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沈清歌的「醋意」大發？
北海道二世古的清晨，世界被一層厚厚的靜謐白雪覆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飛雪」別墅的榻榻米上，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芒。經過一夜大雪的洗禮，窗外的森林變成了瓊樓玉宇，樹梢上掛滿了沉甸甸的雪冠，偶爾不堪重負地落下，激起一陣細碎的雪霧。
別墅內的溫度恆定溫暖。
江澈早已醒來。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棉質居家服，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準備早餐。平底鍋里，厚蛋燒正在成型，金黃色的蛋液包裹著鰻魚碎，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旁邊的砂鍋里，北海道特產的瑤柱白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早。」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沈清歌走了出來。
她今天沒有穿浴衣，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極佳的羊絨針織長裙，顏色是溫潤的燕麥色，顯得她整個人格外柔和。長裙貼合著她的身段，勾勒出腰臀間那抹曼妙的弧線。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梢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捲曲。
因為剛起床，她的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在晨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精光的鳳眼，此刻半眯著，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睏倦，眼尾微微泛紅，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嫵媚。
「好香。」
沈清歌走到江澈身後，自然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溫暖的背上，輕輕蹭了蹭：「做了什麼？」
「厚蛋燒，還有你喜歡的味增湯。」
江澈關了火，轉身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動作熟稔而溫柔：「昨晚睡得好嗎？」
「嗯，這裡的枕頭很舒服。」沈清歌仰起頭，看著江澈線條分明的下頜，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不過……更舒服的是抱著你。」
江澈輕笑一聲，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一大早就撒嬌？嗯？」
「不行嗎？」沈清歌挑眉，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傲嬌，「我是你老婆，我有特權。」
「行，你是女王，你說什麼都行。」
江澈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即看向樓梯口：「去叫那隻小豬起床吧，今天還要去滑雪，去晚了雪道上人就多了。」
「我去叫。」
沈清歌端著水杯，步履優雅地走向蘇小軟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暖烘烘的。
蘇小軟正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小臉和幾縷亂糟糟的頭髮。她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那個粉色的小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夢話。
「炸雞……好吃……」
沈清歌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床邊，伸手捏住了蘇小軟的鼻子。
「唔……憋死我了……」
蘇小軟眉頭緊皺，掙扎著揮舞著手，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醒了？」沈清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含笑。
「姐？！」蘇小軟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妝容精緻（其實是素顏但美得像化了妝）的沈清歌，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幾點了？」
「八點了。再不起床，滑雪場就要關門了。」
「啊！滑雪！」
聽到這兩個字，蘇小軟瞬間清醒。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我要去！我要去堆雪人！我要去滑雪！」
……
吃過早餐，三人開始換裝備。
這不僅是一場運動，更是一場無聲的「秀場」。
沈清歌選了一套純白色的連體滑雪服。這是Moncler的高定系列，剪裁極度修身，腰部做了特殊的收腰設計，配上一條黑色的寬腰帶，完美地勾勒出她那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和S型曲線。領口是一圈奢華的銀狐毛領，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臉更加精緻冷艷。
她將長發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戴上一副黑色的防風鏡，整個人看起來既專業又霸氣，宛如雪山上的女王。
蘇小軟則選了一套櫻花粉的分體式滑雪服。褲子是背帶款，顯得有些俏皮。上衣蓬蓬的，顏色粉嫩可愛。她戴著一頂白色的毛線帽，上面有兩個大大的毛絨球，再配上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簡直就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元氣少女。
至於江澈，他選了一身全黑色的專業滑雪服。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只有流暢的線條和頂級的面料質感。他穿上這一身，身姿挺拔如松，那種沉穩內斂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走吧。」
江澈提起三人的滑雪板，就像提著幾根羽毛一樣輕鬆。
專車將他們送到了二世古的比羅夫滑雪場（Grand Hirafu）。這裡擁有全日本最頂級的粉雪，雪質鬆軟如棉花。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三人站在山頂的出發點。
放眼望去，連綿起伏的雪山在藍天下熠熠生輝，遠處著名的羊蹄山（被稱為「蝦夷富士」）清晰可見，壯麗得讓人屏息。
「哇——太美了！」
蘇小軟戴著護目鏡，興奮地大叫。
「會滑嗎？」江澈蹲下身，幫沈清歌檢查固定器，頭也不抬地問蘇小軟。
「當然！」蘇小軟拍著胸脯，「我以前可是跟教練學過的！雖然是個半吊子，但犁式剎車我還是很溜的！」
「那就好。」
江澈站起身，確認沈清歌的裝備無誤後，才轉向蘇小軟，幫她把雪鞋扣緊。
「跟緊我，別去野雪區。這裡的雪很深，摔進去很難爬出來。」江澈叮囑道。
「知道啦！」
蘇小軟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江澈。
即使戴著頭盔和護目鏡，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張臉，但那種專注的神情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哥，你真好。」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好了。」江澈拍了拍她的頭盔，「出發。」
沈清歌顯然是個老手。
她撐了一下雪杖，身體前傾，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滑了出去。她的動作優雅而流暢，重心的轉換行雲流水，在雪道上劃出一道道完美的S型弧線。
「哇！嫂子好帥！」蘇小軟驚呼。
「你也走。」江澈推了她一把。
蘇小軟小心翼翼地開始滑動。
剛開始還算順利，但這畢竟是高級道，坡度比她想像的要陡。
速度越來越快。
「啊啊啊！怎麼剎不住了！」
蘇小軟慌了，原本標準的犁式剎車動作變形了，兩隻腳開始打架。
「重心放低！內刃刻雪！」
江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沉穩有力。
但他還沒來得及趕上去，蘇小軟就已經失去了平衡。
「砰！」
她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然後像個雪球一樣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唔……疼……」
蘇小軟趴在雪堆里，有些狼狽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雪渣子。
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停在她身邊。
江澈一個漂亮的急停，雪板激起的雪花飛揚。他摘下雪板，快步走到蘇小軟身邊，單膝跪地：
「怎麼樣？摔哪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焦急，伸手拍掉她身上的雪，檢查她的胳膊和腿。
「沒事……就是屁股疼……」蘇小軟有些委屈地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澈鬆了口氣，確認沒有骨折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笨蛋。都跟你說了重心放低。」
他伸出手，握住蘇小軟帶著厚手套的手：
「起來。」
蘇小軟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但腿還是有點軟，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倒去。
江澈穩穩地接住她，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站穩了。」
這一幕，正好被滑到半山腰又折返上來的沈清歌看到。
她停在不遠處，單手撐著雪杖，摘下護目鏡。
陽光下，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鳳眼卻微微眯起，目光鎖在那兩個緊緊相依的身影上。
雖然她知道那是哥哥在扶妹妹。
雖然她知道蘇小軟摔倒了需要人照顧。
但是……
看著蘇小軟整個人幾乎掛在江澈身上，看著江澈低頭溫柔地幫她擦去臉上的雪，甚至為了安撫她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一種名為「占有欲」的情緒，像藤蔓一樣在沈清歌心裡瘋長。
那是她的男人。
哪怕是妹妹，也不行。
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戴上護目鏡，手裡的雪杖用力一點，滑了過去。
「怎麼樣？摔壞了嗎？」
沈清歌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蘇小軟聽到聲音，趕緊從江澈懷裡鑽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事沒事！就是摔了個屁股墩兒！這裡雪厚，不疼的！」
「沒事就好。」
沈清歌滑到江澈身邊，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和蘇小軟隔開了一點距離。
她轉頭看向江澈，紅唇微勾，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江先生，一直在下面教小孩子滑雪多沒意思。」
「上面的黑道（高級道），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江澈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清歌那雙即使隔著護目鏡也能感受到灼熱目光的眼睛，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女人，吃醋了。
而且是那種不動聲色的、高傲的醋意。
江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歡她這副占有欲爆棚的樣子。
「好啊。」
江澈轉頭對蘇小軟說道：「小軟，你先在這個初級練習區滑一會兒，或者去那邊的休息室喝杯熱可可。我和你嫂子去上面滑一圈。」
「啊？可是我……」蘇小軟剛想說我也想去。
但看到沈清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瞬間慫了。
「好！我去喝可可！你們去吧！注意安全！」
蘇小軟乖乖地退後。
江澈和沈清歌相視一笑，兩人同時轉身，朝著山頂的纜車滑去。
……
山頂，黑鑽雪道。
這裡的坡度接近45度，幾乎是垂直的，下面是茫茫林海。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粉雪。
沈清歌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怕嗎？」江澈站在她身邊，並肩而立。
「怕？」沈清歌輕笑一聲，「沈氏集團我都扛過來了，還怕這點雪？」
「那就……開始？」
「開始！」
話音未落，沈清歌已經沖了出去。
這一次，她沒有保留實力。
她的速度極快，像一隻白色的獵鷹，在陡峭的雪坡上俯衝而下。每一次轉彎都激起巨大的雪浪，那身姿颯爽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澈緊隨其後。
他沒有急著超越她，而是始終保持著落後半個身位的距離，像一個守護者，時刻關注著她的安全。
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在雪山上極速穿梭。
風聲在耳邊呼嘯。
腎上腺素飆升。
沈清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在這裡，沒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沒有爾虞我詐的商戰，只有速度，只有風，還有身後那個一直跟著她的男人。
快到山腳時，有一個急轉彎。
沈清歌想要做一個漂亮的卡賓（Carving），但因為雪下掩埋的一塊冰面，她的雪板打滑了一下。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就在她即將摔倒的那一瞬間。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一起倒在雪地上，滾了幾圈。
最後，停了下來。
江澈在下，沈清歌在上。
兩人躺在厚厚的雪堆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色的霧氣在兩人之間交織。
江澈摘下護目鏡，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的臉頰因為劇烈運動而通紅，眼神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幾縷髮絲貼在臉上，凌亂卻美得驚心動魄。
「贏了嗎？」江澈笑著問，胸膛劇烈起伏。
「平局。」
沈清歌摘下護目鏡，隨手扔在一邊。
她看著身下的男人。
看著他那雙倒映著藍天和自己的深邃眼眸。
心裡的那點醋意和不快，在這一刻，化作了濃烈的情慾。
「江澈。」
「嗯？」
「你剛才……抱小軟抱得太緊了。」沈清歌的手指戳著他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和霸道。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那是為了扶她。」
「我知道。」沈清歌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但我還是不舒服。」
「那你要怎麼罰我？」
「罰你……」
沈清歌突然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周圍沒什麼人），在冰天雪地里。
她吻得熱烈而霸道，帶著一種宣誓主權的意味。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攻城略地，索取著他口中的溫度。
江澈沒有反抗，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雪花落在他們的臉上，瞬間融化。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兩人都有些缺氧，才慢慢分開。
沈清歌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現在，扯平了。」
……
中午，山腰的休息木屋。
屋內燃著壁爐，暖意融融。
蘇小軟正捧著一杯熱可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看到江澈和沈清歌走進來，她眼睛一亮。
「哥！姐！你們終於回來啦！」
兩人走到桌邊坐下。
沈清歌脫掉了滑雪服的外套，只穿著裡面的緊身速乾衣，身材好得讓人嫉妒。她的臉上洋溢著運動後的紅潤，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而江澈，則是一臉的神清氣爽。
「給，熱牛奶。」蘇小軟狗腿地遞過去兩杯牛奶。
「謝謝。」
江澈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然後自然地拿過沈清歌脫下的手套，放在壁爐邊烘烤。
蘇小軟看著兩人之間那種流動著的、別人插不進去的氛圍，心裡有些酸。
她剛才在窗戶里，其實看到了。
看到了他們在雪地里擁抱，接吻。
雖然隔得遠，但那種甜蜜的氣息，隔著幾公里都能聞到。
蘇小軟低下頭，咬著吸管。
「蘇小軟，你要習慣。」
「他們是夫妻。這是正常的。」
「你只要能在他身邊，看著他笑，就夠了。」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洗腦。
「小軟，下午還滑嗎？」江澈轉頭問她。
「不滑了！」蘇小軟搖搖頭，「屁股疼！下午我要去逛街！聽說這裡的商店街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好，陪你去逛街。」
……
下午的時光是在二世古的小鎮上度過的。
這裡充滿了異國情調，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店和甜品店。
江澈充當了苦力和刷卡機。
蘇小軟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這個玻璃風鈴好漂亮！買！」
「這個北海道限定的白色戀人！買十盒！」
「這個小狐狸的掛件！我要送給舍友！」
江澈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卻依然保持著優雅的步調。沈清歌挽著他的手臂，偶爾也挑一兩件喜歡的小玩意兒。
走到一家古董珠寶店門口時，沈清歌停下了腳步。
櫥窗里，放著一枚胸針。
那是一枚藍寶石鑲嵌的雪花胸針，造型別致，工藝精湛，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喜歡？」江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嗯，挺別致的。」沈清歌點點頭，「像這裡的雪。」
「進去看看。」
江澈拉著她走進店裡。
十分鐘後，那枚胸針別在了沈清歌的大衣領口上。
「送你的。」江澈看著她，「今天的戰利品。」
沈清歌摸了摸胸針，眼裡的笑意比寶石還要璀璨。
旁邊的蘇小軟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羨慕。
「哥，我也要禮物！」蘇小軟撅起嘴。
「買了那麼多零食還不夠？」江澈斜了她一眼。
「那是吃的！我要那種……能戴在身上的！」蘇小軟指著沈清歌的胸針。
江澈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早就給你準備了。」
蘇小軟驚喜地打開。
是一條手鍊。上面掛著一顆小小的粉色珍珠，還有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雖然沒有那枚藍寶石胸針貴重，但卻非常適合她，充滿了少女心。
「哇！謝謝哥！」
蘇小軟開心地戴上手鍊，在手腕上晃了晃：「真好看！」
她看著手腕上的兔子，又看了看沈清歌胸口的雪花。
雖然不一樣，但都是哥哥送的。
這也算是一種……公平吧？
……
晚上回到「坐忘林」旅館。
晚餐是壽喜燒。
頂級的A5和牛在甜鮮的醬汁里翻滾，裹上無菌蛋液，入口即化。
吃完飯，雪又開始下了。
沈清歌有些累了，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江澈在客廳里處理了幾封郵件，準備回房時，發現蘇小軟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抱著膝蓋看雪。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雪地反射進來的微光。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江澈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還不睡？」
蘇小軟轉過頭，看著江澈。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哥。」
「嗯？」
「我有話想對你說。」
江澈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假面舞會那晚。
「說吧。」
蘇小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江澈。
她伸出手，抓住了江澈的衣袖。
「哥，我知道你愛嫂子。我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只能是妹妹。」
「但是……」
蘇小軟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
「我會長大的。」
「我會變得很優秀，很漂亮，很有魅力。」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的不僅僅是妹妹蘇小軟，而是一個女人蘇小軟。」
「所以……」
她抬起頭，湊近江澈，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這是定金。」
「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嫁。」
說完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蘇小軟沒敢看江澈的反應，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江澈坐在黑暗中，摸了摸臉頰上那個濕潤的吻痕。
他沒有生氣。
也沒有無奈。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複雜。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像是要掩蓋這世間所有的秘密。
江澈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漫天飛雪。
「傻丫頭。」
他在心裡輕聲說道。
「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不過……」
「既然你這麼執著，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吧。」
他轉身，走向主臥。
那裡，有他的愛人，有他的歸宿。
而隔壁，有他的牽掛，有他的……未來（或許）。
這一夜，北海道的雪，下得格外溫柔。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飛雪」別墅的榻榻米上，折射出晶瑩剔透的光芒。經過一夜大雪的洗禮，窗外的森林變成了瓊樓玉宇，樹梢上掛滿了沉甸甸的雪冠，偶爾不堪重負地落下，激起一陣細碎的雪霧。
別墅內的溫度恆定溫暖。
江澈早已醒來。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棉質居家服，正站在開放式廚房裡準備早餐。平底鍋里，厚蛋燒正在成型，金黃色的蛋液包裹著鰻魚碎，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旁邊的砂鍋里，北海道特產的瑤柱白粥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早。」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沈清歌走了出來。
她今天沒有穿浴衣，而是換上了一件質地極佳的羊絨針織長裙，顏色是溫潤的燕麥色，顯得她整個人格外柔和。長裙貼合著她的身段，勾勒出腰臀間那抹曼妙的弧線。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梢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捲曲。
因為剛起床，她的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在晨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精光的鳳眼，此刻半眯著，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睏倦，眼尾微微泛紅，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嫵媚。
「好香。」
沈清歌走到江澈身後，自然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溫暖的背上，輕輕蹭了蹭：「做了什麼？」
「厚蛋燒，還有你喜歡的味增湯。」
江澈關了火，轉身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動作熟稔而溫柔：「昨晚睡得好嗎？」
「嗯，這裡的枕頭很舒服。」沈清歌仰起頭，看著江澈線條分明的下頜，手指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不過……更舒服的是抱著你。」
江澈輕笑一聲，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一大早就撒嬌？嗯？」
「不行嗎？」沈清歌挑眉，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傲嬌，「我是你老婆，我有特權。」
「行，你是女王，你說什麼都行。」
江澈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即看向樓梯口：「去叫那隻小豬起床吧，今天還要去滑雪，去晚了雪道上人就多了。」
「我去叫。」
沈清歌端著水杯，步履優雅地走向蘇小軟的房間。
推開門，房間裡暖烘烘的。
蘇小軟正裹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小臉和幾縷亂糟糟的頭髮。她懷裡依然緊緊抱著那個粉色的小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夢話。
「炸雞……好吃……」
沈清歌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床邊，伸手捏住了蘇小軟的鼻子。
「唔……憋死我了……」
蘇小軟眉頭緊皺，掙扎著揮舞著手，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醒了？」沈清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含笑。
「姐？！」蘇小軟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妝容精緻（其實是素顏但美得像化了妝）的沈清歌，又看了看窗外的大雪，「幾點了？」
「八點了。再不起床，滑雪場就要關門了。」
「啊！滑雪！」
聽到這兩個字，蘇小軟瞬間清醒。她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我要去！我要去堆雪人！我要去滑雪！」
……
吃過早餐，三人開始換裝備。
這不僅是一場運動，更是一場無聲的「秀場」。
沈清歌選了一套純白色的連體滑雪服。這是Moncler的高定系列，剪裁極度修身，腰部做了特殊的收腰設計，配上一條黑色的寬腰帶，完美地勾勒出她那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和S型曲線。領口是一圈奢華的銀狐毛領，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臉更加精緻冷艷。
她將長發紮成了一個利落的高馬尾，戴上一副黑色的防風鏡，整個人看起來既專業又霸氣，宛如雪山上的女王。
蘇小軟則選了一套櫻花粉的分體式滑雪服。褲子是背帶款，顯得有些俏皮。上衣蓬蓬的，顏色粉嫩可愛。她戴著一頂白色的毛線帽，上面有兩個大大的毛絨球，再配上她那張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簡直就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元氣少女。
至於江澈，他選了一身全黑色的專業滑雪服。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只有流暢的線條和頂級的面料質感。他穿上這一身，身姿挺拔如松，那種沉穩內斂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走吧。」
江澈提起三人的滑雪板，就像提著幾根羽毛一樣輕鬆。
專車將他們送到了二世古的比羅夫滑雪場（Grand Hirafu）。這裡擁有全日本最頂級的粉雪，雪質鬆軟如棉花。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
三人站在山頂的出發點。
放眼望去，連綿起伏的雪山在藍天下熠熠生輝，遠處著名的羊蹄山（被稱為「蝦夷富士」）清晰可見，壯麗得讓人屏息。
「哇——太美了！」
蘇小軟戴著護目鏡，興奮地大叫。
「會滑嗎？」江澈蹲下身，幫沈清歌檢查固定器，頭也不抬地問蘇小軟。
「當然！」蘇小軟拍著胸脯，「我以前可是跟教練學過的！雖然是個半吊子，但犁式剎車我還是很溜的！」
「那就好。」
江澈站起身，確認沈清歌的裝備無誤後，才轉向蘇小軟，幫她把雪鞋扣緊。
「跟緊我，別去野雪區。這裡的雪很深，摔進去很難爬出來。」江澈叮囑道。
「知道啦！」
蘇小軟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江澈。
即使戴著頭盔和護目鏡，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張臉，但那種專注的神情依然讓她心跳加速。
「哥，你真好。」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好了。」江澈拍了拍她的頭盔，「出發。」
沈清歌顯然是個老手。
她撐了一下雪杖，身體前傾，整個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滑了出去。她的動作優雅而流暢，重心的轉換行雲流水，在雪道上劃出一道道完美的S型弧線。
「哇！嫂子好帥！」蘇小軟驚呼。
「你也走。」江澈推了她一把。
蘇小軟小心翼翼地開始滑動。
剛開始還算順利，但這畢竟是高級道，坡度比她想像的要陡。
速度越來越快。
「啊啊啊！怎麼剎不住了！」
蘇小軟慌了，原本標準的犁式剎車動作變形了，兩隻腳開始打架。
「重心放低！內刃刻雪！」
江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沉穩有力。
但他還沒來得及趕上去，蘇小軟就已經失去了平衡。
「砰！」
她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然後像個雪球一樣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唔……疼……」
蘇小軟趴在雪堆里，有些狼狽地抬起頭，滿臉都是雪渣子。
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間停在她身邊。
江澈一個漂亮的急停，雪板激起的雪花飛揚。他摘下雪板，快步走到蘇小軟身邊，單膝跪地：
「怎麼樣？摔哪了？」
他的語氣里滿是焦急，伸手拍掉她身上的雪，檢查她的胳膊和腿。
「沒事……就是屁股疼……」蘇小軟有些委屈地癟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江澈鬆了口氣，確認沒有骨折後，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笨蛋。都跟你說了重心放低。」
他伸出手，握住蘇小軟帶著厚手套的手：
「起來。」
蘇小軟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但腿還是有點軟，下意識地往他懷裡倒去。
江澈穩穩地接住她，一隻手攬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站穩了。」
這一幕，正好被滑到半山腰又折返上來的沈清歌看到。
她停在不遠處，單手撐著雪杖，摘下護目鏡。
陽光下，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鳳眼卻微微眯起，目光鎖在那兩個緊緊相依的身影上。
雖然她知道那是哥哥在扶妹妹。
雖然她知道蘇小軟摔倒了需要人照顧。
但是……
看著蘇小軟整個人幾乎掛在江澈身上，看著江澈低頭溫柔地幫她擦去臉上的雪，甚至為了安撫她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一種名為「占有欲」的情緒，像藤蔓一樣在沈清歌心裡瘋長。
那是她的男人。
哪怕是妹妹，也不行。
沈清歌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戴上護目鏡，手裡的雪杖用力一點，滑了過去。
「怎麼樣？摔壞了嗎？」
沈清歌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蘇小軟聽到聲音，趕緊從江澈懷裡鑽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沒事沒事！就是摔了個屁股墩兒！這裡雪厚，不疼的！」
「沒事就好。」
沈清歌滑到江澈身邊，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和蘇小軟隔開了一點距離。
她轉頭看向江澈，紅唇微勾，語氣帶著一絲挑釁：
「江先生，一直在下面教小孩子滑雪多沒意思。」
「上面的黑道（高級道），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江澈愣了一下。
他看著沈清歌那雙即使隔著護目鏡也能感受到灼熱目光的眼睛，瞬間明白過來了。
這女人，吃醋了。
而且是那種不動聲色的、高傲的醋意。
江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歡她這副占有欲爆棚的樣子。
「好啊。」
江澈轉頭對蘇小軟說道：「小軟，你先在這個初級練習區滑一會兒，或者去那邊的休息室喝杯熱可可。我和你嫂子去上面滑一圈。」
「啊？可是我……」蘇小軟剛想說我也想去。
但看到沈清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瞬間慫了。
「好！我去喝可可！你們去吧！注意安全！」
蘇小軟乖乖地退後。
江澈和沈清歌相視一笑，兩人同時轉身，朝著山頂的纜車滑去。
……
山頂，黑鑽雪道。
這裡的坡度接近45度，幾乎是垂直的，下面是茫茫林海。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粉雪。
沈清歌站在懸崖邊，看著下面，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怕嗎？」江澈站在她身邊，並肩而立。
「怕？」沈清歌輕笑一聲，「沈氏集團我都扛過來了，還怕這點雪？」
「那就……開始？」
「開始！」
話音未落，沈清歌已經沖了出去。
這一次，她沒有保留實力。
她的速度極快，像一隻白色的獵鷹，在陡峭的雪坡上俯衝而下。每一次轉彎都激起巨大的雪浪，那身姿颯爽得讓人移不開眼。
江澈緊隨其後。
他沒有急著超越她，而是始終保持著落後半個身位的距離，像一個守護者，時刻關注著她的安全。
兩道身影，一黑一白，在雪山上極速穿梭。
風聲在耳邊呼嘯。
腎上腺素飆升。
沈清歌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在這裡，沒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沒有爾虞我詐的商戰，只有速度，只有風，還有身後那個一直跟著她的男人。
快到山腳時，有一個急轉彎。
沈清歌想要做一個漂亮的卡賓（Carving），但因為雪下掩埋的一塊冰面，她的雪板打滑了一下。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就在她即將摔倒的那一瞬間。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巨大的慣性帶著兩人一起倒在雪地上，滾了幾圈。
最後，停了下來。
江澈在下，沈清歌在上。
兩人躺在厚厚的雪堆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色的霧氣在兩人之間交織。
江澈摘下護目鏡，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她的臉頰因為劇烈運動而通紅，眼神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辰。幾縷髮絲貼在臉上，凌亂卻美得驚心動魄。
「贏了嗎？」江澈笑著問，胸膛劇烈起伏。
「平局。」
沈清歌摘下護目鏡，隨手扔在一邊。
她看著身下的男人。
看著他那雙倒映著藍天和自己的深邃眼眸。
心裡的那點醋意和不快，在這一刻，化作了濃烈的情慾。
「江澈。」
「嗯？」
「你剛才……抱小軟抱得太緊了。」沈清歌的手指戳著他的胸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和霸道。
江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那是為了扶她。」
「我知道。」沈清歌低下頭，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但我還是不舒服。」
「那你要怎麼罰我？」
「罰你……」
沈清歌突然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在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周圍沒什麼人），在冰天雪地里。
她吻得熱烈而霸道，帶著一種宣誓主權的意味。舌尖撬開他的齒關，攻城略地，索取著他口中的溫度。
江澈沒有反抗，反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雪花落在他們的臉上，瞬間融化。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兩人都有些缺氧，才慢慢分開。
沈清歌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現在，扯平了。」
……
中午，山腰的休息木屋。
屋內燃著壁爐，暖意融融。
蘇小軟正捧著一杯熱可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
看到江澈和沈清歌走進來，她眼睛一亮。
「哥！姐！你們終於回來啦！」
兩人走到桌邊坐下。
沈清歌脫掉了滑雪服的外套，只穿著裡面的緊身速乾衣，身材好得讓人嫉妒。她的臉上洋溢著運動後的紅潤，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
而江澈，則是一臉的神清氣爽。
「給，熱牛奶。」蘇小軟狗腿地遞過去兩杯牛奶。
「謝謝。」
江澈接過牛奶，喝了一口，然後自然地拿過沈清歌脫下的手套，放在壁爐邊烘烤。
蘇小軟看著兩人之間那種流動著的、別人插不進去的氛圍，心裡有些酸。
她剛才在窗戶里，其實看到了。
看到了他們在雪地里擁抱，接吻。
雖然隔得遠，但那種甜蜜的氣息，隔著幾公里都能聞到。
蘇小軟低下頭，咬著吸管。
「蘇小軟，你要習慣。」
「他們是夫妻。這是正常的。」
「你只要能在他身邊，看著他笑，就夠了。」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洗腦。
「小軟，下午還滑嗎？」江澈轉頭問她。
「不滑了！」蘇小軟搖搖頭，「屁股疼！下午我要去逛街！聽說這裡的商店街有很多好玩的東西！」
「好，陪你去逛街。」
……
下午的時光是在二世古的小鎮上度過的。
這裡充滿了異國情調，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店和甜品店。
江澈充當了苦力和刷卡機。
蘇小軟開啟了買買買模式。
「這個玻璃風鈴好漂亮！買！」
「這個北海道限定的白色戀人！買十盒！」
「這個小狐狸的掛件！我要送給舍友！」
江澈手裡提著大包小包，卻依然保持著優雅的步調。沈清歌挽著他的手臂，偶爾也挑一兩件喜歡的小玩意兒。
走到一家古董珠寶店門口時，沈清歌停下了腳步。
櫥窗里，放著一枚胸針。
那是一枚藍寶石鑲嵌的雪花胸針，造型別致，工藝精湛，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喜歡？」江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嗯，挺別致的。」沈清歌點點頭，「像這裡的雪。」
「進去看看。」
江澈拉著她走進店裡。
十分鐘後，那枚胸針別在了沈清歌的大衣領口上。
「送你的。」江澈看著她，「今天的戰利品。」
沈清歌摸了摸胸針，眼裡的笑意比寶石還要璀璨。
旁邊的蘇小軟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羨慕。
「哥，我也要禮物！」蘇小軟撅起嘴。
「買了那麼多零食還不夠？」江澈斜了她一眼。
「那是吃的！我要那種……能戴在身上的！」蘇小軟指著沈清歌的胸針。
江澈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早就給你準備了。」
蘇小軟驚喜地打開。
是一條手鍊。上面掛著一顆小小的粉色珍珠，還有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雖然沒有那枚藍寶石胸針貴重，但卻非常適合她，充滿了少女心。
「哇！謝謝哥！」
蘇小軟開心地戴上手鍊，在手腕上晃了晃：「真好看！」
她看著手腕上的兔子，又看了看沈清歌胸口的雪花。
雖然不一樣，但都是哥哥送的。
這也算是一種……公平吧？
……
晚上回到「坐忘林」旅館。
晚餐是壽喜燒。
頂級的A5和牛在甜鮮的醬汁里翻滾，裹上無菌蛋液，入口即化。
吃完飯，雪又開始下了。
沈清歌有些累了，早早就回房休息了。
江澈在客廳里處理了幾封郵件，準備回房時，發現蘇小軟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抱著膝蓋看雪。
房間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雪地反射進來的微光。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江澈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還不睡？」
蘇小軟轉過頭，看著江澈。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哥。」
「嗯？」
「我有話想對你說。」
江澈心裡一動。
他想起了假面舞會那晚。
「說吧。」
蘇小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江澈。
她伸出手，抓住了江澈的衣袖。
「哥，我知道你愛嫂子。我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只能是妹妹。」
「但是……」
蘇小軟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卻異常堅定：
「我會長大的。」
「我會變得很優秀，很漂亮，很有魅力。」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的不僅僅是妹妹蘇小軟，而是一個女人蘇小軟。」
「所以……」
她抬起頭，湊近江澈，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這是定金。」
「這輩子，除了你，我誰都不嫁。」
說完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蘇小軟沒敢看江澈的反應，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衝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江澈坐在黑暗中，摸了摸臉頰上那個濕潤的吻痕。
他沒有生氣。
也沒有無奈。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複雜。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像是要掩蓋這世間所有的秘密。
江澈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漫天飛雪。
「傻丫頭。」
他在心裡輕聲說道。
「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不過……」
「既然你這麼執著，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決心吧。」
他轉身，走向主臥。
那裡，有他的愛人，有他的歸宿。
而隔壁，有他的牽掛，有他的……未來（或許）。
這一夜，北海道的雪，下得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