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聖女崩潰:你講道理為什麼要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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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褪去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嘶啦——」

  那是錦緞被粗暴扯開的聲音。

  綰綰渾身一顫,閉緊的眼睛裡,兩行清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完了。

  這次是真的要羊入虎口了。

  她雖然是魔教妖女,練的是魅惑人心的功法,但從小被師父祝玉妍嚴加看管,別說男人了,連公蚊子都近不了身。

  她空有一身理論知識,實戰經驗為零。

  現在,這個比她小了快十歲的「孩子」,竟然要對她……

  「禽獸!」

  「變態!」

  「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綰綰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但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怕說出來,這個小魔頭會更興奮。

  「脫完了。」

  秦絕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緊接著。

  「砰。」

  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色外袍,被扔在了綰綰的面前。

  嗯?

  什麼情況?

  綰綰疑惑地睜開一條縫。

  只見秦絕並沒有像她想像的那樣化身為野獸撲上來。

  他只是脫掉了那件繁複的青衫長袍,換上了一件輕便的白色短衫。

  此刻正赤著腳,盤腿坐在不遠處的軟塌上,手裡拿著把摺扇,優哉游哉地扇著風。

  那副模樣,閒適,愜意,甚至還有點……禁慾?

  「你……」

  綰綰徹底懵了。

  她看著秦絕,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完好無損的囚衣,腦子裡一片漿糊。

  「你……你脫衣服幹什麼?」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顫抖。

  秦絕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熱啊。」

  他理直氣壯地說道,甚至還把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這車裡點了炭盆,又沒開窗,跟個蒸籠似的。我不脫衣服,難道要捂出一身痱子?」

  「那你剛才說要跟我『講道理』……」

  「對啊,講道理啊。」

  秦絕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你看,現在咱們都冷靜下來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聊聊了?」

  「聊……聊什麼?」

  「聊聊你給我當鼎爐的事啊。」

  秦絕說得那叫一個坦然,仿佛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

  綰綰:「……」

  她只覺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憋死過去。

  搞了半天。

  這小王八蛋剛才又是恐嚇又是脫衣服的,就是為了嚇唬她?

  就是為了看她出醜?

  「你——!!!」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憤怒,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秦絕!我跟你拼了!」

  綰綰尖叫一聲,也不管手腳還被捆著,像只毛毛蟲一樣,在軟塌上瘋狂地蠕動著,試圖用腦袋去撞秦絕。

  「哎喲,還挺有活力。」

  秦絕伸出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抵住了她撞過來的額頭。

  「別鬧了,再鬧把你扔出去餵狼。」

  那根手指仿佛有千斤重,任憑綰綰如何發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嗚嗚嗚……」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綰綰終於忍不住了,趴在軟塌上,嚎啕大哭起來。

  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梨花帶雨。

  把這幾天的驚嚇,把這十幾年的委屈,全都哭了出。

  她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


  一個自以為能玩弄人心的魔教妖女,結果被人從頭到尾耍得團團轉。

  「行了行了,別哭了。」

  秦絕聽得心煩,用摺扇敲了敲她的腦袋。

  「再哭把你賣到窯子裡去,讓你哭個夠。」

  哭聲戛然而止。

  綰綰抬起那張哭花了的臉,紅著眼睛,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看著他。

  「我問你。」

  秦絕收起摺扇,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想不想報仇?」

  綰綰一愣。

  「報仇?報什麼仇?」

  「別裝了。」

  秦絕冷笑一聲,「你當我那幾份情報是白看的?」

  「你師父祝玉妍,和你那個師叔石之軒,為了爭奪魔門聖君之位,鬥了半輩子了吧?」

  「祝玉妍為了打壓石之軒,甚至不惜跟正道勾結,把你這個最得意的弟子當成棋子,送到我這兒來試探。」

  「說白了,你就是個炮灰。」

  秦絕的話,像是一把把尖刀,精準地扎進了綰綰的心窩。

  「你贏了,她坐收漁利。」

  「你死了,她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發難,說我殘害魔門中人,挑起正魔大戰。」

  「反正,她怎麼都不虧。」

  秦絕看著臉色煞白的綰綰,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被自己最敬愛、最信任的師父當成棄子。」

  「這種感覺……不好受吧?」

  綰綰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

  她不傻。

  這些道理,她心裡其實隱隱約約也明白。

  只是她不願意去相信,不敢去相信。

  可現在,被秦絕這個外人血淋淋地揭開,那種被背叛的痛苦,讓她幾乎要窒息。

  「我幫你。」

  秦絕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只要你乖乖聽話,當我的鼎爐……」

  「我不但讓你功力大增,還能幫你把那個老妖婆從聖君的寶座上拉下來。」

  「讓你當新的魔門之主。」

  「如何?」

  綰綰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掙扎和……一絲瘋狂的野心。

  魔門之主?

  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這個。」

  秦絕伸出手,一團紫黑色的氣焰在他掌心升騰。

  那是《天魔策》第十八層的標誌!

  「天……天魔氣!」

  綰綰失聲驚呼,「你……你怎麼會……」

  「機緣巧合罷了。」

  秦絕收起真氣,一臉的雲淡風輕。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外人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才是你們魔門最正統的傳人。」

  綰綰徹底沉默了。

  她看著秦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個少年,不僅實力深不可測,心機更是如同妖孽。

  跟著他,或許……真的能搏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我……我答應你。」

  許久,綰綰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你不能……不能把我當成那種……那種純粹的鼎爐。」

  「那是自然。」

  秦絕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咱們這是合作共贏,是共同探討武學至理。」

  「怎麼能叫那種粗鄙的名字呢?」

  他伸出手,解開了綰綰身上的繩索。

  「起來吧,新任的魔門聖女殿下。」

  「咱們的革命友誼,從今天起,正式建立。」


  ……

  車窗外。

  姬明月和周芷若聽著裡面那句「禽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這混蛋真要霸王硬上弓了?」周芷若緊張地抓著姬明月的手臂。

  姬明月臉色鐵青,正準備一腳踹開車門,進去跟那個魔頭拼了。

  突然,裡面的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和諧的、甚至帶著幾分愉悅的交談聲。

  「……合作共贏……」

  「……革命友誼……」

  兩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懵逼。

  什麼情況?

  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不是還要死要活嗎?怎麼就成革命友誼了?

  就在這時。

  車簾突然被掀開了。

  秦絕探出半個腦袋,看著趴在窗戶上偷聽的兩個女人,一臉的嫌棄。

  「看夠了沒有?」

  「偷聽別人講道理,很有意思嗎?」

  「趕緊上車!」

  秦絕沒好氣地吼了一聲:

  「磨磨蹭蹭的,天都快亮了!」

  「咱們還得趕路去東海,給那個老王八送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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