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琉璃玻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宇直接打斷了他。

  轉頭對著一旁正在啃饅頭的馬鈞說,

  「德衡,剛才那個風阻係數算出來了嗎?這黃河風大,懸索必須加粗,不然橋面會晃。」

  張松張著嘴。

  和吃了一隻蒼蠅差不多。

  他被略過了。,

  很顯然,趙宇根本就沒有把他當回事。

  在趙宇眼裡,這位史書上留下名號的益州別駕,

  不過是給劉備送地圖的一個NPC。

  說好聽點是擇明主而棲,說難聽點就是賣主求榮、吃裡爬外,啥也不是。

  更何況,眼下正是架橋的關鍵時刻。

  每一根鐵索的固定,每一方水泥的澆灌,

  都關係著大漢第一條貫穿東西的「國道」何時完工。

  在爭分奪秒的基建狂魔面前,哪有空跟這個人廢話?

  「那個……這位侯爺?」

  張松憋紅了臉,

  「本官身懷軍國大事,急需覲見曹丞相,你……」

  趙玉聽見了,語氣中夾雜上了不耐煩。

  「聽不懂人話嗎?」

  「下游三里地,有船。」

  「這裡正在搞開山測試,你要是不怕被炸上天,就站這兒別動。」

  話音未落。

  河對岸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一股煙塵騰起,碎石飛濺。

  張松嚇得哎呀一聲,抱頭鼠竄,

  「粗鄙!粗鄙武夫!」

  一邊跑一邊罵,

  「曹操手下怎麼儘是這種人?哪有這麼開山的?這是妖術!都是瘋子!!」

  「等著!等我見了曹丞相,一定治你個擾民之罪!」

  你是這敢說啊。

  張松這話一出,給趙宇都整笑了。

  搖了搖頭,

  「別管那個過客了、」

  「德衡,繼續幹活。爭取在夏天結束前,把這鐵索橫江的大橋架起來!」

  ……

  過了河,告別了那個「沒禮貌的包工頭」,張松憋了一肚子的火,

  雖說離許都更近。

  張松並沒有敢先去許都。

  這如今天下的風向,誰說話最有分量,一眼便知。

  全天下,誰不知道曹操生性多疑,先去許都找劉協,萬一讓曹操誤會了,西川的差事就算是砸了怎麼辦?

  可,越靠近鄴城張松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不是緣由這是曹操的老巢。

  而是天邊的場景。

  在鄴城的正北方,一道道煙柱從煙囪里冒了出來。

  即使隔著幾十里地,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停車!快停車!」

  「走水了!鄴城走水了!」

  「看這濃煙之勢,怕是半個城池都陷於火海了吧?快!咱們繞道而行,莫要被殃及池魚!」

  這要是還沒進城就被燒死在官道上,那可真成了天下奇談。

  路邊一個正在茶棚歇腳的老農,

  看傻子一樣看了張松一眼。

  手裡拿著一個白饅頭,慢悠悠地說道:

  「哪來的鄉巴佬?那是失火嗎?」

  「那是祥瑞!」

  張松自是不信,這麼大的煙,一看就是走水所致。

  「老人家,你一定是在說笑,這麼大的黑煙怎麼是祥瑞?」

  老農咬了一口饅頭,一臉自豪:

  「那是曹丞相搞的『大漢建材廠』在冒煙!」

  「俺兒子就在那上班!曹丞相說了,煙囪一冒煙,黃金萬萬千!」

  「看見那煙沒?那不僅不嗆人(因為丁儀特意選了下風口),在俺們鄴城人聞起來,那全都是錢的味道!」


  張松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三觀算是碎了一地。

  這北方人……肺都是鐵做的嗎?

  管這叫祥瑞?

  還不嗆人?

  心裡邊是真的發毛。

  可為了使命,還是得硬著頭皮進城的。

  走的是西門,那不正好就瞧見了西北方的銅雀廣場了。

  銅雀廣場南邊不就是銅雀台二期。

  「琉……琉璃?」

  原先張松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是真的。

  好幾排二層紅色小樓,留著大大的窗戶,窗戶上鑲嵌的是綠色的琉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在益州,劉璋得了一隻巴掌大的「琉璃盞」,

  都要沐浴更衣,焚香供奉。

  只有在接待重要客人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晃兩眼,還不讓別人碰的那種。

  誰家會這麼奢侈把琉璃拿來當窗戶?

  「假的!一定是假的!」

  「定是那雲母片打磨得極薄,或者是某種特殊的桑皮紙塗了桐油……對!一定是障眼法!曹孟德乃奸雄,他一定是直到我來了,故意這樣做的,想來證明他的治下發展的好。」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張松衝到了離他最近的一棟樓前。

  伸出手,想去戳破那層窗戶紙。

  「給我破!」

  硬的,透過這琉璃,還能看到屋內的場景。

  「我的娘咧……」

  「真是琉璃。」

  「哎哎哎!幹什麼呢?哪來的丑鬼?」

  一道呵斥聲打斷了張松的「朝聖」。

  是廣場的巡邏人員,正領著一隊兵丁走過來。

  一臉警惕地看著趴在窗戶上的張松:

  「看什麼看?沒見過窗戶啊?再敢亂碰玻璃,信不信老子按『尋釁滋事』把你抓了關幾天?」

  張松顧不得生氣,上前抓住了巡邏員的袖子,

  「我從益州來拜見陛下,沒見過這物件,這是琉璃嗎?」

  漢子被這個長相奇特的小個子嚇了一跳,嫌棄地甩開手:

  「你有病吧?全天下有誰不知道那是琉璃?但在我們這兒,叫玻璃,是用來擋風的!」

  「玻璃?」

  「何為玻璃?」

  「就是……」

  巡邏員抓了抓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整懵逼了,

  組織了半天語言,

  「就是那個……丁督造說的,煉鋼剩下的爐渣子。」

  「爐……爐渣?」

  張松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抖音,

  「你是說……這神物……是廢料?」

  「昂!」

  巡邏員一臉理所當然,

  「正因為是廢料,我們也不出售,只送。」

  「買房子送玻璃。」

  說到這裡,漢字得意地拍了拍那玻璃:

  「怎麼樣,你要不要來一套?益州人應該都很有錢吧,這樣我還能拿點提成。」

  ……

  懷著一種複雜的、甚至是有些自卑的心情,張松終於蹭到了丞相府門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名士。

  丞相府門口,亂得像個菜市場。

  「讓開讓開!二期工程的加急圖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