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食饗
彈幕也隨之停滯了整整五秒，隨後爆發。
【臥槽……臥槽！一家人整整齊齊！】
【我終於明白《囍》是啥意思了，雙喜臨門，紅白喜事一起辦了啊！】
【龍哥，你快看你爹那臉色，一看就是剛從冰櫃裡拉出來的。】
【別說了，我他媽一個恐怖遊戲，愣是看出了家庭倫理劇的感覺，還是陰間版的。】
【龍哥，快坐啊！你「娘」都等急了！】
而此刻，那個低著頭吃飯的老太太，停下了動作。
她沒有抬頭。
但龍哥能感覺到，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回來了，怎麼不入座？」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菜……快涼了。」
龍哥看著那個空著的位置，就在他「娘」和「媳婦」的中間。
【任務更新：入座，與家人共進晚餐。】
系統冰冷的提示，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龍哥最後的僥倖。
「狗策劃，我日你先人！」
龍哥在心裡瘋狂咆哮，但表面上，他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想起了自己的戰前宣言。
只要投降得夠快，恐懼就追不上我！
現在，就是投降的時刻！
「哎！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龍哥一邊說著，一邊僵硬地挪動腳步，走向那個空位，緩慢挪到了座位前。
他不敢直接坐下，而是先對著老太太，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
「娘，您先吃，您先吃。」
然後，他又轉向那個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
「爹，您也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紅蓋頭的新娘身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媳……媳婦，你也多吃點。」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盡顯一個「孝子賢孫」的本色。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龍哥，你他媽是個人才啊！】
【這演技，不去拿聯邦金像獎真是屈才了！】
【我願稱之為：論演員的自我修養（陰間版）。】
龍哥小心翼翼地，屁股只沾了椅子一個邊，坐了下來。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隨時準備奪路而逃。
「嗯。」
老太太似乎很滿意龍哥的態度，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節。
她抬起了頭。
龍哥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布滿了皺紋，像是乾枯樹皮一樣的臉。
她的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深不見底。
龍哥的呼吸瞬間停滯。
「吃飯。」
老太太用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龍哥，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沒有牙齒的笑容。
她用筷子，夾起盤子裡的一隻紙紮的雞腿，放進了龍哥面前的空碗裡。
「你最愛吃的雞腿。」
「多吃點，補補身子。」
龍哥看著碗裡那隻塗著鮮艷油彩的紙雞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玩意兒能吃？
吃了怕不是要當場去世！
【新的規則出現了！】
【規則一：長輩夾菜，不得拒絕。】
一行血紅色的字，突兀地浮現在龍哥的視野中。
龍哥的臉瞬間綠了。
他看著碗裡的紙雞腿，又看了看「娘」那張恐怖的臉。
吃，還是不吃？
吃，可能會死。
不吃，違反規則，下場可能更慘。
這他媽是道送命題！
直播間的觀眾也炸了。
【來了來了！狗策劃的規則殺！】
【吃啊龍哥！捨生取義，就在今天！】
【龍哥要不你試試，萬一這紙雞腿是草莓味的呢？】
【樓上的，你魔鬼嗎？】
龍哥的額頭上，冷汗跟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筷子。
他決定賭一把。
他夾起那隻紙雞腿，閉上眼睛，像是要吞毒藥一樣，猛地塞進了嘴裡。
沒有想像中的紙的乾澀味道，也沒有油彩的化學味道。
入口的，是一種冰冷滑膩的，帶著一股淡淡腥味的口感。
就像是在嚼一塊……生的，腐爛了很久的肥肉。
「嘔——」
龍哥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他死死地捂住了嘴。
他不敢吐。
他怕這一吐，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他強忍著噁心，喉結上下滾動，硬生生地將那口「雞腿」咽了下去。
【驚嚇值+888！】
【驚嚇值+999！】
幸福公寓404室。
郝仁看著後台飛速上漲的驚嚇值，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這屆玩家的腸胃功能，還有待加強。」
他端起手邊的藍山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遊戲中。
龍哥咽下那口「雞腿」後，感覺整個食道都像是被冰塊刮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好吃嗎？」
「娘」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龍哥臉色慘白，但還是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豎起了大拇指。
「好……好吃！娘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嗯。」老太太似乎更高興了，又用筷子夾起一條紙紮的魚，放進了龍哥碗裡。
「好吃，就多吃點。」
龍哥：「……」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他媽是自助餐啊？！
就在龍哥絕望之際，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爹」，突然動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用那雙無神的眼睛看向了龍哥。
然後，他端起了桌上的一個酒杯。
酒杯里，盛著滿滿一杯渾濁的，像是黃泥水一樣的液體。
「兒啊……」「爹」開口了，「你回來了。」
「陪爹……喝一杯。」
【新的規則出現了！】
【規則二：父子對飲，一飲而盡。】
龍哥看著那杯黃泥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同樣被倒滿的一杯。
他感覺自己的肝都在顫抖。
這頓飯，是吃不完了。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嗚嗚嗚嗚！
【臥槽……臥槽！一家人整整齊齊！】
【我終於明白《囍》是啥意思了，雙喜臨門，紅白喜事一起辦了啊！】
【龍哥，你快看你爹那臉色，一看就是剛從冰櫃裡拉出來的。】
【別說了，我他媽一個恐怖遊戲，愣是看出了家庭倫理劇的感覺，還是陰間版的。】
【龍哥，快坐啊！你「娘」都等急了！】
而此刻，那個低著頭吃飯的老太太，停下了動作。
她沒有抬頭。
但龍哥能感覺到，一道陰冷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回來了，怎麼不入座？」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菜……快涼了。」
龍哥看著那個空著的位置，就在他「娘」和「媳婦」的中間。
【任務更新：入座，與家人共進晚餐。】
系統冰冷的提示，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龍哥最後的僥倖。
「狗策劃，我日你先人！」
龍哥在心裡瘋狂咆哮，但表面上，他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想起了自己的戰前宣言。
只要投降得夠快，恐懼就追不上我！
現在，就是投降的時刻！
「哎！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龍哥一邊說著，一邊僵硬地挪動腳步，走向那個空位，緩慢挪到了座位前。
他不敢直接坐下，而是先對著老太太，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
「娘，您先吃，您先吃。」
然後，他又轉向那個面色青紫的中年男人。
「爹，您也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紅蓋頭的新娘身上，嘴角抽搐了一下。
「媳……媳婦，你也多吃點。」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盡顯一個「孝子賢孫」的本色。
直播間的觀眾都看傻了。
【龍哥，你他媽是個人才啊！】
【這演技，不去拿聯邦金像獎真是屈才了！】
【我願稱之為：論演員的自我修養（陰間版）。】
龍哥小心翼翼地，屁股只沾了椅子一個邊，坐了下來。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隨時準備奪路而逃。
「嗯。」
老太太似乎很滿意龍哥的態度，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節。
她抬起了頭。
龍哥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布滿了皺紋，像是乾枯樹皮一樣的臉。
她的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沒有眼白，也沒有瞳孔，深不見底。
龍哥的呼吸瞬間停滯。
「吃飯。」
老太太用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看」著龍哥，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沒有牙齒的笑容。
她用筷子，夾起盤子裡的一隻紙紮的雞腿，放進了龍哥面前的空碗裡。
「你最愛吃的雞腿。」
「多吃點，補補身子。」
龍哥看著碗裡那隻塗著鮮艷油彩的紙雞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玩意兒能吃？
吃了怕不是要當場去世！
【新的規則出現了！】
【規則一：長輩夾菜，不得拒絕。】
一行血紅色的字，突兀地浮現在龍哥的視野中。
龍哥的臉瞬間綠了。
他看著碗裡的紙雞腿，又看了看「娘」那張恐怖的臉。
吃，還是不吃？
吃，可能會死。
不吃，違反規則，下場可能更慘。
這他媽是道送命題！
直播間的觀眾也炸了。
【來了來了！狗策劃的規則殺！】
【吃啊龍哥！捨生取義，就在今天！】
【龍哥要不你試試，萬一這紙雞腿是草莓味的呢？】
【樓上的，你魔鬼嗎？】
龍哥的額頭上，冷汗跟下雨一樣往下淌。
他顫抖著手，拿起了筷子。
他決定賭一把。
他夾起那隻紙雞腿，閉上眼睛，像是要吞毒藥一樣，猛地塞進了嘴裡。
沒有想像中的紙的乾澀味道，也沒有油彩的化學味道。
入口的，是一種冰冷滑膩的，帶著一股淡淡腥味的口感。
就像是在嚼一塊……生的，腐爛了很久的肥肉。
「嘔——」
龍哥的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差點當場吐出來。
但他死死地捂住了嘴。
他不敢吐。
他怕這一吐，自己的小命就沒了。
他強忍著噁心，喉結上下滾動，硬生生地將那口「雞腿」咽了下去。
【驚嚇值+888！】
【驚嚇值+999！】
幸福公寓404室。
郝仁看著後台飛速上漲的驚嚇值，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看來這屆玩家的腸胃功能，還有待加強。」
他端起手邊的藍山咖啡，優雅地抿了一口。
遊戲中。
龍哥咽下那口「雞腿」後，感覺整個食道都像是被冰塊刮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好吃嗎？」
「娘」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龍哥臉色慘白，但還是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豎起了大拇指。
「好……好吃！娘的手藝，還是那麼好！」
「嗯。」老太太似乎更高興了，又用筷子夾起一條紙紮的魚，放進了龍哥碗裡。
「好吃，就多吃點。」
龍哥：「……」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他媽是自助餐啊？！
就在龍哥絕望之際，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爹」，突然動了。
他僵硬地轉過頭，用那雙無神的眼睛看向了龍哥。
然後，他端起了桌上的一個酒杯。
酒杯里，盛著滿滿一杯渾濁的，像是黃泥水一樣的液體。
「兒啊……」「爹」開口了，「你回來了。」
「陪爹……喝一杯。」
【新的規則出現了！】
【規則二：父子對飲，一飲而盡。】
龍哥看著那杯黃泥水，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同樣被倒滿的一杯。
他感覺自己的肝都在顫抖。
這頓飯，是吃不完了。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