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靈魂連結!一人即是萬軍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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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嶺,地下基地。

  七十二小時。

  周大壯在密閉實驗室里度過了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催眠輔助設備是軍方心理戰部門的絕密裝備,原本用於審訊訓練和反審訊模擬,被臨時改裝後,它變成了一台暴力版的知識灌輸機。

  商鞅變法二十條、秦軍編制從伍到軍的完整序列、雲夢竹簡中記載的秦律條文、李斯的《諫逐客書》、秦始皇二十六年統一度量衡的詔書原文……

  信息量是正常人三年研究生課程的總和,被壓縮成七十二小時不間斷地塞進一個列兵的腦子裡。

  第一天結束時,周大壯吐了三次。

  第二天,他流了一次鼻血,但能背出秦軍十八級軍功爵位的完整名稱和對應待遇。

  第三天凌晨四點,他在半夢半醒間用古秦方言罵了監護醫生一句髒話。

  早上八點,周大壯從催眠椅上坐起來,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瘦了四斤。

  他伸手拿過虎符。

  錯金紋路的光芒和三天前不一樣了,不是那種試探性的閃爍,而是勻速流轉的暖光,順著他的掌紋蔓延到手腕,溫度剛好,不燙手。

  「站。」

  沒有請求,沒有猶豫,一個字。

  一公里外,編號T-001的銳士銅俑胸腔內,齒輪組同時轉動,銅管內暗紅色液體的流速驟然加快。

  銅俑的右腳抬起,踩在地面上,然後是左腳。

  它站起來了。

  關節運轉流暢無聲,兩千兩百年前的黃銅機構沒有任何卡頓。

  所有監控攝像頭同時記錄下了這一幕,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有人在鼓掌。

  但掌聲只持續了不到五秒。

  因為銅俑沒有停。

  它繞過支架,走向旁邊的武器陳列區,銅製手掌握住一把青銅戈的戈柄,將其從架上取下。

  然後,它開始練戈。

  動作古樸,起手是一個標準的秦軍制式刺擊,緊接著橫掃、格擋、回拉、挑刺,一整套連貫的戈法。

  殺氣很重,每一下刺擊都帶著精確的制動感,戈尖的停止點恰好在假想敵喉嚨的位置。

  不是程序驅動的機械重複。

  它在「練」。

  同一個動作,第一遍和第二遍的幅度有細微差別,第三遍比前兩遍更快了零點幾秒。

  戚院士盯著高速攝像機的回放畫面,嘴唇翕動了半天,擠出一句話:「這東西在自主學習。」

  沒人接腔。

  因為基地內所有監控屏幕在同一時間被強制切換了畫面。

  畫面內容只有一個:周大壯。

  他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厲害,額角青筋鼓起,牙關咬得緊緊的,那台腦波監測儀的讀數正在瘋漲,正常人的腦波幅值上限是100微伏,周大壯的讀數已經衝過了340,還在往上跑。

  與此同時,一公里外的銅俑胸腔里,那些貫穿全身的半透明銅管突然全部亮了起來,管壁內的暗紅色液體翻湧加速,亮度從昏暗的鏽紅跳到了鮮艷的血紅。

  「心率187!血氧掉到89了!」監護醫生撲向操作台。

  陳建國衝進走廊,對講機里吼了一嗓子:「終止測試!把虎符從他手裡拿.....」

  「拿不下來!」實驗室里傳來更大的喊聲,「虎符粘在他手上了,掰不開!」

  屏幕上,周大壯的鼻孔開始滲出血絲,銅管里的液體越來越亮,越來越紅,流動速度越來越快,像某種活著的循環系統正在被強行激活。

  監護醫生連忙往周大壯胳膊上扎了第三針鎮靜劑,這回終於管用了。

  虎符上的赤金光芒一寸一寸暗下去,黏在掌心的觸感鬆動,兩名衛生員趁機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將虎符取出放進鉛制屏蔽箱。

  周大壯的眼珠在眼皮底下瘋狂轉動,心率從187緩慢回落,到92的時候,他整個人像斷了線一樣軟在催眠椅上,徹底失去意識。

  六個小時。

  他躺了整整六個小時。

  陳建國沒走,搬了把摺疊椅堵在實驗室門口,保溫杯里的茶換了四次水。


  戚院士帶著團隊在隔壁分析T-001銅俑的運行數據,走廊里偶爾傳來幾句壓低了聲音的爭論,間或夾雜著鍵盤敲擊的響聲。

  晚上九點十七分,周大壯的眼皮動了。

  他醒過來的第一個動作不是睜眼,是攥拳頭。五根手指握了個空,沒摸到虎符,整個人才松下來。

  」幾點了?」

  」晚上九點,你昏了六個小時。」陳建國站起來,摺疊椅的金屬腿在地上刮出一道短促的聲響,」說說,你剛才經歷了什麼。」

  周大壯坐起來,動作很慢,他盯著自己的右手掌心看了很久,掌心有一道虎符壓出來的紅印,錯金紋路的形狀清清楚楚。

  」我被拉進去了。」

  」拉進哪裡?」

  周大壯想了很久才找到合適的詞。

  」軍陣。」

  他描述的東西讓陳建國後背發緊,不是畫面,不是聲音,是一種直接灌入神經的感知。

  數萬個意識節點排列成嚴密的方陣結構,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銅俑,冰冷的、沒有情感的、純粹的戰鬥意志。

  它們在等待命令,也在審視下令的人。

  」我只激活了一個,就這感覺。」周大壯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乾涸的血漬蹭在皮膚上,」四萬多個同時醒過來的話……」

  他沒把話說完。

  戚院士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疊列印紙,紙邊還帶著熱度。

  」腦波數據跑完了。」他把紙拍在桌上,」結論不太好聽,操控銅俑消耗的是持符者的精神力,一個銅俑的激活負荷大約是普通人極限值的百分之三。」

  陳建國算了一下:」那四萬個就是.....」

  」一千二百倍。」戚院士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不是線性增長,是幾何級數,因為銅俑之間有聯動協議,數量越多,協調成本越高,粗略估算,同時激活一千個以上,周大壯的大腦會直接燒掉。」

  實驗室里安靜了幾秒。

  周大壯歪著腦袋想了想:」那我多練練,是不是能扛更多?」

  沒人回答他這個問題,因為答案所有人都清楚,也許能,但沒人敢拿一個活人的腦子去賭上限在哪。

  陳建國撥通京城的加密電話,匯報完畢後,對面只給了一句話:」保人,慢慢來。」

  他掛了電話,看著周大壯那張還帶著血痂的年輕臉,把沒說出口的後半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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