我這義舍，一天也才給兩頓稀粥，偶爾配點鹹菜以經是不容易了。」
「你這……一天三頓？還……還管肉？還有工錢拿？這不合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你們圖什麼？」
「圖什麼？」
趙宇毫不留情地開啟了補刀模式：
「公祺兄，你真的以為你的『義舍』很偉大嗎？」
「你的義舍，只能讓人喝稀粥，餓不死罷了。
除了讓人餓不死，還能幹什麼？他們有尊嚴嗎？有未來嗎？
那是靠信徒捐獻的『五斗米』來維持的，是拆東牆補西牆的施捨。」
「而陛下和丞相的工廠，教他們挖礦、煉鋼、修路、造車。」
「他們靠自己的雙手，創造了前所未有的財富。
我管他們紅燒肉，管他們地暖，給他們發工錢，是因為他們應得的福利。」
「你那點僅能果腹的稀粥福利，也好意思稱自己是『地上天國』？」
「在我們大漢的工業化體系面前，就是叫花子手裡的破碗。」
張魯不怕死，他算是發現了，
自己引以為傲、奮鬥了三十年的「宗教福利體系」，簡直粗陋的發指。
你用信仰給人洗腦，人家用紅燒肉和地暖，還給人發工資。
這還怎麼玩？
這樣還能怎樣？
「魯……服了。」
「心服口服。曹公有此等手段，漢中百姓，有福了。」
曹操見火候已到，上前接過印綬，並將張魯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公祺能識時務，孤心甚慰。」
「你放心，你的那些教眾，孤不會殺。孤不僅不殺，還要給他們安排工作！」
「啊？」
「那……丞相，罪將降了之後，能做些什麼？」
曹操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魯那仙風道骨的模樣：
「張大人在漢中威望極高，想必御人之術非常不錯。」
「正好，咱們漢中分廠成立，需要做大量的『員工思想轉型』工作。」
「這樣吧，正好趙宇先前給我說了一個新職位，你就當『漢中精神文明辦公室主任』兼『人力資源總監』吧。」
「你的任務，就是把那上萬天天念咒的道徒，轉化成產業工人為漢中建設出一份力。」
「幹得好，年底給你發十五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