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九龍神針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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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絲九龍針!」李長生趴在地上,看著那九根針,眼珠子都紅透了。

  他在孫家當了十年學徒,天天給孫守正倒洗腳水,連這針盒的邊兒都沒摸過。

  這是《青囊經》里最頂尖的針法配的絕頂好針,只有孫家真正的傳人才能碰!

  他以為這些東西早被自己帶人砸了個稀巴爛,沒想到居然完好無損地落在這個年輕女人手裡!

  林婉柔連個眼風都沒掃給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一捻,直接從發黃的舊綢子上捻起一根泛著暗金色的細長金針。

  「牛蛋,把她的雙手雙腳死死壓住!不管待會兒她怎麼撲騰,骨頭斷了也得給我按在板子上!」林婉柔嗓音利落,全無平時的溫和。

  「好嘞媽!」牛蛋把手裡的生鐵剁骨刀往後腰皮鞘里一插。他這黑鐵塔般的身軀直接撲過去,兩隻蒲扇大的手一分,像兩把大鐵鉗,將女病人的四肢牢牢釘死在擔架上。

  女病人此刻眼白翻得嚇人,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裡黃綠色的沫子夾著黑血往外狂吐。

  李長生剛才那一針把她的氣海穴捅漏了,體內的內息全亂了套,這口氣眼看就要咽下去。

  林婉柔左手在女病人肚臍周圍的爛肉上飛快一探,摸准了穴位。右手捏著的金針順勢扎了下去。

  針尖沒入皮肉。她手腕一轉,大拇指和食指捻住針柄,往下一壓,再往上一提。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生澀。

  這套手法叫「青龍擺尾」,是孫守正教她的絕活,專門用來鎮壓亂竄的內息。

  這一針下去,女病人原本弓成大蝦般的身子重重落回擔架上,喉嚨里卡殼的怪響也順溜了不少。

  台下那個西城中醫院的老院長這會兒連體面都不顧了,直接踩著椅子站到了長條桌上,伸長脖子往前看。

  他兩條腿直哆嗦,嘴裡念叨個不停:「真是孫家的九龍針法!絕跡了二十年啊,今兒算是開了眼了!」

  林婉柔沒停手,右手飛快回到紫檀木針盒。一捻,兩根短金針夾在指縫裡。

  她雙手齊出,兩根短針分別扎入女病人胸口膻中穴和肚臍下方的關元穴。這回用的是「白虎搖頭」,針法主排毒。

  針剛紮實,林婉柔兩根手指在金針尾部用力一彈。

  細微的嗡鳴聲在大禮堂里傳開,針尾上雕刻的極小龍紋跟著亂顫。女病人喉嚨里發出一聲極重的悶哼,緊閉的牙關一下鬆開了。

  「側頭!」林婉柔一聲喝。

  孟芽芽從旁邊一步跨過去,小手一把揪住女病人汗濕的頭髮,硬生生把她的腦袋往旁邊一掰。

  「哇——」

  一大口發黑髮臭的淤血從女病人嘴裡噴了出來,全濺在擔架旁邊的木地板上。

  那黑血里夾著大塊大塊的血污,腥臭味直衝房頂,前排好幾個人捂著嘴直接乾嘔起來。

  吐完這口要命的毒血,女病人的眼珠子轉了回來。

  她胸口的起伏漸漸變得平穩,原本青灰交加的臉上,死氣退去了一大半,整個人脫力般癱在擔架上,只有喘氣的份。

  陳局長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長長出了一口氣,這條人命算是保住了。今天要是真死了人,他這個衛生局長和第一醫院這塊招牌,全得跟著李長生一塊兒陪葬。

  林婉柔直起腰,扯過旁邊的白毛巾擦掉手上的髒污。她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轉身看向癱坐在地的李長生。

  李長生這會兒兩眼發直,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半個字。他偷了《青囊經》上半部,借著權勢和洋藥裝了十年的神醫,結果今天被這個年輕女人三針打回了原形。

  「治病救人,靠的是真本事,不是你偷來的半本醫書和裝神弄鬼的洋藥。」林婉柔居高臨下看著他,「李長生,你的李家絕學,差點把人送進太平間。這場切磋,誰輸誰贏,你心裡有數。」

  全場鴉雀無聲。緊接著,台下不知道誰帶頭鼓了掌。一時間,大禮堂里的掌聲響成一片,快把房頂給掀翻了。

  「好樣的!這才是真中醫!」

  「那李長生就是個草包庸醫,剛才那亂扎的一針差點把老子嚇尿了!」

  前排坐著的幾個老專家也紛紛點頭,看林婉柔的目光徹底變了。這二十出頭的姑娘,靠著一手絕活,今天算是把京城中醫界的天給捅破了。

  李長生聽著周圍的罵聲,知道自己在京城這行當徹底混不下去了。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連白大褂上的土都顧不上拍,轉身就往台下走,想趁亂先溜出醫院。


  「站住。」

  清脆的童音在台上響起。

  李長生裝沒聽見,腳下步子邁得更大了,眼看就要竄出人群。

  「啪」的一聲脆響。

  一顆黑不溜秋的鋼珠擦著李長生稀疏的頭皮飛了過去,直接砸碎了他前面那扇木門上的玻璃。碎玻璃碴子稀里嘩啦落了一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李長生腿一軟,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孟芽芽從兜里掏出小葉紫檀彈弓,小手指頭捏著一顆新掏出來的黑鋼珠,皮筋拉得老長,針尖對麥芒般瞄準了李長生的後腦勺。

  「老雜毛,比試輸了你就想開溜?是不是忘了咱們來之前定下的規矩?」孟芽芽偏著腦袋,扎著的兩個小翹辮晃了晃,嘴角咧開。

  陳局長這時候也找回了場子,大步走過去攔在過道上。他指著李長生的鼻子罵道:「李副院長!大庭廣眾之下,你還想往哪走?庸醫害人,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交代!」

  李長生咬碎了後槽牙,轉過身死死盯著台上的林婉柔和孟芽芽。

  「我輸了!我認栽!」他破罐子破摔地嚎起來,「大不了我按規矩脫了這身白大褂,不在第一醫院幹了!名字倒過來寫!你們還想怎麼樣!」

  他手裡早就攢夠了錢。只要今天跑出京城,換個地方他照樣能吃香的喝辣的,誰能拿他怎麼樣。

  孟芽芽把彈弓揣回戰術馬甲的兜里,邁著兩條小短腿踩著木頭台階,兩步跳上了剛才比試用的那張紅木長條桌。

  她站到桌子上,剛好能居高臨下看著李長生。

  「想拍拍屁股走人?你想得可真美。」孟芽芽撇了撇嘴。她把手伸進馬甲最裡層的兜里,掏出一疊卷得皺皺巴巴的破紙。

  蔣果也適時走過來,從大衣兜里掏出那個用來作弊的洋藥空玻璃管,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沿上。

  「大家睜大眼睛看仔細了!」孟芽芽把手裡那疊破紙一抖,「這是昨天晚上,我讓牛蛋去他辦公室廢紙簍里翻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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