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華爾街大停擺!存款過千者觸之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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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羅門拿起桌上的銥星衛星電話撥了出去。

  忙音。

  他換了一部,還是忙音。

  第三部。

  第四部。

  全是忙音。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脆響,那是安保主控台的主板冒出煙霧,隨後炸裂電容的聲音。

  四十七秒。

  大樓的消防廣播系統沒有播報火警,播出來的是一種持續而低沉的金屬摩擦聲。

  那聲音順著每一層樓的通風管道灌進來,在顱腔里震盪,讓人的骨頭縫都泛起不適。

  伴隨著這種聲響,高盛大廈十二個出入口的合金防爆捲簾門開始下降。

  液壓驅動,兩厘米厚的錳鋼合金面板,其設計初衷是在恐怖襲擊時封鎖大樓。

  現在它們自行啟動了,沒有任何人按下那個藏在安保室里的紅色按鈕。

  一樓大堂的旋轉門先停了。

  然後捲簾門從天花板的暗槽里滑出來,速度不快,卻穩定得令人絕望。

  大堂里還有三十幾個排隊買星巴克的交易員,他們扔掉咖啡沖向門口,在最後的縫隙里,只有兩個人側身滾了出去。

  捲簾門落地。

  鎖扣咬合的聲音從腳底傳上來。

  三十秒。

  同樣的事情在摩根史坦利大廈,在花旗銀行總部,在摩根大通全球中心,在美林證券大樓,總計十七座金融地標里同步上演。

  超過兩萬名西裝革履的金融從業者,被關在了各自的格子間裡。

  曼哈頓第五分局的破拆小組在四分鐘內趕到高盛大廈正門。

  液壓剪的鉗口咬上捲簾門的底邊,馬達嘶吼了半分鐘,鉗口崩了兩顆螺栓。

  捲簾門上多了一道兩厘米深的劃痕。

  連漆都沒掉乾淨。

  六十秒。

  歸零。

  納斯達克大樓的弧形巨屏上,紅色數字消散。

  屏幕中央浮現出一枚硬幣的全息影像,正反面高速翻轉了七圈後靜止下來。

  林肯的側臉。

  硬幣下方,一行金色的英文字母逐字顯現。

  Fortune is not calculated, but tossed.

  財富無需計算,只需拋擲。

  曼哈頓第五大道與第四十七街的十字路口,人流在三十秒前就斷了,並非出於管制,只因路口正中央的下水道格柵縫隙里有東西在發光。

  一枚硬幣。

  一九九九年版,費城鑄幣廠,林肯側臉朝上,邊緣有明顯的磨損。

  它從格柵的縫隙中上浮,在距離地面四十厘米的高度停住。

  硬幣懸停的那一刻,它腳下半徑三米的瀝青路面,其材質在一瞬間改變了。

  黑色的改性瀝青在半秒內完成了非晶態向晶態的轉化,變成了一塊透明而光滑的類玻璃物質,邊緣切割整齊,厚度約十五厘米。

  一輛富國銀行的運鈔車失控了。

  司機在看到路面變化的那一刻踩了剎車,但ABS在三秒前就和整個儀錶盤一起黑了屏。

  三噸半的福特F-550以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正面撞向那塊玻璃化的地面。

  防彈輪胎是第一個碎的。

  米其林XZL軍用級輪胎,設計用於承受七點六二毫米步槍彈的直射,在接觸玻璃化邊緣的那一幀里,從分子層面解體。

  輪胎並未爆開,而是直接化為了粉末。

  緊接著車軸斷裂,車頭在慣性的作用下,懟上了一堵看不見的東西。

  引擎蓋摺疊成V形,水箱液噴出來灑了一地,但那枚硬幣連晃都沒晃一下。

  高盛大廈四十二層。

  所羅門攥著一副施華洛世奇的觀劇望遠鏡站在落地窗前,鏡片裡是那枚懸浮的硬幣和它腳下的玻璃祭壇。

  「拿到它。」

  他的私人保鏢阿列克謝,一名前FSB阿爾法小組成員,一百零三公斤的實戰體格,從消防櫃裡抽出斧頭走向窗戶。


  斧刃距離防彈玻璃還有一寸的時候,阿列克謝的手腕被一股力量反彈回來。

  斧柄從中間斷開,斷口的木纖維向外翻卷,那截帶斧頭的部分飛出去砸在會議桌上,把所羅門的蒂芙尼袖扣盒彈到了地毯上。

  屏幕上的文字變了。

  新一行金色字母從那枚硬幣的全息影像下方浮出。

  「銀行存款超過一千美元者,觸之即死。」

  中英雙語。

  客氣得很。

  所羅門放下望遠鏡。

  他個人名下在瑞銀與瑞信的帳戶,還有開曼群島的信託資產,總計超過八億美元。

  高盛帳面上的總資產是一萬六千億。

  他手底下這棟樓里隨便拎出一個分析師,年薪的零頭都不止一千塊。

  這枚硬幣,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被關在十七棟大樓里的兩萬多人,也和這枚硬幣沒有任何關係。

  它在等別人。

  運鈔車駕駛室的門被從裡面踹開了。

  一個穿著藍灰色保潔制服的拉丁裔男人從副駕駛的位置摔了出來,膝蓋和手肘都蹭破了皮,制服右肩的縫線崩開了一截。

  他叫約翰·努涅斯·克魯茲。

  三十四歲。

  今天早上八點,摩根史坦利人力資源部的白人女主管告訴他,他被優化了,走的時候把工牌留在前台。

  他的富國銀行帳戶餘額,截至今天上午九點,是六百一十七美元零三十八美分。

  約翰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卻液,抬頭看見了那枚硬幣。

  它在陽光底下轉著,慢慢地轉,把一小片金色的光斑投在他的臉上。

  他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右膝在撞擊中磕了一下,走路的姿勢有些跛,藍灰色保潔制服的右肩縫線崩開一截,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棉質內襯。

  硬幣在距離地面四十厘米的高度打轉。

  它轉得慢悠悠的,不急不忙,金色的光斑落在約翰的臉上,一小片一小片地移過他的顴骨,鼻樑,以及下巴上那道剃鬚刀留下的舊傷疤。

  周圍安靜得不正常。

  曼哈頓的第五大道,在這樣一個工作日的上午,竟是悄無聲息。

  約翰伸出手,五根手指張開,指甲縫裡還嵌著清晨擦洗摩根史坦利三十七層衛生間地磚時殘留的清潔劑結晶,食指和中指之間更有一道昨晚用鋼絲球刷烤箱留下的,已經結痂的裂口。

  他的手穿過了空氣。

  沒有阻力。

  沒有屏障。

  什麼都沒有。

  指腹碰到金屬的那一刻,硬幣停止了旋轉。

  冰涼。

  這是約翰的第一反應。

  那股涼意並不屬於紐約六月的陽光,它從指尖竄進手腕,順著前臂內側的靜脈一路蔓延,三秒鐘後便抵達了後腦。

  硬幣表面那層年久積累的銅綠鏽跡開始剝落。

  銅鏽沒有掉落,而是直接崩解,鏽殼碎成無數細小的微粒,在陽光里懸浮片刻,隨即消散無蹤。

  乾淨的幣面露了出來。

  林肯的側臉,1999,LIBERTY,IN GOD WE TRUST。

  一聲金屬鳴響。

  那聲音的頻率異常刁鑽,刺入耳膜的瞬間,兩百米外一棟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便自上而下開裂,顯現出一道長長的紋路。

  約翰攥緊了硬幣。

  他的腦海中沒有出現文字或圖像,只多了一組清晰的規則。

  那組規則無需翻譯便直接根植於他的認知深處,成為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

  【正面,吞錢。】

  【反面,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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