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粗鄙之人,我不與你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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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數年過去,不知家中父母是否健在,

  不知故鄉……是否還是舊時模樣。」

  「今日見這園中柳樹發芽,

  像極了家鄉淮河邊的垂柳,一時情難自禁……」

  趙宇看著她。

  心裡的算盤可是打開了。

  吳郡?

  那不是孫權的老巢嗎?

  這可是個活地圖啊!

  那她肯定懂吳語!

  到了那邊,人家說方言,聽不懂咋弄。

  懂那邊的風土人情,

  甚至可能在當地還有些親戚關係。

  帶上她,

  比帶那個只會背書的蔣干強一萬倍!

  「行了,別哭了。」

  趙宇將剩下的點心扔進嘴裡。

  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瞌睡了,就送枕頭,

  「想家?」

  「這好辦啊。」

  柳綰一愣,大大的問號:

  「家主何意?」

  「巧了。」

  「本侯過兩個月,要去江東一趟,也就是……出差。」

  「到時候帶上你的琵琶,帶上幾件漂亮的衣服。。」

  「本侯帶你回家。」

  「順便……你給我當個嚮導。」

  「要是你表現好了,幫我把孫尚香給忽悠了……咳咳,把差事辦好了。」

  「我就幫你找你的家人。」

  柳綰呆滯了一會。

  直接跪了下來。

  「謝家主!」

  「奴家……願為家主做牛做馬!」

  「好了,好了,這裡不是二公子府上,不講這一套。」

  ……

  「這一天天的。」

  「都不叫人省心。」

  「也就是我,我不是人,才任勞任怨的。」

  趙宇回到臥房,

  只覺得腰酸背痛。

  這哪裡是退休生活。

  比居委會大媽還累。

  坐在案幾前。

  桌上放了一個木盒子。

  上面貼著相府的封條。

  想來就是丞相府送來的官袍了。

  也就是入職大禮包。

  趙宇打開盒子。

  一件官袍,沒啥看的。

  還有三枚印章。

  【閱】中規中矩。

  【准】言簡意賅。

  第三枚。

  看了一下,隨即樂出了聲。

  【滾】

  妙啊,透著一股子不耐煩的感覺。

  「得。」

  趙宇把印章在手裡掂了掂。

  「丞相這是深受其害啊。」

  「專門讓我去砍那幫文人的廢話。」

  「既然如此,也不必多說了。」

  「楊德祖,咱們就好好玩玩。」

  ……

  次日。

  清晨,丞相府,長史公房。

  長史一共又三位,

  國淵,劉曄,還有趙宇這個不算數的。

  趙宇剛跨進門檻,

  腳還沒落地,就差點被絆個狗吃屎。

  堵。

  太堵了。

  左邊一堆,右邊一堆,

  中間還壘起了一道「竹簡長城」。

  房間本來就不大。

  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竹簡堆後面,坐著國淵,劉曄兩人。

  這二位也是相府的老長史,

  平時負責屯田和參謀,

  都是實幹派。

  此刻,

  假裝在研究手裡的毛筆開叉了沒有。

  兩邊往下,依次是楊修,路粹(以文章刻薄著稱),丁儀(沒錯,那個獨眼龍,差點娶了曹清的那位)。

  在這三位「巨頭」的身後和兩側,還站著七八個文文吏。

  見趙宇進來,楊修沒起身,

  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招了招手:「喲,趙長史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楊修的官比趙宇還大呢。

  至於楊修他為什麼恨趙宇?

  這梁子結得早。

  趙宇剛來許都的時候,

  曹植那時靈感爆發,寫了篇《猛士賦》,洋洋灑灑一千字,拿來拉攏趙宇。

  楊修那是各種吹捧,說此賦「氣吞山河」。

  結果趙宇路過,瞟了一眼,來了一句:

  「寫的啥玩意?又長又虛,還不如給我兩斤豬肉實在。」

  曹植當時臉都綠了。

  楊修更是氣得三天沒吃下飯,覺得這是對文化的褻瀆。

  今天,報仇的機會來了。

  楊修身後有一個楊修的狗腿子,還接茬道,

  「長史大人真是貴人事忙,這都日上三竿了才來點卯。讓我們這十幾號人好等啊。」

  楊修指了指那一屋子的竹簡:

  「趙長史,丞相有令,新官上任,需通曉庶務。」

  「這是府中這半個月積壓的公文,共計八百卷,」

  「為了幫長史分憂,我特意把各部的書佐都叫來了。」

  「大家都在這兒看著,等著長史逐字批閱,以此來學習長史的『高見』。」

  「長史也不必著急,這些都不重要。」

  後面的七八個文吏立刻配合地發出竊笑:

  「是啊,聽說趙長史武功蓋世,想必這文采也是斐然吧?」

  「八百卷而已,長史大人肯定能一眼十行。」

  怪不得曹操煩他呢。

  趙宇環視了一圈。

  這是欺負我是新來的,打算用「人海戰術」加「道德綁架」來壓死我?

  我要是看慢了,或者看錯了,

  這幫人嘴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趙宇嘆了口氣,

  一臉的「亞歷山大」。

  「你,」

  趙宇指了指楊修身後的那個狗腿子。

  「看什麼看。就是你。」

  「去我府上,把我那個胡凳,有靠背的那個搬過來。」

  「你,去御膳房給我取點糕點過來。」

  「你,去泡一壺茶。」

  「???」

  「這是何意,趙長史?」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小貓呢。

  趙宇發難,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公文還能堆積八百卷?」

  「整個北方的百姓養你們,你們就這樣幹活的?」

  「不想干,就給我滾?」

  楊修被趙宇這麼一罵,頓時蔫了。

  身邊的路粹、丁儀根本就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

  楊修張張嘴,不知道去說什麼。

  半天才憋了出來,

  「這……這乃是……」

  他想辯解,這都是因為需要「斟酌字句」、「考據典故」,所以才慢。

  「閉嘴。」

  趙宇根本不聽。

  指著剛才那個出言不遜的狗腿子。

  「還愣著幹嘛?」

  「搬椅子去啊!」


  「是不是想讓我現在的就把你的名字從相府名冊上劃掉?」

  那文吏一哆嗦,

  看了一眼楊修。

  楊修臉色鐵青,

  但沒敢說話(畢竟趙宇剛才扣的帽子太大了——『不想干就滾』)。

  這個工作,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只能說,你你走了,只能說明,你不適合。

  文吏只能灰溜溜地跑出去了。

  片刻後。

  硬生生擠開了中間的竹簡堆,騰出了一片位置。

  橫在了楊修面前。

  國淵和劉曄兩位老長史,對視一笑。

  這小子不錯,有點道行。

  不接招,直接掀桌子。

  趙宇一屁股躺進胡凳里,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那三個印章。

  「行了。」

  「楊主簿。」

  「既然你說這些公文都很重要,需要我『逐字』批閱。」

  「我眼神不太好(裝的)。」

  「你,還有你身後這幫才子。」

  「念給我聽。」

  這是羞辱。

  楊修咬著牙。

  「怎麼?」

  「嗓子啞了?還是不認識字?」

  「要不我讓許褚進來,幫你開開嗓?」

  哼。

  粗鄙之人。

  動不動叫人又是何故?

  忍,我倒要看看。

  你個粗人能聽懂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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