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敬酒
龍哥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規則是「長輩夾菜，不得拒絕」。
他吃了，雖然噁心得半死，但活下來了。
現在，「敬酒」的規則是「父子對飲，一飲而盡」。
這杯黃泥水一樣的東西，他要是不喝，絕對會出事。
可要是喝了……
龍哥看了一眼自己「爹」那青紫的臉色，感覺這杯酒的成分，多半和福馬林脫不了關係。
怎麼辦？
直播間的觀眾比他還急。
【龍哥，別喝啊！這玩意兒喝下去指定要出事！】
【喝！必須喝！不喝就是不孝！狗策劃肯定會讓你死得更慘！】
【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假裝喝？比如潑地上？】
【樓上的天真了，你當著你爹媽的面把酒倒了試試？看你腿會不會被打斷！】
龍哥額頭的汗，已經把他的頭髮都浸濕了。
他看著他「爹」那雙空洞的眼睛，和那隻僵硬地舉著酒杯的手。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
龍哥甚至能感覺到，他「娘」那黑洞洞的眼眶，也轉向了自己。
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山一樣壓了過來。
他要是再拖下去，就算不喝酒，也得被這氣氛給活活嚇死。
拼了！
龍哥心一橫，牙一咬。
他顫抖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爹！您說的對！」
龍哥扯著嗓子，用一種慷慨就義的語氣大喊道。
「兒子回來了！是該陪您好好喝一杯！」
他站起身，雙手舉著酒杯，對著中年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我敬您！」
說完，他仰起頭，閉上眼睛，將杯子裡那渾濁的液體，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一股混雜著泥土、鐵鏽和腐爛植物根莖的味道，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那味道，比剛才的「雞腿」還要上頭一百倍。
龍哥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這股味道給熏出竅。
但他忍住了。
他死死地咬著牙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硬是把那杯「酒」全部灌了下去。
喝完，他把杯子倒轉過來，一滴不剩。
「爹……我喝完了。」
龍哥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感覺自己的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那個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似乎很滿意。
他也仰起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然後，他緩緩地放下了酒杯。
「好……好兒子。」
「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那青紫色的皮膚，仿佛都舒展了一些。
危機……解除了？
龍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剛想坐下，異變突生。
只見那個中年男人，突然放下了筷子，伸出一隻僵硬的手，緩緩地拍了拍龍哥的肩膀。
「兒啊，你長大了。」
「知道……孝順爹娘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
但他的動作，卻讓龍哥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那隻手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搭在肩膀上，就像是放了一塊凍了幾百年的殭屍肉。
更恐怖的是。
龍哥看到，他「爹」拍過自己肩膀的手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青紫色手印。
那個手印，和他「爹」手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仿佛那不是一個手印。
而是他「爹」的皮膚，印在了他的衣服上，甚至……滲透進了他的身體裡。
【警告！您已受到「屍氣」侵蝕！】
【您的健康值正在緩慢下降！】
一行鮮紅的提示，在龍哥眼前瘋狂閃爍。
龍哥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個青紫色的手印清晰可見，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臥槽！」
龍哥終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喝個酒，還帶持續掉血的Debuff？
狗策劃，你做個人吧！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呆了。
【屍氣侵蝕？臥槽，這設定牛逼了！】
【這遊戲還有中毒效果？完了，龍哥怕是要涼。】
【這手印也太他媽真實了，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那股涼意。】
【所以，吃紙菜扣san值，喝屍酒掉血條？這遊戲玩下去，人直接就沒了啊！】
幸福公寓，404室。
郝仁看著龍哥肩膀上那個清晰的手印，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這才哪到哪。」
「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個「屍氣」效果，是他特意設計的。
它不會直接殺死玩家，但會持續不斷地給玩家造成心理壓力。
看著自己的健康值一點點下降，感受著那股如影隨形的屍臭。
這種緩慢邁向死亡的折磨，遠比一次性的驚嚇要來得更加恐怖。
遊戲中。
龍哥想把衣服脫下來，把那個手印擦掉。
但他不敢動。
因為他「爹」的那隻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娘」那雙黑洞洞的眼睛，也一直「盯」著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兩條毒蛇盯上的青蛙，一動，就會被瞬間吞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那個一直安安靜靜，蓋著紅蓋頭的「媳婦」，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端起了桌上的一個茶壺。
給自己面前的空杯，倒上了一杯紅色的，如同鮮血一樣的茶水。
然後，她站了起來。
邁著僵硬而詭異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龍哥的面前。
她將那杯血紅色的茶水，雙手奉上，遞到了龍哥的嘴邊。
【新的規則出現了！】
【規則三：新婦敬茶，不得抬頭，不得出聲。】
龍哥看著眼前這杯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茶」，大腦一片空白。
又來？
還他媽讓不讓人活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
現在還要喝茶？
而且這次的規則，更加詭異。
不得抬頭，不得出聲。
這是什麼意思？
龍哥不敢抬頭看。
他只能看到，一雙穿著大紅色繡花鞋的腳，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鞋子上，繡著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
但那鴛鴦的眼睛，卻是用黑色的線繡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一股比屍氣更加陰冷的怨氣撲面而來，龍哥知道這是他「媳婦」的怨氣。
在《紅蓋頭》里他已經領教過了。
這杯茶要是喝了，不知道會觸發什麼更恐怖的後果。
要是不喝……
龍哥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速效救心丸，手心全是汗。
怎麼辦？
「不得抬頭，不得出聲」這兩條規則，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得抬頭，意味著他無法觀察「新娘」的表情和動作，無法預判危險。
不得出聲，意味著他無法求饒，無法溝通，甚至連慘叫都不能發出。
他只能被動地接受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覺，讓龍哥幾近崩潰。
他看著遞到嘴邊的那杯血紅色的茶，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直播間的彈幕，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杯茶，很有可能是壓垮龍哥的最後一根稻草。
【龍哥，別喝，我覺得這杯茶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啊！你見過紅色的茶嗎？這他媽就是一杯血！】
【但是規則寫了啊，新婦敬茶，雖然沒說必須喝，但這架勢不喝肯定死路一條。】
【我感覺，重點在後面兩條規則上。「不得抬頭，不得出聲」，這才是陷阱！】
【萬一抬頭或者出聲了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一個恐怖的預感。
龍哥也想到了。
狗策劃的遊戲，從來沒有簡單的選項。
每一個規則都是一個坑。
他現在面臨的，不是喝與不喝的選擇。
而是……怎麼死的問題。
是喝下這杯血茶，被裡面的東西弄死？
還是違反「不得抬頭，不得出聲」的規則，被眼前的紙人新娘弄死？
那杯茶，就那麼靜靜地懸在龍哥的嘴邊。
紙人新娘一動不動，像一尊詭異的雕像。
但龍哥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怨氣越來越濃烈。
他甚至能聞到，那杯茶里散發出的甜膩血腥味。
「咕嘟。」
龍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竟沒有去喝那杯茶，也沒有抬頭或出聲。
而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動作，握住了紙人新娘那隻端著茶杯的手。
那隻手，冰冷，僵硬，像是沒有生命的木頭。
龍哥的動作，讓直播間瞬間炸鍋。
【？？？？？】
【臥槽！龍哥在幹什麼？他瘋了嗎？】
【他……他握住了新娘的手？！】
【這是什麼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龍哥，你他媽是要跟一個紙人現場表白嗎？！】
規則是「長輩夾菜，不得拒絕」。
他吃了，雖然噁心得半死，但活下來了。
現在，「敬酒」的規則是「父子對飲，一飲而盡」。
這杯黃泥水一樣的東西，他要是不喝，絕對會出事。
可要是喝了……
龍哥看了一眼自己「爹」那青紫的臉色，感覺這杯酒的成分，多半和福馬林脫不了關係。
怎麼辦？
直播間的觀眾比他還急。
【龍哥，別喝啊！這玩意兒喝下去指定要出事！】
【喝！必須喝！不喝就是不孝！狗策劃肯定會讓你死得更慘！】
【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假裝喝？比如潑地上？】
【樓上的天真了，你當著你爹媽的面把酒倒了試試？看你腿會不會被打斷！】
龍哥額頭的汗，已經把他的頭髮都浸濕了。
他看著他「爹」那雙空洞的眼睛，和那隻僵硬地舉著酒杯的手。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
龍哥甚至能感覺到，他「娘」那黑洞洞的眼眶，也轉向了自己。
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山一樣壓了過來。
他要是再拖下去，就算不喝酒，也得被這氣氛給活活嚇死。
拼了！
龍哥心一橫，牙一咬。
他顫抖著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爹！您說的對！」
龍哥扯著嗓子，用一種慷慨就義的語氣大喊道。
「兒子回來了！是該陪您好好喝一杯！」
他站起身，雙手舉著酒杯，對著中年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爹！我敬您！」
說完，他仰起頭，閉上眼睛，將杯子裡那渾濁的液體，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一股混雜著泥土、鐵鏽和腐爛植物根莖的味道，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那味道，比剛才的「雞腿」還要上頭一百倍。
龍哥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這股味道給熏出竅。
但他忍住了。
他死死地咬著牙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嗚咽，硬是把那杯「酒」全部灌了下去。
喝完，他把杯子倒轉過來，一滴不剩。
「爹……我喝完了。」
龍哥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感覺自己的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那個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似乎很滿意。
他也仰起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然後，他緩緩地放下了酒杯。
「好……好兒子。」
「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那青紫色的皮膚，仿佛都舒展了一些。
危機……解除了？
龍哥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剛想坐下，異變突生。
只見那個中年男人，突然放下了筷子，伸出一隻僵硬的手，緩緩地拍了拍龍哥的肩膀。
「兒啊，你長大了。」
「知道……孝順爹娘了。」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
但他的動作，卻讓龍哥全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那隻手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搭在肩膀上，就像是放了一塊凍了幾百年的殭屍肉。
更恐怖的是。
龍哥看到，他「爹」拍過自己肩膀的手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青紫色手印。
那個手印，和他「爹」手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仿佛那不是一個手印。
而是他「爹」的皮膚，印在了他的衣服上，甚至……滲透進了他的身體裡。
【警告！您已受到「屍氣」侵蝕！】
【您的健康值正在緩慢下降！】
一行鮮紅的提示，在龍哥眼前瘋狂閃爍。
龍哥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個青紫色的手印清晰可見，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屍臭味。
「臥槽！」
龍哥終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
喝個酒，還帶持續掉血的Debuff？
狗策劃，你做個人吧！
直播間的觀眾也看呆了。
【屍氣侵蝕？臥槽，這設定牛逼了！】
【這遊戲還有中毒效果？完了，龍哥怕是要涼。】
【這手印也太他媽真實了，我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那股涼意。】
【所以，吃紙菜扣san值，喝屍酒掉血條？這遊戲玩下去，人直接就沒了啊！】
幸福公寓，404室。
郝仁看著龍哥肩膀上那個清晰的手印，露出了一個核善的笑容。
「這才哪到哪。」
「好戲，才剛剛開始。」
這個「屍氣」效果，是他特意設計的。
它不會直接殺死玩家，但會持續不斷地給玩家造成心理壓力。
看著自己的健康值一點點下降，感受著那股如影隨形的屍臭。
這種緩慢邁向死亡的折磨，遠比一次性的驚嚇要來得更加恐怖。
遊戲中。
龍哥想把衣服脫下來，把那個手印擦掉。
但他不敢動。
因為他「爹」的那隻手，還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娘」那雙黑洞洞的眼睛，也一直「盯」著他。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兩條毒蛇盯上的青蛙，一動，就會被瞬間吞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
那個一直安安靜靜，蓋著紅蓋頭的「媳婦」，終於有了動作。
她緩緩地，端起了桌上的一個茶壺。
給自己面前的空杯，倒上了一杯紅色的，如同鮮血一樣的茶水。
然後，她站了起來。
邁著僵硬而詭異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龍哥的面前。
她將那杯血紅色的茶水，雙手奉上，遞到了龍哥的嘴邊。
【新的規則出現了！】
【規則三：新婦敬茶，不得抬頭，不得出聲。】
龍哥看著眼前這杯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茶」，大腦一片空白。
又來？
還他媽讓不讓人活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
現在還要喝茶？
而且這次的規則，更加詭異。
不得抬頭，不得出聲。
這是什麼意思？
龍哥不敢抬頭看。
他只能看到，一雙穿著大紅色繡花鞋的腳，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鞋子上，繡著一對栩栩如生的鴛鴦。
但那鴛鴦的眼睛，卻是用黑色的線繡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一股比屍氣更加陰冷的怨氣撲面而來，龍哥知道這是他「媳婦」的怨氣。
在《紅蓋頭》里他已經領教過了。
這杯茶要是喝了，不知道會觸發什麼更恐怖的後果。
要是不喝……
龍哥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速效救心丸，手心全是汗。
怎麼辦？
「不得抬頭，不得出聲」這兩條規則，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得抬頭，意味著他無法觀察「新娘」的表情和動作，無法預判危險。
不得出聲，意味著他無法求饒，無法溝通，甚至連慘叫都不能發出。
他只能被動地接受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覺，讓龍哥幾近崩潰。
他看著遞到嘴邊的那杯血紅色的茶，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直播間的彈幕，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杯茶，很有可能是壓垮龍哥的最後一根稻草。
【龍哥，別喝，我覺得這杯茶有問題！】
【肯定有問題啊！你見過紅色的茶嗎？這他媽就是一杯血！】
【但是規則寫了啊，新婦敬茶，雖然沒說必須喝，但這架勢不喝肯定死路一條。】
【我感覺，重點在後面兩條規則上。「不得抬頭，不得出聲」，這才是陷阱！】
【萬一抬頭或者出聲了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裡，都有一個恐怖的預感。
龍哥也想到了。
狗策劃的遊戲，從來沒有簡單的選項。
每一個規則都是一個坑。
他現在面臨的，不是喝與不喝的選擇。
而是……怎麼死的問題。
是喝下這杯血茶，被裡面的東西弄死？
還是違反「不得抬頭，不得出聲」的規則，被眼前的紙人新娘弄死？
那杯茶，就那麼靜靜地懸在龍哥的嘴邊。
紙人新娘一動不動，像一尊詭異的雕像。
但龍哥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怨氣越來越濃烈。
他甚至能聞到，那杯茶里散發出的甜膩血腥味。
「咕嘟。」
龍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竟沒有去喝那杯茶，也沒有抬頭或出聲。
而是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然後，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動作，握住了紙人新娘那隻端著茶杯的手。
那隻手，冰冷，僵硬，像是沒有生命的木頭。
龍哥的動作，讓直播間瞬間炸鍋。
【？？？？？】
【臥槽！龍哥在幹什麼？他瘋了嗎？】
【他……他握住了新娘的手？！】
【這是什麼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龍哥，你他媽是要跟一個紙人現場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