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財富權勢皆成空?天秤面前,誰也別想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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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羅時間下午兩點,北京時間晚上八點,紐約時間早上七點。

  陽光很毒。

  廣場上的溫度超過了四十度,但圍欄外面還是擠滿了人。

  軍方劃了三道封鎖線,最內圈全是總統衛隊的精銳,黑色制服,配短管突擊步槍,每個人的太陽鏡片上都反射著同一個畫面,廣場正中央,一張鋪著白布的長桌,桌上懸浮著阿努比斯的天秤。

  哈桑坐在天秤旁邊的一把塑料椅上,手裡拿著三個透明密封袋。

  第一個袋子裡裝著一支萬寶龍鋼筆,筆身刻著穆斯塔法·賽義德的縮寫。

  第二個袋子裡是一枚鑲紅寶石的袖扣,法赫米常年佩戴。

  第三個袋子裡是一串鑰匙,哈里勒位於開羅新城的辦公室鑰匙。

  三名前高官本人被帶到了廣場東側的臨時帳篷里,名義上是「配合調查」,實際上身邊各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憲兵。

  哈桑拆開第一個袋子。

  他的手抖得很厲害,萬寶龍鋼筆在他指間滑了兩次才握穩。老頭沒用什麼儀式,沒念祈禱文,上次那套是給天秤「認主」用的,現在用不著了,直接把鋼筆放在了天秤右側的托盤上。

  全球四十七億觀眾同時看到了黑色砝碼。

  不是一枚。

  是十幾枚,接連浮現,大小不等,層層疊疊地堆在天秤的左側托盤上,重量讓托盤一路下沉到接近桌面的位置。

  然後影像投射出來了。

  長達四分鐘的、解析度高到能看清手指紋路的完整記錄。

  穆斯塔法·賽義德坐在一間裝修奢華的辦公室里,對面坐著三個西裝革履的外國商人。

  桌上攤著一份土地出讓合同,合同上的數字是公開招標價的七分之一,賽義德在合同上簽字的同時,其中一名商人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推過來,信封沒有封口,裡面露出厚厚一疊五百歐元面值的紙幣。

  畫面切換,同一間辦公室,不同的時間,賽義德正在通話,聲音被天秤同步還原,他在指示某個人「處理掉」一名記者,用的詞是「讓他消失」。

  彈幕在這一刻達到了伺服器承載的極限。

  YouTube、TikTok、推特的直播間同時出現了三到五秒的卡頓。

  恢復之後,畫面已經切到了第四段記錄:一份銀行轉帳憑證的特寫鏡頭,匯款方是一家註冊在巴拿馬的殼公司,收款方是賽義德女兒在蘇黎世開設的個人帳戶,金額八位數。

  全球的反洗錢調查機構在這一刻集體加了班。

  第二枚袖扣和第三串鑰匙的過程大同小異,只是內容越來越觸目驚心。

  法赫米的記錄里出現了一段僱傭殺手的當面交易畫面,甲方是他本人,目標是一名準備向國際法庭遞交證據的前同僚。

  哈里勒的記錄最長,接近七分鐘,涉及住房部的保障房資金,八億美元的缺口被拆分成一百七十多筆轉帳,流向了六個國家的十四個帳戶。

  三段影像放完,廣場上安靜得能聽到遠處尼羅河的水聲。

  三名前高官被從帳篷裡帶出來。

  賽義德的臉是灰的,走路的時候腿在抖,法赫米比他鎮定些,但嘴唇咬出了血,哈里勒沒什麼表情,一直在看天。

  天秤的光芒變了顏色,從赤金轉為暗紅。

  一道意念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腦海,沒有語言,但意思極其清晰。

  獻祭,最重要的東西,贖罪。

  賽義德最先開口,他的聲音嘶啞,用阿拉伯語說了一句話,直播的翻譯字幕跟了上來:「我願意交出我所有的財產。」

  天秤沒動。

  黑色砝碼紋絲不動。

  法赫米跪了下去,膝蓋砸在廣場的石板上,兩名憲兵差點以為他要跑,他的聲音很小,直播的定向麥克風把它放大了:「我放棄一切權力……所有頭銜……所有關係網……」

  天秤沒動。

  圍欄外面的人群開始躁動,有人在喊,聽不清喊的什麼,但情緒是憤怒的。

  哈里勒到最後才說話。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簽過八億美元的轉帳授權,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全球直播間安靜了整整五秒的話:


  「我……獻出對妻子和女兒的愛。」

  天秤動了。

  砝碼上浮了一點點,非常小的幅度,小到需要鏡頭拉到特寫才能看清。

  但它確實動了。

  彈幕沉默了一拍,然後以比之前更猛的速度刷屏,各種語言混在一起,罵聲占了九成。

  因為還不夠。

  三個人的罪惡太重了,財富、權力、親情,全部放上去,天秤的指針才偏了那麼一點點,贖罪的代價遠遠不夠覆蓋他們欠下的債。

  砝碼沒有歸零。

  天秤停了幾秒,然後做出了裁決。

  金色的光從天秤底座擴散出來,輕柔地籠罩住三個人,很溫暖的光,像冬天的陽光。

  三個人的身體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但賽義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發出了一聲尖叫。

  他的指紋消失了。

  十根手指的指紋,全部變成了光滑的皮膚,緊接著,他摸到了自己的臉,五官還在,輪廓還在,但所有能標記「這是穆斯塔法·賽義德」的生物特徵,都在金光中被抹平了。

  指揮中心的技術官第一個發現了更大範圍的異變。

  埃及內政部的公民資料庫里,賽義德的檔案在刷新,不是被刪除,是每一個欄位都在變成空白,姓名、身份證號、出生日期、住址、稅務記錄,一行一行地被「格式化」成空值。

  同時發生的事情還有:賽義德在瑞士銀行的帳戶被凍結,不是被法院凍結,是銀行系統找不到這個帳戶的所有人了。

  開戶行的櫃員盯著屏幕,上面顯示「該帳戶無持有者記錄」。

  他女兒在蘇黎世的公寓裡正在跟朋友打電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她忘記了自己在跟誰通話。

  不是忘了對方是誰,是忘了「爸爸」這個概念對應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記得自己有父親,但關於這個人的長相、聲音、習慣、氣味,全部消失了。

  三個人,三分鐘。

  社會層面上的「穆斯塔法·賽義德」「阿德爾·法赫米」「易卜拉欣·哈里勒」不再存在。

  他們的肉身站在廣場上,完好無損,心跳正常,呼吸正常,但全世界的資料庫里找不到他們的名字,親人的記憶里摸不到他們的臉。

  活著的幽靈。

  哈桑坐在塑料椅上,帕金森的手抖得比剛才更厲害了。

  他看著天秤的光芒重新恢復赤金色,兩端托盤歸位,整件器物又回到了那副無害的、博物館展品一般的模樣。

  廣場外的人群沉默了很久。

  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的,不整齊,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不是對天秤的恐懼,是對「這套規則一旦被廣泛使用」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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