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敢拿王權壓陣?這把地攤劍不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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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開只用了四分鐘。

  下午兩點零三分的泰晤士河南岸塔橋以東四百米處地面憑空生出一塊來歷不明的黑色花崗岩,岩石正中插著一把標價九英鎊九十九的旅遊紀念品長劍。

  第一個試圖觸摸劍柄的滙豐高管右手掌骨盡數折斷,整個人被甩飛三米遠重重撞在鑄鐵欄杆上,此刻還躺在步道的石板磚上等救護車。

  四分鐘。

  這四分鐘裡共有十七段手機拍攝的豎屏視頻被上傳到推特以及各大社交平台。

  最清晰的一段來自對岸倫敦塔城牆上一個韓國遊客的手機鏡頭,那4K畫質連劍柄上那張條形碼標籤在風中翻動的褶皺都拍得清清楚楚。

  這段視頻在上傳後的第九十秒突破了一百萬播放。

  第三分鐘達到五百萬。

  到第四分鐘結束時推特的話題榜上關於石中劍的詞條已經霸占了全球趨勢的前兩位,中間夾著一條關於華爾街硬幣事件的討論。

  人流從塔橋兩端瘋狂湧來。

  所有人都在奔跑。

  塔橋雙向車道在下午兩點零七分陷入完全癱瘓,一輛23路雙層巴士被困在橋中央進退兩難,乘客全擠到左側窗戶邊舉著手機往下拍攝。

  橋面的承重傳感器在兩點零九分觸發了黃色預警,橋體管理局的值班工程師握著電話向蘇格蘭場瘋狂輸出髒話。

  蘇格蘭場在十一分鐘內迅速將兩百名防暴警察部署到位,螢光黃的背心在河濱步道上拉出一道刺眼的封鎖線將花崗岩圈在半徑五十米的無人區內。

  一架EC135警用直升機從巴特西起飛呼嘯而至,螺旋槳的巨大轟鳴蓋過了人群的嘈雜,探照燈的白色光柱從三百米高空筆直打下將那塊岩石連同中央那把廉價長劍完全罩住。

  探照燈強光下的錫合金刃面泛著地攤貨特有的廉價反光。

  條形碼標籤在懸掛式探照燈的熱氣流里來回翻飛。

  全球三十八個直播平台同步推送了眼前的畫面。

  唐寧街十號。

  首相辦公室的電視牆亮著六塊屏幕,其中三塊播放著泰晤士河南岸的實時畫面,兩塊回放著紐約華爾街那個拉丁裔保潔員一路橫推摩根史坦利的監控錄像,最後一塊切在BBC新聞頻道上,主持人正用極力壓抑的語調念著報導詞,當他念到標價九英鎊九十九便士時嗓音明顯發顫。

  首相坐在長桌首位將雙手交疊在桌面上。

  「白金漢宮四十分鐘前發了聲明。」

  外交大臣將平板遞到桌前展示著一份落款為溫莎家族章程審議委員會的聲明文件。

  「他們認定這是亞瑟王傳說法理的現實具現並屬於不列顛王權的延伸,所以拔劍權歸溫莎家族。」

  內政大臣靠在椅背上神色變幻不定。

  「第二順位的威廉已經上車了,皇家近衛騎兵團正在護送他前往,預計二十分鐘抵達現場。」

  首相坐在原位保持沉默。

  「首相。」

  國防大臣清了清嗓子。

  「那塊石頭已經傷了六個人了,最嚴重的那個滙豐經理右手粉碎性骨折合併脊椎挫傷,其餘五個試圖靠近的平民也出現了從脫臼到肋骨裂傷等不同程度的傷情,它在挑人。」

  「我們得先弄清楚挑的是什麼人。」

  首相終於出聲。

  「華爾街那枚硬幣的規則已經公布了,存款低於一千美元才能碰。」

  外交大臣翻出手機上的截圖遞過去。

  「如果這把劍也有類似的篩選條件……」

  「我不關心條件。」

  首相出聲打斷。

  「我關心的是萬一威廉也被彈飛,全世界的攝像頭可都在看著。」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內政大臣的手機震動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來不及了,車隊過了威斯敏斯特橋。」

  河濱步道。

  威廉王子的座駕是一輛加裝了複合裝甲的路虎衛士,前後各兩輛騎兵團的裝甲偵察車為其開道。

  車隊停在封鎖線外七十米處,騎兵團的少校先下車檢查了現場態勢才轉身拉開後門。


  威廉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搭配拋光的牛津鞋,手上戴著一雙從電力公司緊急調來的軍工級絕緣防護手套,那四毫米厚的橡膠層額定耐壓高達三萬六千伏。

  人群被擋在封鎖線外舉著密密麻麻的手機。

  BBC的攝像師保持半跪姿態用長焦鏡頭從側面咬住威廉的上半身。

  「殿下。」

  蘇格蘭場的現場指揮官迎上前來,帽檐下的臉色十分難看。

  「建議您重新考慮,已經有六名平民受傷了,這東西實在危險。」

  「我看過聲明了。」

  威廉腳下未停繼續向前走。

  「讓你的人退開。」

  指揮官只好退到一邊。

  威廉獨自踏入無人區。

  他的鞋底踩在花崗岩周圍的石板磚上,腳步聲在探照燈的光柱里被無限放大。

  五十米外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現場只剩下直升機螺旋槳發出的低頻嗡嗡聲。

  花崗岩的表面比他預想的還要粗糙,沒有任何紋路與銘文,完全就是一塊從工地廢料場拉來都不違和的普通石頭。

  長劍插在正中間,錫合金的刃面在探照燈下泛著廉價的白光。

  棕色人造革的劍柄纏得歪歪扭扭,尾端那張條形碼標籤直接擋住了他半個視線。

  倫敦塔紀念品,標價九英鎊九十九便士。

  威廉伸出右手。

  厚重的橡膠手套握上劍柄。

  最初的零點三秒內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雙臂開始發力,肩部肌肉連同背闊肌與核心肌群依次收緊,三十年的馬術訓練賦予了他相當不錯的上肢力量。

  劍身和花崗岩之間的接縫連一微米都沒有移動。

  他繼續加大力道。

  長劍依舊紋絲不動,連石屑都沒掉落半粒。

  緊接著黑色的物質出現了。

  那絕非普通的電流,它帶著某種更為惡毒的能量。

  一道漆黑的光弧從劍柄的棕色皮革下鑽出,細如髮絲的光芒在接觸到橡膠手套表面的瞬間直接穿透了四毫米的絕緣層,順著拇指根部的關節縫隙鑽進皮膚。

  威廉的動作在這一秒徹底定格。

  黑色光弧沿著他的前臂骨膜一路躥到肘關節,轉彎進入上臂後從肩峰翻入鎖骨下方的神經叢。

  他的軀幹劇烈痙攣了兩下,牛津鞋的鞋跟在石板磚上擦出一道白印,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悽厲的慘叫直到他倒地之後才從喉嚨里爆發出來。

  兩名騎兵團的軍醫立刻衝上前去,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迅速扒開他的領口。

  威廉的雙臂在西裝袖子裡不斷抽搐,手指蜷縮成極不自然的角度。

  便攜心電監護接上胸口的三秒內屏幕上的波形劇烈跳動,ST段抬高后又迅速壓回。

  「竇性過速一百六十二!」

  軍醫的語調十分焦急。

  「有短暫的房顫波!」

  BBC的長焦鏡頭將這一幕完整地轉播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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