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全民狂歡！把那些貪腐蛀蟲全放上天秤！
另一邊，開羅。
哈桑·阿里·穆罕默德搬進前總統府的第三天，把二樓的宴會廳改成了實驗室。
說是實驗室，其實就是把那些鑲金描銀的路易十四風格家具全搬走了，地毯捲起來堆在牆角，正中間只擺一張普通的橡木長桌，桌上鋪著白布。
阿努比斯的天秤懸浮在白布上方三厘米的位置，兩端托盤靜止不動，底座散發柔和的赤金色光暈。
老頭每天早上六點準時進來，晚上十點被保鏢勸走。
十六個小時。
他的帕金森讓握筆變成了一件需要調動全身意志力的事，但那本牛皮筆記本已經寫滿了三分之二。
字跡歪歪扭扭，他自己重新翻閱的時候有時也要猜半天。
第十一天，哈桑叫來了總統府的安保主管。
「幫我找幾樣東西。」
安保主管是個四十出頭的軍人，三角肌撐得制服扣子快繃開，表情永遠像在參加葬禮，「什麼東西？」
「罪犯用過的物品。」
安保主管的眉毛跳了一下。
「隨便什麼罪犯都行，小偷也可以，我需要驗證一個假設。」
東西在當天下午送到了。
三件，分別來自開羅中央監獄的三名在押犯人：一枚打火機，持有者因入室盜竊被判兩年；一條圍巾，持有者因家暴致妻子重傷被判七年；一把裁紙刀，持有者因持刀搶劫便利店被判十二年。
哈桑先放了打火機。
天秤右側的托盤上浮現出一枚很小的黑色砝碼，約莫雞蛋大小。
左側托盤微微下沉，隨後在空氣中投射出一段無聲影像，一個年輕人撬開窗戶翻進一戶人家，偷走了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和一疊現金。
畫面不長，二十秒左右，清晰度比監控錄像高出幾個量級。
哈桑看完，把打火機取下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圍巾放上去的時候，黑色砝碼大了三倍。
影像變長了，也變得難以直視，一個男人在逼仄的廚房裡反覆毆打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女人，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哈桑的手抖得厲害，不全是帕金森的原因。
裁紙刀的影像更完整。
搶劫的過程、逃跑的路線、甚至嫌犯在街角停下來數錢時的表情，全部被天秤記錄在案。
黑色砝碼的體積又漲了一輪。
三次實驗做完，哈桑合上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下了結論。
天秤讀取的不是人，是物品表面殘留的因果印記。
罪惡越重，印記越深，天秤還原的畫面就越完整。
物品只是介質。
而他的發現在第二天上午引爆了一場開羅政壇的地震。
倒不是哈桑主動傳出去的。
總統府的安保系統歸軍方管，軍方情報部門每天都會調取實驗室的監控錄像進行「安全審查」。
天秤能通過物品還原犯罪全過程這件事，在二十四小時內傳遍了埃及軍方高層。
然後是政客，然後是宗教界，然後是網際網路。
三股力量幾乎同時發力，方向截然不同。
軍方強硬派最先亮牌，國防部副部長塔里克·阿明在一次非公開的將領會議上提出，天秤應當被列為「戰略威懾資產」，其情報還原能力遠超任何電子監聽系統。
他的原話被一名與會少將轉述給了半島電視台，「把敵國外交官的袖扣放上去，就能拿到他簽署過的每一份密約，這比十個CIA加起來都好使。」
宗教界的反應慢了半拍，但聲量更大，愛資哈爾大學的大伊瑪目在周五主麻日的布道中用了整整四十分鐘談論天秤。
他沒有直接說天秤是安拉的造物，措辭很謹慎，但導向很明確，「神聖的裁決權不應被凡人的政治私慾所褻瀆，它應當回到它該在的地方。」
至於民眾……
推特（現在叫X）上，一個叫「MizanAlHaqq」（真理天秤）的阿拉伯語話題標籤在三天內積累了一點七億次瀏覽。
置頂推文是一張圖片，圖上列著二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和簡短的罪狀描述。
二十七人，全是前政府高官，全有貪腐嫌疑，全因證據不足或政治保護而從未被起訴。
評論區的畫風很統一：把他們的東西放上去。
開羅的計程車司機最近養成了一個新習慣，不管乘客要去哪兒，上車先問一句：「你覺得應該先秤誰？」
哈桑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坐了七天。
他沒接任何記者的電話，沒回任何政客的簡訊，筆記本寫到了第二本的三分之一處，帕金森讓他的字越來越難認，但思路越來越清楚。
第十九天傍晚，哈桑讓安保主管幫他約了總統。
他帶去了一份手寫計劃書，三頁紙，字跡潦草，但每一個阿拉伯語詞根都選得極其考究。
計劃的核心很簡單：挑三個人，公開審判，全球直播。
不是軍方想要的那種威懾手段，不是宗教界想要的那種道德表演，是審判。
三個名字。
前內政部長穆斯塔法·賽義德，前國家安全顧問阿德爾·法赫米，前住房部長易卜拉欣·哈里勒。
三個在「MizanAlHaqq」話題下被提名次數最多的名字。
三個有鐵一般的民間證據卻在司法層面乾乾淨淨的人，三個在瑞士和杜拜擁有以家族成員名義註冊的房產組合、總價值超過二十億美元的「清廉幹部」。
總統看完計劃書，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他讓哈桑先回去休息，自己需要時間評估。
評估了不到十二個小時。
因為第二天一早，鷹醬駐開羅大使館的政務參贊，大使本人正在華盛頓述職，緊急約見了埃及外交部副部長。
會面只持續了十七分鐘。
政務參贊轉達的信息比他本人的措辭要禮貌得多，剝掉外交辭令的殼，內核就三句話：不要搞直播；不要用超自然手段替代司法程序，這違反《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十四條；如果一意孤行，國務院正在擬定針對埃及的新一輪制裁方案。
外交部副部長把這段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總統。
總統的反應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給哈桑打了一通電話，通話時長一分四十秒，掛完電話後，他讓新聞秘書把原定三天後的直播時間改成了明天下午兩點。
提前了整整二十四小時。
消息釋放出去的那個晚上，鷹醬大使館的燈亮了一整夜。
哈桑·阿里·穆罕默德搬進前總統府的第三天，把二樓的宴會廳改成了實驗室。
說是實驗室，其實就是把那些鑲金描銀的路易十四風格家具全搬走了，地毯捲起來堆在牆角，正中間只擺一張普通的橡木長桌，桌上鋪著白布。
阿努比斯的天秤懸浮在白布上方三厘米的位置，兩端托盤靜止不動，底座散發柔和的赤金色光暈。
老頭每天早上六點準時進來，晚上十點被保鏢勸走。
十六個小時。
他的帕金森讓握筆變成了一件需要調動全身意志力的事，但那本牛皮筆記本已經寫滿了三分之二。
字跡歪歪扭扭，他自己重新翻閱的時候有時也要猜半天。
第十一天，哈桑叫來了總統府的安保主管。
「幫我找幾樣東西。」
安保主管是個四十出頭的軍人，三角肌撐得制服扣子快繃開，表情永遠像在參加葬禮，「什麼東西？」
「罪犯用過的物品。」
安保主管的眉毛跳了一下。
「隨便什麼罪犯都行，小偷也可以，我需要驗證一個假設。」
東西在當天下午送到了。
三件，分別來自開羅中央監獄的三名在押犯人：一枚打火機，持有者因入室盜竊被判兩年；一條圍巾，持有者因家暴致妻子重傷被判七年；一把裁紙刀，持有者因持刀搶劫便利店被判十二年。
哈桑先放了打火機。
天秤右側的托盤上浮現出一枚很小的黑色砝碼，約莫雞蛋大小。
左側托盤微微下沉，隨後在空氣中投射出一段無聲影像，一個年輕人撬開窗戶翻進一戶人家，偷走了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和一疊現金。
畫面不長，二十秒左右，清晰度比監控錄像高出幾個量級。
哈桑看完，把打火機取下來，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
圍巾放上去的時候，黑色砝碼大了三倍。
影像變長了，也變得難以直視，一個男人在逼仄的廚房裡反覆毆打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女人，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哈桑的手抖得厲害，不全是帕金森的原因。
裁紙刀的影像更完整。
搶劫的過程、逃跑的路線、甚至嫌犯在街角停下來數錢時的表情，全部被天秤記錄在案。
黑色砝碼的體積又漲了一輪。
三次實驗做完，哈桑合上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下了結論。
天秤讀取的不是人，是物品表面殘留的因果印記。
罪惡越重，印記越深，天秤還原的畫面就越完整。
物品只是介質。
而他的發現在第二天上午引爆了一場開羅政壇的地震。
倒不是哈桑主動傳出去的。
總統府的安保系統歸軍方管，軍方情報部門每天都會調取實驗室的監控錄像進行「安全審查」。
天秤能通過物品還原犯罪全過程這件事，在二十四小時內傳遍了埃及軍方高層。
然後是政客，然後是宗教界，然後是網際網路。
三股力量幾乎同時發力，方向截然不同。
軍方強硬派最先亮牌，國防部副部長塔里克·阿明在一次非公開的將領會議上提出，天秤應當被列為「戰略威懾資產」，其情報還原能力遠超任何電子監聽系統。
他的原話被一名與會少將轉述給了半島電視台，「把敵國外交官的袖扣放上去，就能拿到他簽署過的每一份密約，這比十個CIA加起來都好使。」
宗教界的反應慢了半拍，但聲量更大，愛資哈爾大學的大伊瑪目在周五主麻日的布道中用了整整四十分鐘談論天秤。
他沒有直接說天秤是安拉的造物，措辭很謹慎，但導向很明確，「神聖的裁決權不應被凡人的政治私慾所褻瀆，它應當回到它該在的地方。」
至於民眾……
推特（現在叫X）上，一個叫「MizanAlHaqq」（真理天秤）的阿拉伯語話題標籤在三天內積累了一點七億次瀏覽。
置頂推文是一張圖片，圖上列著二十七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和簡短的罪狀描述。
二十七人，全是前政府高官，全有貪腐嫌疑，全因證據不足或政治保護而從未被起訴。
評論區的畫風很統一：把他們的東西放上去。
開羅的計程車司機最近養成了一個新習慣，不管乘客要去哪兒，上車先問一句：「你覺得應該先秤誰？」
哈桑在這場風暴的中心坐了七天。
他沒接任何記者的電話，沒回任何政客的簡訊，筆記本寫到了第二本的三分之一處，帕金森讓他的字越來越難認，但思路越來越清楚。
第十九天傍晚，哈桑讓安保主管幫他約了總統。
他帶去了一份手寫計劃書，三頁紙，字跡潦草，但每一個阿拉伯語詞根都選得極其考究。
計劃的核心很簡單：挑三個人，公開審判，全球直播。
不是軍方想要的那種威懾手段，不是宗教界想要的那種道德表演，是審判。
三個名字。
前內政部長穆斯塔法·賽義德，前國家安全顧問阿德爾·法赫米，前住房部長易卜拉欣·哈里勒。
三個在「MizanAlHaqq」話題下被提名次數最多的名字。
三個有鐵一般的民間證據卻在司法層面乾乾淨淨的人，三個在瑞士和杜拜擁有以家族成員名義註冊的房產組合、總價值超過二十億美元的「清廉幹部」。
總統看完計劃書，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他讓哈桑先回去休息，自己需要時間評估。
評估了不到十二個小時。
因為第二天一早，鷹醬駐開羅大使館的政務參贊，大使本人正在華盛頓述職，緊急約見了埃及外交部副部長。
會面只持續了十七分鐘。
政務參贊轉達的信息比他本人的措辭要禮貌得多，剝掉外交辭令的殼，內核就三句話：不要搞直播；不要用超自然手段替代司法程序，這違反《公民權利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十四條；如果一意孤行，國務院正在擬定針對埃及的新一輪制裁方案。
外交部副部長把這段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總統。
總統的反應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給哈桑打了一通電話，通話時長一分四十秒，掛完電話後，他讓新聞秘書把原定三天後的直播時間改成了明天下午兩點。
提前了整整二十四小時。
消息釋放出去的那個晚上，鷹醬大使館的燈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