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虎符權限被駁回？銅俑竟然嫌他官太小！
秦嶺，地下基地。
「盤古」專項研究組的成立速度比陳建國預想的快得多，京城一聲令下，各路人馬在十六個小時內全部就位。
材料學家是從中科院金屬研究所調來的，院士級別，姓戚，六十三歲，上飛機前正在做一個關於稀土合金微觀結構的實驗，接到通知時把手裡的試管往助手懷裡一塞，一句話沒問就走了。
古代史專家是劉老帶的兩個學生，一個研究先秦軍制，一個研究秦漢鑄造工藝，師徒三人湊在一起能把《秦律十八種》倒背如流。
AI工程師從華為實驗室借調，三十出頭，戴副黑框眼鏡，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看兵馬俑，是問「你們這兒WiFi密碼多少」。
軍工總師最後到的。
殲-20總設計師團隊的副總工程師，五十七歲，走路帶風，進了地下基地掃了一眼那具站在武器架旁邊的銅俑銳士，蹲下去看了三分鐘膝關節的結構，回頭跟陳建國說了一句：「老陳，兩千年前要是有車床，咱們現在開的就不是殲-20了。」
項目首要目標被寫在白板上，紅色馬克筆，字跡潦草但每個人都認得清。
解析兵主符與機械軍團的控制協議。
白板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是劉老補的：搞明白它為什麼只認周大壯。
周大壯本人坐在基地二層的一間密閉實驗室里，面前擺著三個顯示器、一台腦波監測儀，頭上貼著十二個電極貼片，左手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他另一隻手攥著虎符。
第一次正式測試安排在下午兩點。
目標簡單：讓一公里外封存的單具「銳士」銅俑執行「站立」指令。
一公里的距離是安全考慮。
萬一銅俑失控暴走，一公里的緩衝區夠部署三道物理攔截線。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以這些銅俑的材質硬度，三道攔截線大概只夠它們熱身。
「開始。」對講機里傳來戚院士的聲音。
周大壯捏緊虎符，閉上眼。
他試著在腦子裡構建那個「站立」的念頭，不是想「你給我站起來」，而是，他也說不清楚，更接近於一種「我需要你站起來」的請求。
虎符表面的錯金紋路亮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
一公里外，編號T-001的銳士銅俑所在的封存艙內，十七台高速攝像機同時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銅俑胸腔深處，齒輪組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銅俑的右腿抬了不到兩厘米，又放了回去。
左臂的肘關節轉了一個微小的角度，隨即復位，整個過程持續了0.7秒，看高速回放的話，那具兩千兩百年前鑄造的金屬士兵確實「嘗試」過站起來。
但它沒有完成。
系統日誌的反饋被投射到實驗室的大屏幕上，所有人圍過來看。
英文與古篆混合編碼的日誌流里，AI工程師花了四十分鐘才從中提取出一段可讀信息，翻譯過來大意是.....
指令已接收，御駕親密度不足，執行權限被駁回。
「御駕？」陳建國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天，「什麼意思，它嫌周大壯官不夠大？」
「不是官。」劉老蹲在屏幕前面，老花鏡推到額頭上，盯著那兩個古篆字形看得出神，「'御駕'這個詞在秦制里不是指皇帝出行的儀仗，它更接近於……嗯，怎麼說呢，'駕馭'的資格。」
「你們想，虎符是什麼？是調兵的信物，秦代軍制里，虎符分左右兩半，右半在皇帝手中，左半在將領手中，調兵需要兩半合在一起，缺一不可。」
「但周大壯一個人就拿著完整的虎符。」陳建國插了一句。
「對，所以理論上他擁有最高權限，但問題是.....」劉老敲了敲屏幕上「親密度」三個字，「這玩意兒不光認符，還認人，它在考你，考你是不是'自己人'。」
「考什麼？」
劉老沒有直接回答，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本翻得卷了邊的竹簡影印件，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商鞅變法第三條，'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秦帝國的核心邏輯不是血統，不是門第，是軍功和法制，你手裡有符，但你腦子裡沒有秦法，沒有秦制，沒有對這個帝國的……認同。」
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大壯所在的實驗室方向。
「銅俑不傻，兩千年了，齒輪還能轉，你覺得造它們的人會設計一個隨便誰撿到虎符就能指揮的系統？」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鐘。
戚院士率先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讓一個二十一歲的四川列兵去學兩千年前的法律？」
「不光是法律，軍制、編制、行軍條令、糧草調配、陣法布局，全套，他得從骨子裡認同這套體系。虎符才會信他。」
陳建國揉了揉太陽穴。
「多長時間？」
「按正常的學術研究節奏？三年起步。」
陳建國差點把搪瓷杯摔了。
「我們沒有三年。」
「所以用非正常的方式。」劉老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方案，扔在桌上，「催眠輔助記憶灌輸，配合高濃度信息壓縮傳輸技術，軍方的心理戰部門應該有這套設備，七十二小時，不敢說精通，至少能讓他建立基本的框架認知。」
方案被批准的速度快到離譜，京城那邊只回了兩個字：同意。
與此同時，華盛頓。
五角大樓地下三層，一間沒有編號的會議室。
國防部長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桌面上只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個暗紅色的文件夾。
文件夾封面印著「絕密」，下面是一行小字：普羅米修斯行動。
普羅米修斯，盜火者。
在座的七個人里，三個穿軍裝，兩個穿西裝，剩下兩個沒穿制服，面相也不像軍人。
CIA副局長格蘭特·沃克坐在長桌靠門的位置，五十四歲，頭髮灰白，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打開著三份情報評估報告，每一份的抬頭都是同一個結論。
「華國秦嶺基地防禦等級已提升至戰略核武器同級，滲透可行性評估：零。」
「埃及天秤物理特性評估：任何攜帶金屬器具的接近者將被流沙吞噬，非金屬手段的有效距離為零，持有者哈桑教授目前受埃及總統衛隊貼身保護，同等級別綁架行動的成功率低於2%。」
「秘魯【印加的黃金玉米】生物防禦圈評估：植物群落具備主動攻擊能力，常規滲透方案被否決。」
國防部長翻完文件夾，合上。
「說結論。」
沃克把平板電腦推到桌面中央，點開了第三份報告裡被紅色標註的一段話。
「秘魯，最優先目標。」
「理由？」
「國力最弱，社會結構不穩定，剛簽的對華基建大單讓他們的外匯儲備集中度過高，貨幣新索爾的匯率完全依賴銅礦和農產品出口，只要切斷其中任何一條供應鏈，經濟會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內出現系統性風險。」
國防部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沃克繼續：「我否決了所有物理滲透方案。」
桌對面一個穿軍裝的三星中將皺了下眉：「那你打算怎麼拿？」
沃克沒看他，目光盯著自己的平板屏幕。
「不需要拿，讓它自己掉下來。」
他調出一份金融建模圖，投射到會議室的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字覆蓋了整面牆。
「通過開曼群島的三家殼公司，同步做空秘魯主權債券和新索爾，初始資金二十億美元，通過槓桿放大到一百二十億，同時切斷秘魯最大的銅礦貿易通道，這部分我已經和嘉能可的人談過了，他們願意配合，條件是事後分一杯羹。」
他頓了頓。
「七十二小時，新索爾貶值百分之四十以上，資本外逃引發擠兌潮，街頭暴動，社會秩序崩盤，到那個時候，我們以'人道主義干預'的名義進入，一切合法合規，黃金玉米的防禦圈再厲害，也擋不住一個國家從內部爛掉。」
會議室安靜了十秒。
國防部長放下咖啡杯，「批了，代號不變，行動部隊編制從今天開始獨立運作，不受任何現有法律框架約束。」
他最後看了沃克一眼，「別搞砸了。」
「盤古」專項研究組的成立速度比陳建國預想的快得多，京城一聲令下，各路人馬在十六個小時內全部就位。
材料學家是從中科院金屬研究所調來的，院士級別，姓戚，六十三歲，上飛機前正在做一個關於稀土合金微觀結構的實驗，接到通知時把手裡的試管往助手懷裡一塞，一句話沒問就走了。
古代史專家是劉老帶的兩個學生，一個研究先秦軍制，一個研究秦漢鑄造工藝，師徒三人湊在一起能把《秦律十八種》倒背如流。
AI工程師從華為實驗室借調，三十出頭，戴副黑框眼鏡，下飛機第一件事不是看兵馬俑，是問「你們這兒WiFi密碼多少」。
軍工總師最後到的。
殲-20總設計師團隊的副總工程師，五十七歲，走路帶風，進了地下基地掃了一眼那具站在武器架旁邊的銅俑銳士，蹲下去看了三分鐘膝關節的結構，回頭跟陳建國說了一句：「老陳，兩千年前要是有車床，咱們現在開的就不是殲-20了。」
項目首要目標被寫在白板上，紅色馬克筆，字跡潦草但每個人都認得清。
解析兵主符與機械軍團的控制協議。
白板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是劉老補的：搞明白它為什麼只認周大壯。
周大壯本人坐在基地二層的一間密閉實驗室里，面前擺著三個顯示器、一台腦波監測儀，頭上貼著十二個電極貼片，左手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他另一隻手攥著虎符。
第一次正式測試安排在下午兩點。
目標簡單：讓一公里外封存的單具「銳士」銅俑執行「站立」指令。
一公里的距離是安全考慮。
萬一銅俑失控暴走，一公里的緩衝區夠部署三道物理攔截線。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以這些銅俑的材質硬度，三道攔截線大概只夠它們熱身。
「開始。」對講機里傳來戚院士的聲音。
周大壯捏緊虎符，閉上眼。
他試著在腦子裡構建那個「站立」的念頭，不是想「你給我站起來」，而是，他也說不清楚，更接近於一種「我需要你站起來」的請求。
虎符表面的錯金紋路亮了一下，很短，不到半秒。
一公里外，編號T-001的銳士銅俑所在的封存艙內，十七台高速攝像機同時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銅俑胸腔深處，齒輪組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銅俑的右腿抬了不到兩厘米，又放了回去。
左臂的肘關節轉了一個微小的角度，隨即復位，整個過程持續了0.7秒，看高速回放的話，那具兩千兩百年前鑄造的金屬士兵確實「嘗試」過站起來。
但它沒有完成。
系統日誌的反饋被投射到實驗室的大屏幕上，所有人圍過來看。
英文與古篆混合編碼的日誌流里，AI工程師花了四十分鐘才從中提取出一段可讀信息，翻譯過來大意是.....
指令已接收，御駕親密度不足，執行權限被駁回。
「御駕？」陳建國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半天，「什麼意思，它嫌周大壯官不夠大？」
「不是官。」劉老蹲在屏幕前面，老花鏡推到額頭上，盯著那兩個古篆字形看得出神，「'御駕'這個詞在秦制里不是指皇帝出行的儀仗，它更接近於……嗯，怎麼說呢，'駕馭'的資格。」
「你們想，虎符是什麼？是調兵的信物，秦代軍制里，虎符分左右兩半，右半在皇帝手中，左半在將領手中，調兵需要兩半合在一起，缺一不可。」
「但周大壯一個人就拿著完整的虎符。」陳建國插了一句。
「對，所以理論上他擁有最高權限，但問題是.....」劉老敲了敲屏幕上「親密度」三個字，「這玩意兒不光認符，還認人，它在考你，考你是不是'自己人'。」
「考什麼？」
劉老沒有直接回答，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本翻得卷了邊的竹簡影印件，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
「商鞅變法第三條，'有軍功者，各以率受上爵'，秦帝國的核心邏輯不是血統，不是門第，是軍功和法制，你手裡有符，但你腦子裡沒有秦法，沒有秦制，沒有對這個帝國的……認同。」
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大壯所在的實驗室方向。
「銅俑不傻，兩千年了，齒輪還能轉，你覺得造它們的人會設計一個隨便誰撿到虎符就能指揮的系統？」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鐘。
戚院士率先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讓一個二十一歲的四川列兵去學兩千年前的法律？」
「不光是法律，軍制、編制、行軍條令、糧草調配、陣法布局，全套，他得從骨子裡認同這套體系。虎符才會信他。」
陳建國揉了揉太陽穴。
「多長時間？」
「按正常的學術研究節奏？三年起步。」
陳建國差點把搪瓷杯摔了。
「我們沒有三年。」
「所以用非正常的方式。」劉老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方案，扔在桌上，「催眠輔助記憶灌輸，配合高濃度信息壓縮傳輸技術，軍方的心理戰部門應該有這套設備，七十二小時，不敢說精通，至少能讓他建立基本的框架認知。」
方案被批准的速度快到離譜，京城那邊只回了兩個字：同意。
與此同時，華盛頓。
五角大樓地下三層，一間沒有編號的會議室。
國防部長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桌面上只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個暗紅色的文件夾。
文件夾封面印著「絕密」，下面是一行小字：普羅米修斯行動。
普羅米修斯，盜火者。
在座的七個人里，三個穿軍裝，兩個穿西裝，剩下兩個沒穿制服，面相也不像軍人。
CIA副局長格蘭特·沃克坐在長桌靠門的位置，五十四歲，頭髮灰白，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面前的平板電腦上打開著三份情報評估報告，每一份的抬頭都是同一個結論。
「華國秦嶺基地防禦等級已提升至戰略核武器同級，滲透可行性評估：零。」
「埃及天秤物理特性評估：任何攜帶金屬器具的接近者將被流沙吞噬，非金屬手段的有效距離為零，持有者哈桑教授目前受埃及總統衛隊貼身保護，同等級別綁架行動的成功率低於2%。」
「秘魯【印加的黃金玉米】生物防禦圈評估：植物群落具備主動攻擊能力，常規滲透方案被否決。」
國防部長翻完文件夾，合上。
「說結論。」
沃克把平板電腦推到桌面中央，點開了第三份報告裡被紅色標註的一段話。
「秘魯，最優先目標。」
「理由？」
「國力最弱，社會結構不穩定，剛簽的對華基建大單讓他們的外匯儲備集中度過高，貨幣新索爾的匯率完全依賴銅礦和農產品出口，只要切斷其中任何一條供應鏈，經濟會在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時內出現系統性風險。」
國防部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說話。
沃克繼續：「我否決了所有物理滲透方案。」
桌對面一個穿軍裝的三星中將皺了下眉：「那你打算怎麼拿？」
沃克沒看他，目光盯著自己的平板屏幕。
「不需要拿，讓它自己掉下來。」
他調出一份金融建模圖，投射到會議室的主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字覆蓋了整面牆。
「通過開曼群島的三家殼公司，同步做空秘魯主權債券和新索爾，初始資金二十億美元，通過槓桿放大到一百二十億，同時切斷秘魯最大的銅礦貿易通道，這部分我已經和嘉能可的人談過了，他們願意配合，條件是事後分一杯羹。」
他頓了頓。
「七十二小時，新索爾貶值百分之四十以上，資本外逃引發擠兌潮，街頭暴動，社會秩序崩盤，到那個時候，我們以'人道主義干預'的名義進入，一切合法合規，黃金玉米的防禦圈再厲害，也擋不住一個國家從內部爛掉。」
會議室安靜了十秒。
國防部長放下咖啡杯，「批了，代號不變，行動部隊編制從今天開始獨立運作，不受任何現有法律框架約束。」
他最後看了沃克一眼，「別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