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前女友的閨蜜
靈曦的通知下達後，一隊城衛軍不知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閒雜人員被陸續清出操場。
程灼讓阮青禾先回去收拾行李後，便與侯萬里分頭走向各自的小隊集合區。
他的小隊編號是 81。
終端顯示隊友有一名 D 級、兩名 E 級。
按靈曦的均衡分配原則，這顯然是檢測出了他身體素質的提升，將他的實力評估到了 C 級以上。
不過，令程灼意外的是，
隊伍的隊長，竟是個熟人。
剛走近 81 號區域，就聽見兩道抱怨聲飄過來：
「哎，咱們這隊伍怎麼回事，就算A、B級不夠平分，起碼安排個C級吧，這來個F級是什麼意思？」
「就是啊，這個叫程灼還是個召喚師，F級里最雞肋的本源技，這種人來湊什麼熱鬧？簡直坑隊友！」
「靈曦這匹配系統怕不是出 BUG 了？」
「哎，什麼狗P智能劃分，我看就是大人物暗箱操作，想把好苗子湊一塊爭頭彩！」
見程灼走近，兩個男生立刻閉了嘴。
只是臉上卻明擺著憋屈，眼神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程灼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隊伍另一側，對著一名扎著高馬尾的女生點了點頭，「好巧。」
這女生，竟是他前女友的閨蜜，安諾。
安諾的表情有些複雜，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地瞟向隔壁的 80 號隊伍。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程灼這才注意到…
他的前女友蘇婉彤，而她身邊那個嘴角噙著冷笑的男生，正是雷霆公會的趙世昌。
還真是冤家路窄。
程灼面無表情地站進 81 號隊伍。
「喲，還真巧啊，這不是3班的程大班長嘛。」
趙世昌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聲調帶著刻意的揚高，扭頭對著蘇婉彤道：
「彤彤，看來他對你還沒死心呢，你知道嗎，他那個黑不溜秋的兄弟，借著與我們雷霆公會簽約，非死乞白賴要將他這個F級廢物塞進公會，呵呵，好好在下水道抓老鼠不好嗎？偏要當侍從送死。」
程灼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見他如此，趙世昌面色驟冷，眸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凶戾。
蘇婉彤秀眉蹙了蹙，走到程灼身前，聲音中帶著些不滿道：
「程灼，你這是何必呢？」
程灼抬起眼皮：「我說這事跟你們沒關係，你信嗎？」
蘇婉彤似是沒聽見一般，繼續斥道：
「就為賭一口氣？犯得著拿命來？你想證明什麼呢，幼不幼稚？」
程灼有些無奈，徐徐掏出一副耳機戴上。
他著實沒什麼溝通的欲望。
自從蘇婉彤默認趙世昌的追求之後，他就已經看透了。
「你！」
蘇婉彤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住，臉頰瞬間漲紅。
安諾趕緊上前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勸慰：
「犯不著生氣，也許他只是真的想成為獵人，你知道的，他那麼努力訓練，為的就是這一天，或許是想學鳳凰女羅莎那樣，搏一搏二次覺醒……」
「可他只是個 F 級召喚師啊，哪有機會？」
蘇婉彤的聲音降了些，卻藏不住心煩，「人家羅莎能二次覺醒，是因為她二次基因解鎖率都超過 10% 了，他怎麼比？我就知道，他分手說得輕巧，其實根本放不下！」
安諾：「……」
雖然和程灼不算很熟，但安諾覺得，程灼真不像那樣的人。
安諾沒再討論此事，拉著蘇婉彤聊了聊進獸城的打算，一頓疏解寬慰後，蘇婉彤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
「你們這隊實力這麼弱，你可怎麼辦哦。」蘇婉彤拉著安諾的手，有些憂心。
「沒事的。」安諾笑了笑，語氣很淡然：
「隊伍弱點，說不定能讓我個人綜評更高呢。」
蘇婉彤回望一眼趙世昌，小聲道：
「其實你要是願意……他說了，幫你拿個C級簽約還是沒問題的，我們姐妹在一個公會多好……」
安諾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說話，但臉頰上堅定地否決，擺明了態度。
「嗡——」
這時，一陣嗡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眾人紛紛抬頭。
那是一架垂直起降的巨型運輸機，環形引擎噴射著幽藍的等離子焰，正緩緩降落。
要出發了！
現場人群再次激動喧囂起來。
沒多久，前排的隊伍就在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邦軍指揮下，開始依次登機。
機艙內部像是被掏空的鋼鐵巨獸內腔，比從外面看上去更大。
程灼找到隊伍對應的位置，靠窗坐下。
兩個男生刻意跟他隔開了個位置，最後進來的安諾只好挨著程灼落座，帶進來一陣清幽的香氣。
程灼頷首示意，便扭頭看向窗外。
艙內混雜著腳踏金屬板的沉悶聲，以及各支隊伍議論的聲音。
唯獨81號隊伍這一排，透著股尷尬的沉默。
兩名男生隨意地翻看著終端上的試煉手冊，程灼則戴著耳機，望著窗外。
安諾秀眉微蹙，率先打開了話匣：
「各位，我叫安諾。」
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很清亮，瞬間吸引了身側二人的注意。
「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各自的能力吧，既然分到一支隊伍，齊心協力才有機會拿到更好的成績。」
見是隊伍里唯一一個D級隊員，還是個美女發話。
另外兩人也不好意思繼續裝啞巴。
其中一名瘦高個率先回道：
「我叫衛青峰，本源卡是E級控火者，生物強度8.3級。」
「龐偉，E級獸化者，生物強度9.1，獸化後14.6。」另一個留著刺蝟頭的男生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語氣里透著股不情願。
獸化者在低階戰鬥中，向來吃香，基本上剛覺醒就可以輕鬆應對未入階的初生體異獸。
墟界異獸通過體徵一般可以分成四種：
初生體、衍生體、強化體和霸主體。
除了一些個例，這四個類型基本是逐漸增強，但也並非絕對的成長體系。
譬如一些小型的初生體異獸，即便到成熟期，也依舊保持在初生體狀態。
未入階的初生體異獸，生物強度最多到10.0級，而這種初生體，狩獵獸城占據了八成。
像龐偉這種級別。
只要注意躲避那些少見的衍生體和強化體，基本沒什麼危險。
安諾滿意地點了點頭，也自我介紹道：
「我是D級風箭師，生物強度10.5，我可以負責遠攻火力，不過我的箭術現在准心還不太夠，還請大家體諒。」
說完，她轉頭輕拍了一下程灼肩膀，「程灼，你呢。」
程灼的耳機其實沒有歌，不過他還是摘了下來，開口道：
「程灼，F級召喚師，生物強度……」
他頓了頓，還是按照覺醒時的評測結果道，「……5.2級。」
系統上只顯示五維屬性，並沒有城邦的生物軀體強度評測法。
所以，
當前具體多少，程灼其實也不太清楚。
「哎——」
最外側的衛青峰重重嘆了口氣。
與龐偉交換了個眼神，眸中泛著一絲鄙夷，似是在說：
看吧，果然是個戰鬥力5的渣渣。
健康成年男性的標準強度是5.0級，程灼這5.2，確實與普通人無異了。
當然，覺醒者的生物強度，只是個人戰力最基礎的一環。
本源技才是關鍵。
但程灼的F級本源技……二人越想越憋悶，臉又垮了下來。
「嗡——」
這時，運輸機突然震顫起來，引擎的嗡鳴聲陡然拔高。
程灼下意識望向舷窗外，地面的操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很快便看見了遠處高聳的城牆。
沒多久，運輸機逐漸平穩下來。
「安靜！！！」
機艙盡頭突然炸響一聲粗獷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艙內瞬間落針可聞。
說話的是個身著黑色軍裝的壯漢指揮官，國字臉板得像塊鐵板，滿臉絡腮鬍根根倒豎，一眼望去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他操著沉悶嗓子，一句句警示道：
「小崽子們，尤其是有些自命不凡的高潛力貨色，別他ma以為自己有點超凡能力，就是超人了，身體素質好，本源技強，不代表能殺異獸！」
「有些窩囊廢，見了血就尿褲襠，真到了生死關頭，實力十不存一！」
「你們的本源卡潛力、生物強度，都能數據化，但——」
他猛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捶了捶胸口，咆哮道：
「你們的狗屎腦子和懦弱！沒法用數據體現！！」
「別他ma以為有了作戰服，你們就安全了，不妨告訴你們，試煉很少死人不假，但每一次試煉，傷殘至少三成！慫了的，現在還來得及！」
他虎視眈眈環視一圈，嗤道：
「現在，還要繼續的，全他ma給我安靜，好好閱讀試煉手冊，準備進城！！」
他含媽量極高的一番話說得眾人面面相覷。
不過既然決定參加試煉的，自然對傷殘有著一定預期。
倒也沒有人真的在這個時候退縮。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
「嗡——」
運輸機又一陣嗡鳴，強烈的下墜感傳來，程灼掃向舷窗外。
下方是一座看不清邊際的破敗城池。
其實在大災變前，這裡也曾是個繁華城區。
只是眼下，已成為一座充斥著低階異獸的巨大巢穴。
「全體都有，按隊伍編號，依次跳傘！go！go！go——」
在那絡腮鬍指揮官一聲咆哮後，『咔嚓』一聲，運輸機的艙門緩緩打開，狂風瞬間倒灌了進來。
作戰服有自動開傘和定位功能。
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但依舊有很多人站在艙門前震顫著蝴蝶腿。
後面的士兵根本不給他們心理建設的機會，一腳一個，進度飛快。
快到81號隊伍時，安諾眸底露出一絲複雜，對著程灼叮囑道：
「程灼，你等會下去記得戴上通訊耳機，迅速找我們匯合，千萬不要獨自行動。」
作為前女友的閨蜜。
程灼對她多少了解一些。
一個外柔內剛，進取心很強的女生。
這聲叮囑，倒不是有多關心，只是擔心程灼拖後腿，影響她的綜評罷了。
程灼揚了揚眉，伸出手，比了個OK手勢。
待前面隊伍主動或者被動地一一跳下去後，他走到艙門前，迎著罡風，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程灼讓阮青禾先回去收拾行李後，便與侯萬里分頭走向各自的小隊集合區。
他的小隊編號是 81。
終端顯示隊友有一名 D 級、兩名 E 級。
按靈曦的均衡分配原則，這顯然是檢測出了他身體素質的提升，將他的實力評估到了 C 級以上。
不過，令程灼意外的是，
隊伍的隊長，竟是個熟人。
剛走近 81 號區域，就聽見兩道抱怨聲飄過來：
「哎，咱們這隊伍怎麼回事，就算A、B級不夠平分，起碼安排個C級吧，這來個F級是什麼意思？」
「就是啊，這個叫程灼還是個召喚師，F級里最雞肋的本源技，這種人來湊什麼熱鬧？簡直坑隊友！」
「靈曦這匹配系統怕不是出 BUG 了？」
「哎，什麼狗P智能劃分，我看就是大人物暗箱操作，想把好苗子湊一塊爭頭彩！」
見程灼走近，兩個男生立刻閉了嘴。
只是臉上卻明擺著憋屈，眼神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程灼沒有理會他們，目光落在隊伍另一側，對著一名扎著高馬尾的女生點了點頭，「好巧。」
這女生，竟是他前女友的閨蜜，安諾。
安諾的表情有些複雜，點了點頭，視線不自覺地瞟向隔壁的 80 號隊伍。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程灼這才注意到…
他的前女友蘇婉彤，而她身邊那個嘴角噙著冷笑的男生，正是雷霆公會的趙世昌。
還真是冤家路窄。
程灼面無表情地站進 81 號隊伍。
「喲，還真巧啊，這不是3班的程大班長嘛。」
趙世昌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聲調帶著刻意的揚高，扭頭對著蘇婉彤道：
「彤彤，看來他對你還沒死心呢，你知道嗎，他那個黑不溜秋的兄弟，借著與我們雷霆公會簽約，非死乞白賴要將他這個F級廢物塞進公會，呵呵，好好在下水道抓老鼠不好嗎？偏要當侍從送死。」
程灼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
見他如此，趙世昌面色驟冷，眸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凶戾。
蘇婉彤秀眉蹙了蹙，走到程灼身前，聲音中帶著些不滿道：
「程灼，你這是何必呢？」
程灼抬起眼皮：「我說這事跟你們沒關係，你信嗎？」
蘇婉彤似是沒聽見一般，繼續斥道：
「就為賭一口氣？犯得著拿命來？你想證明什麼呢，幼不幼稚？」
程灼有些無奈，徐徐掏出一副耳機戴上。
他著實沒什麼溝通的欲望。
自從蘇婉彤默認趙世昌的追求之後，他就已經看透了。
「你！」
蘇婉彤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住，臉頰瞬間漲紅。
安諾趕緊上前把她拉到一邊，低聲勸慰：
「犯不著生氣，也許他只是真的想成為獵人，你知道的，他那麼努力訓練，為的就是這一天，或許是想學鳳凰女羅莎那樣，搏一搏二次覺醒……」
「可他只是個 F 級召喚師啊，哪有機會？」
蘇婉彤的聲音降了些，卻藏不住心煩，「人家羅莎能二次覺醒，是因為她二次基因解鎖率都超過 10% 了，他怎麼比？我就知道，他分手說得輕巧，其實根本放不下！」
安諾：「……」
雖然和程灼不算很熟，但安諾覺得，程灼真不像那樣的人。
安諾沒再討論此事，拉著蘇婉彤聊了聊進獸城的打算，一頓疏解寬慰後，蘇婉彤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
「你們這隊實力這麼弱，你可怎麼辦哦。」蘇婉彤拉著安諾的手，有些憂心。
「沒事的。」安諾笑了笑，語氣很淡然：
「隊伍弱點，說不定能讓我個人綜評更高呢。」
蘇婉彤回望一眼趙世昌，小聲道：
「其實你要是願意……他說了，幫你拿個C級簽約還是沒問題的，我們姐妹在一個公會多好……」
安諾微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說話，但臉頰上堅定地否決，擺明了態度。
「嗡——」
這時，一陣嗡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眾人紛紛抬頭。
那是一架垂直起降的巨型運輸機，環形引擎噴射著幽藍的等離子焰，正緩緩降落。
要出發了！
現場人群再次激動喧囂起來。
沒多久，前排的隊伍就在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邦軍指揮下，開始依次登機。
機艙內部像是被掏空的鋼鐵巨獸內腔，比從外面看上去更大。
程灼找到隊伍對應的位置，靠窗坐下。
兩個男生刻意跟他隔開了個位置，最後進來的安諾只好挨著程灼落座，帶進來一陣清幽的香氣。
程灼頷首示意，便扭頭看向窗外。
艙內混雜著腳踏金屬板的沉悶聲，以及各支隊伍議論的聲音。
唯獨81號隊伍這一排，透著股尷尬的沉默。
兩名男生隨意地翻看著終端上的試煉手冊，程灼則戴著耳機，望著窗外。
安諾秀眉微蹙，率先打開了話匣：
「各位，我叫安諾。」
她的聲音很溫柔，卻很清亮，瞬間吸引了身側二人的注意。
「大家都自我介紹一下各自的能力吧，既然分到一支隊伍，齊心協力才有機會拿到更好的成績。」
見是隊伍里唯一一個D級隊員，還是個美女發話。
另外兩人也不好意思繼續裝啞巴。
其中一名瘦高個率先回道：
「我叫衛青峰，本源卡是E級控火者，生物強度8.3級。」
「龐偉，E級獸化者，生物強度9.1，獸化後14.6。」另一個留著刺蝟頭的男生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語氣里透著股不情願。
獸化者在低階戰鬥中，向來吃香，基本上剛覺醒就可以輕鬆應對未入階的初生體異獸。
墟界異獸通過體徵一般可以分成四種：
初生體、衍生體、強化體和霸主體。
除了一些個例，這四個類型基本是逐漸增強，但也並非絕對的成長體系。
譬如一些小型的初生體異獸，即便到成熟期，也依舊保持在初生體狀態。
未入階的初生體異獸，生物強度最多到10.0級，而這種初生體，狩獵獸城占據了八成。
像龐偉這種級別。
只要注意躲避那些少見的衍生體和強化體，基本沒什麼危險。
安諾滿意地點了點頭，也自我介紹道：
「我是D級風箭師，生物強度10.5，我可以負責遠攻火力，不過我的箭術現在准心還不太夠，還請大家體諒。」
說完，她轉頭輕拍了一下程灼肩膀，「程灼，你呢。」
程灼的耳機其實沒有歌，不過他還是摘了下來，開口道：
「程灼，F級召喚師，生物強度……」
他頓了頓，還是按照覺醒時的評測結果道，「……5.2級。」
系統上只顯示五維屬性，並沒有城邦的生物軀體強度評測法。
所以，
當前具體多少，程灼其實也不太清楚。
「哎——」
最外側的衛青峰重重嘆了口氣。
與龐偉交換了個眼神，眸中泛著一絲鄙夷，似是在說：
看吧，果然是個戰鬥力5的渣渣。
健康成年男性的標準強度是5.0級，程灼這5.2，確實與普通人無異了。
當然，覺醒者的生物強度，只是個人戰力最基礎的一環。
本源技才是關鍵。
但程灼的F級本源技……二人越想越憋悶，臉又垮了下來。
「嗡——」
這時，運輸機突然震顫起來，引擎的嗡鳴聲陡然拔高。
程灼下意識望向舷窗外，地面的操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很快便看見了遠處高聳的城牆。
沒多久，運輸機逐漸平穩下來。
「安靜！！！」
機艙盡頭突然炸響一聲粗獷的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艙內瞬間落針可聞。
說話的是個身著黑色軍裝的壯漢指揮官，國字臉板得像塊鐵板，滿臉絡腮鬍根根倒豎，一眼望去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他操著沉悶嗓子，一句句警示道：
「小崽子們，尤其是有些自命不凡的高潛力貨色，別他ma以為自己有點超凡能力，就是超人了，身體素質好，本源技強，不代表能殺異獸！」
「有些窩囊廢，見了血就尿褲襠，真到了生死關頭，實力十不存一！」
「你們的本源卡潛力、生物強度，都能數據化，但——」
他猛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捶了捶胸口，咆哮道：
「你們的狗屎腦子和懦弱！沒法用數據體現！！」
「別他ma以為有了作戰服，你們就安全了，不妨告訴你們，試煉很少死人不假，但每一次試煉，傷殘至少三成！慫了的，現在還來得及！」
他虎視眈眈環視一圈，嗤道：
「現在，還要繼續的，全他ma給我安靜，好好閱讀試煉手冊，準備進城！！」
他含媽量極高的一番話說得眾人面面相覷。
不過既然決定參加試煉的，自然對傷殘有著一定預期。
倒也沒有人真的在這個時候退縮。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
「嗡——」
運輸機又一陣嗡鳴，強烈的下墜感傳來，程灼掃向舷窗外。
下方是一座看不清邊際的破敗城池。
其實在大災變前，這裡也曾是個繁華城區。
只是眼下，已成為一座充斥著低階異獸的巨大巢穴。
「全體都有，按隊伍編號，依次跳傘！go！go！go——」
在那絡腮鬍指揮官一聲咆哮後，『咔嚓』一聲，運輸機的艙門緩緩打開，狂風瞬間倒灌了進來。
作戰服有自動開傘和定位功能。
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但依舊有很多人站在艙門前震顫著蝴蝶腿。
後面的士兵根本不給他們心理建設的機會，一腳一個，進度飛快。
快到81號隊伍時，安諾眸底露出一絲複雜，對著程灼叮囑道：
「程灼，你等會下去記得戴上通訊耳機，迅速找我們匯合，千萬不要獨自行動。」
作為前女友的閨蜜。
程灼對她多少了解一些。
一個外柔內剛，進取心很強的女生。
這聲叮囑，倒不是有多關心，只是擔心程灼拖後腿，影響她的綜評罷了。
程灼揚了揚眉，伸出手，比了個OK手勢。
待前面隊伍主動或者被動地一一跳下去後，他走到艙門前，迎著罡風，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