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因為我熱啊,思想不要太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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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獸!」

  這聲絕望的哭喊,成了綰綰腦海中最後的念頭。

  她閉著眼,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整個人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得即將凋零的嬌花,等待著最後那致命的一擊。

  然而。

  預想中的疼痛和羞辱並沒有到來。

  耳邊只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緊接著,那股壓在她心頭的、令人窒息的男性氣息,突然消失了。

  「呼……」

  一聲長長的、帶著幾分愜意的舒氣聲,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

  綰綰疑惑地睜開一條縫。

  只見那個剛才還像頭餓狼一樣準備對她「講道理」的少年,此刻正赤著上身,盤腿坐在不遠處的軟塌上。他手裡拿著一把不知從哪摸出來的象牙摺扇,正慢悠悠地扇著風,一臉的享受。

  那件被他脫下來的青色長衫,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一旁。

  「這南方的天就是這點不好。」

  秦絕一邊扇風,一邊自言自語地抱怨,「濕氣太重,又悶又熱,穿多了捂得一身汗,黏糊糊的難受。」

  綰綰:「……」

  她愣住了。

  她看著秦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完好無損、甚至連個褶子都沒有的囚衣。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緊繃到極致後,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你……你……」

  綰綰指著秦絕,手指都在發抖,「你脫衣服……就為了扇風?」

  「不然呢?」

  秦絕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那眼神純潔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我熱啊。」

  「這馬車裡點了炭盆,又沒開窗,跟個蒸籠似的。我不脫衣服,難道要捂出痱子?」

  「那你剛才說……要跟我『講道理』……」

  「對啊,講道理啊。」

  秦絕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你看,現在咱們都冷靜下來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聊你大爺!」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憤怒,如同火山爆發,瞬間衝垮了綰綰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秦絕!我跟你拼了!」

  綰綰尖叫一聲,也不管手腳還被捆著,像只毛毛蟲一樣,在軟塌上瘋狂地蠕動著,試圖用腦袋去撞秦絕。

  「哎喲,還挺有活力。」

  秦絕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抵住了她撞過來的額頭。

  「別鬧了,再鬧把你扔出去餵狼。」

  「嗚嗚嗚……你欺負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綰綰終於忍不住了,趴在軟塌上,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梨花帶雨。

  她感覺自己就是個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一個自以為能玩弄人心的魔教妖女,結果被人從頭到尾耍得團團轉,連底褲都快被人看穿了,結果人家只是嫌熱,脫個衣服扇扇風?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行了行了,別哭了。」

  秦絕聽得心煩,用摺扇敲了敲她的腦袋。

  「再哭把你賣到窯子裡去,讓你哭個夠。」

  哭聲戛然而-止。

  綰綰抬起那張哭花了的臉,紅著眼睛,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看著他。

  「我問你。」

  秦絕收起摺扇,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想不想當魔門之主?」

  綰綰一愣。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秦絕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你師父祝玉妍想拿你當炮灰,我卻想扶你上位。」


  「只要你乖乖聽話,當我的鼎……咳,當我的合作夥伴。」

  「我不但能幫你把那個老妖婆從寶座上踹下去,還能讓你成為魔門兩派六道唯一的主人。」

  「如何?」

  綰綰看著他,眼神複雜。

  理智告訴她,這是在與虎謀皮。

  但那股子刻在骨子裡的野心,卻在瘋狂地叫囂著:答應他!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這個。」

  秦絕伸出手,一團紫黑色的氣焰在他掌心升騰。

  那是《天魔策》第十八層的標誌!

  「天……天魔氣!」

  綰綰失聲驚呼,「你……你怎麼會……」

  「機緣巧合罷了。」

  秦絕收起真氣,一臉的雲淡風輕。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外人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才是你們魔門最正統的傳人。」

  綰綰徹底沉默了。

  這個少年,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機更是如同妖孽。

  跟著他,或許……真的能搏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我……我答應你。」

  許久,綰綰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你不能……不能把我當成那種……那種純粹的鼎爐。」

  「那是自然。」

  秦絕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咱們這是合作共贏,是共同探討武學至理。」

  「怎麼能叫那種粗鄙的名字呢?」

  他伸出手,解開了綰綰身上的繩索。

  「起來吧,新任的魔門聖女殿下。」

  「咱們的革命友誼,從今天起,正式建立。」

  綰綰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和善笑容的少年,心裡卻是一陣陣發寒。

  這哪裡是革命友友誼?

  這分明就是上了賊船!

  而且還是那種上去了就別想下來的賊船!

  「行了,別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

  秦絕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拍在她手裡。

  「這是主僕契約,按個手印吧。」

  綰綰:「……」

  她看著那張寫著「賣身契」三個大字的紙,眼淚又快掉下來了。

  說好的合作共贏呢?

  說好的革命友誼呢?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最終,在秦絕那「和善」的目光逼視下,綰綰還是流著淚,屈辱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這就對了嘛。」

  秦絕滿意地收起契約,吹了吹上面的血跡。

  「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別那麼見外。」

  他拍了拍綰綰的肩膀,語氣親切得像是在跟自家的丫鬟說話。

  「來,去給我倒杯茶,剛才脫衣服脫得有點渴。」

  綰綰咬著牙,端著茶壺的手都在抖。

  她真的很想把這一壺開水直接潑在這個小混蛋的臉上。

  但她不敢。

  因為她從秦絕那雙含笑的眼睛裡,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冰冷的殺意。

  她知道,只要自己敢動一下歪心思。

  下一秒,她的腦袋就會像個皮球一樣滾到地上。

  「是……主人。」

  綰綰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哎,這就對了嘛。」

  秦絕接過茶杯,愜意地喝了一口。

  「看,你這不是挺會伺候人的嗎?」

  他站起身,走到車廂門口,一把掀開了厚重的車簾。

  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

  「老黃,走了。」

  秦絕的聲音在清晨的薄霧中響起。


  「去東海。」

  「那邊的風景,應該比這裡有趣多了。」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

  車廂里,多了一個端茶倒水、捶腿捏肩的魔教聖女。

  幾日後。

  當馬車駛出密林,眼前豁然開朗時。

  一股咸澀、濕潤,帶著海腥味的風,從遙遠的天際線吹來。

  吹亂了秦絕的長髮,也吹起了他那顆早已沉寂的、渴望征服的心。

  東海。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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