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各方情況,聯姻成,紀白衣尋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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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2章 各方情況,聯姻成,紀白衣尋來《求月票!》

  孫戰天將此事告知後。

  許川微微一笑,「你家老祖還是明事理,報酬何在?」

  孫戰天愣了下,暗道:原來枯榮前輩是這麼個行事風格。

  不過,他也只是稍稍猶豫,便將丹方材料,連同報酬一同給了許川。

  「孫道友,煉製這些丹藥需要大半月時間,你便且在我許府住下吧。」

  「明淵,此事你來安排。」

  許川又看向許明淵,「若孫道友有興趣,可帶他去四大城區轉轉。」

  「是,父親。」

  「多謝枯榮前輩。」

  兩人離去。

  許川便著手開始煉丹。

  這些四階丹藥他雖只煉製過「紫龍丹」,但像「玄虛丹」之類一次成功的機率也很高。

  至於要增加丹藥數量和品質,便是需要也要先行琢磨下這些靈草的藥性變化之理。

  有【神農百草】這天賦,對於此方面,許川自然占了很大的優勢。

  「養魂丹」與「九魂丹」類似,都是四階罕見的可大幅增長神識的丹藥。

  不過都只對元嬰後期以下作用明顯。

  但能多收集一種此類丹藥,不管對許川自己還是日後踏入元嬰的許家人,都有極大的好處。

  另一邊。

  許家小輩與孫家小輩在東城區逛著。

  路上,許崇劍基本沉默,表現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倒是許景平他們與孫墨言等人聊得不錯。

  他們也都清楚,此番是兩個家族安排的相看。

  許景平忽然道:「墨言兄,你孫家在你們婚姻之事上,是如何的?」

  「景平兄這麼問是何意?」

  「此番兩家大人的意思,我們也都明白,你孫家幾位仙子,自然都是極好的。

  但你若想娶我許家女,可不容易。」

  「為何?」

  「因為一般不輕易外嫁,至於我姐,她要求可是很高的。」

  「景平,你這小子,討打是吧!」

  許景妍揚言便是要揍許景平。

  許景平笑著躲閃至孫墨言身後,「墨言兄救我。」

  孫念遠來了興趣,「不知妍仙子對於道侶是何要求。」

  許景妍自然不會當面提及,一旁的許景辰笑著道:「幾位可知我許家新一代的天驕。」

  孫墨月道:「我聽聞有四人,劍公子是,阿兄說他見過非公子。

  亦給他深不可測的感覺。

  至於其他兩人,就不知了。」

  「其餘兩人,一人是妍姐的父親,一人是妍姐的胞兄。

  「父子倆為一代天驕?」孫墨言略感震驚。

  「那你許家四天驕是如何排名?」孫念遠問道。

  「未來如何不好說,至少現在,公認的便是我大哥第一,崇非第二,崇劍第三,我父親第四。」

  許景平微微笑道。

  「崇劍兄,你竟然只排第三?」

  孫墨言和孫念遠都是求證似地看向許崇劍。

  許崇劍淡淡道:「多年前有過一次族比,差不多是如此。」

  「那你許家還真是恐怖。」孫墨言感慨道。

  「早年我聽聞族中還曾有人外嫁,但.......總之,至少目前,還從未有我許家之女外嫁的先例。

  當然,孫家也非尋常勢力可比。」

  許景平沒有細說,但孫墨言他們卻聽得明白,「看來此次相看多半是要不了了之。」

  此時,孫夢妍忽然道:「你許家是否有些自視甚高了。

  嫁入我孫家,莫非還委屈了你許家女不成?」

  許景妍眉頭微蹙,卻也是正面駁斥,「委屈不委屈我不清楚。

  但我估計我許家人應不會有人想娶你。」


  「你說什麼?!」孫夢妍覺得此言全是羞辱。

  孫墨月和孫曦禾立即抓住她的手臂,傳言道:「夢妍姐,莫要衝動,別忘了族中的吩咐。

  兩家有意交好,若因你破壞。

  你回去恐怕少不了受懲處。」

  孫夢妍瞪了眼許景妍,但也不再開口。

  孫墨言眼中變幻,此番孫家本意就是雙方至少一娶一嫁。

  從而加深彼此的關係。

  許景平他們如何暫不好說,但觀許景妍似乎是不願意外嫁。

  許景辰微微笑道:「若是兩家確定要聯姻,那我們小輩自然無法抗拒。

  不過我許家適齡女子目前也不少,大可多接觸幾個。

  我相信以墨言兄和念遠兄兩人的俊秀風姿,自然會有人被兩位吸引。」

  「但願吧。」

  沒多久。

  一行人回到了許府。

  孫墨言他們將今日之事告知。

  孫戰天聽聞輕輕一嘆,「看來許家女子外嫁要求很高,但擇婿似乎不高。

  不過,以你們二人資質,族中自然不可能讓你等入贅。」

  頓了頓,孫戰天又問道:「那關於其他人呢?許崇劍他們可對墨月他們有意思。

  」

  「崇劍兄性子過於淡漠,讓人捉摸不透,許景平和許景辰二人是挺熱情。

  但也沒有過分表現。」

  「明日,你再邀請讓他們帶你們去蒼龍山脈逛逛,合作獵殺妖獸。

  看看哪些人願意去。

  至於夢妍....

  「」

  孫戰天看了眼,「你的性子不適合許家,明日便回天猿城吧。

  墨言,你送她去傳送廣場。」

  孫夢妍有些委屈,但也不敢違背戰天長老的命令。

  孫戰天潛力十足,未來哪怕無法跨入元嬰,也必然是排名前幾的實權長老。

  甚至可能爭取大長老之位。

  他們這一脈的金丹自然不會為了她一個小輩,將其得罪。

  「是,長老。」

  翌日。

  孫墨言邀請,許景妍未有答應。

  既然昨日已經直言,她自然也不好再接受邀請。

  倒是其餘四人包括許景都是答應。

  同時還補了一位許家築基期的女子。

  他們分成兩組,孫家男子與許家女子一組,反過來一組。

  相約三日後,看看各自的收穫。

  至於許景妍亦是被許文景說教了一番。

  「研兒,你也知曉我許家的規矩,孫家是不錯的選擇,血脈不凡。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考慮人生大事。」

  「女兒明白,此事女兒會放在心上。」

  許景妍道:「爹,大哥呢,這些年他都一直未曾回來。

  女兒都有點想念他了。」

  「你大哥走的是武道之路,註定比我們坎坷艱難。

  不過你放心,有為父和你大哥在。

  未來待你走到築基圓滿,為你謀一份金丹機緣問題不大。」

  「多謝爹。」

  許文景閉關這幾年,有了「寶身丹」,肉身早已達到二階巔峰。

  足以肉身與二階巔峰妖獸肉搏。

  神通方面,在先天靈物輔助下,參悟速度提升不少,如今也是達到了三成真意雛形。

  同時,他也未曾放下煉器。

  煉器過程,似乎能讓他對火之真意感悟更深。

  囹圄之地。

  各地都漸漸從大劫的陰影下走出。

  各地修仙和武道都是大盛,人人都以進入丹武宗為榮。

  丹武宗分為外門和內門。

  外門主要便是處理丹武宗各種事務,會被分派到各城。


  負責鎮守和挑選優秀子弟。

  一旦發現則加入丹武宗外門培養,出眾之人,則才可加入內門。

  此地。

  以丹武宗為核心的龐大格局已然基本形成,剩下就是各城不斷發展。

  或者建造新的城池。

  但不管如何,丹武宗的地位已然無法被撼動。

  許明青和許景武兩人把曾經屬於大魏、大梁和大晉的靈脈都集中在了丹武宗O

  加之許家取來的三階上品靈脈,丹武宗的修行環境比蒼龍府大部分金丹勢力都要好上一些。

  這亦是掌控囹國之地的一環。

  許明青經過這些年修行,距離金丹中期已經不遠。

  而許景武也早就在六七年前達到了元武境圓滿。

  今更是已做到「七五結合」。

  也就是說,許景武的一縷元力,蘊含七縷真氣和五縷氣血。

  此亦證明,他推衍的武道之路可行。

  不過要想走到「九九破限」,便是許景武亦覺得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

  而且圓滿之後的路,無比艱難。

  他能走通,不代表其餘武者也能走通。

  若無其它輔助跨入下一境的辦法,未來武道三境之人會少的可憐。

  另一邊。

  天運皇朝已經基本成立。

  不過,疆域還在不斷擴增,人口亦是。

  「九龍印」作為鎮國法寶,它本身已然被重煉達到上品法寶品質。

  隨著天運皇朝國力與日俱增。

  它的威能亦在不斷提升。

  而梅雲金丹期修煉依託於此,最近一兩年修為也再次飛速提升。

  達到了金丹五層。

  比之許德玥和葉凡還要更快一步。

  在許家,僅次於許德翎、許川和許明仙三人。

  時間一晃。

  便是過去半月。

  許川煉丹結束,「紫龍丹」成丹四十二枚,其中上品二十三枚,中品十五枚,下品四枚。

  他打算交給孫家十一枚上品,十枚中品,四枚下品。

  「玄虛丹」是第一次煉製,成丹十五枚。

  六枚上品,六枚中品和三枚下品。

  許川收下三枚上品和兩枚中品。

  「月華丹」得二十三枚,許川自己留下五枚上品和三枚中品。

  至於最後的「養魂丹」,共煉製七枚。

  這已然是許川全力以赴的結果。

  其中上品三枚,中品兩枚,下品兩枚。

  許川自己留下一枚上品和一枚中品。

  調息半日有餘,他便傳音許明淵,讓其去將孫戰天請來。

  孫戰天聽聞孫墨言與許景梔關係變得親密,心中正暗自高興。

  只要兩人一成。

  那再讓一位孫家嫡女嫁入許家,事情便也成了。

  畢竟,孫家和許家不同,聯姻之事也已經不知道多少回。

  對於家族的強硬,孫家女子基本也無法反抗。

  「只要不是入贅就好。」

  孫戰天欣喜想道,真若如此,孫家定然是不會同意的。

  千年來,孫家還從未有過入贅的孫家子。

  哪怕是普通的孫家族人亦是如此。

  那是骨子裡的高傲。

  「戰天兄可在,我父親有請。」

  孫戰天聞言,心中微漾,「這是丹藥都煉製成功了嗎?

  不知道會有多少?」

  他趕忙出門相迎,然後隨許明淵前往。

  「明淵兄,不知枯榮前輩丹藥煉製結果如何?」

  「戰天兄去了就知道了,你們既然請我父幫忙,自也是相信他的煉丹術吧。」

  「那是自然。」


  到了枯榮院。

  兩人躬身行禮。

  許川拋出四隻瓷瓶,淡淡道:「按照約定,每一爐超過五枚,歸許某所有。

  這是你孫家應得的丹藥。」

  孫戰天接過瓷瓶。

  許川續又道:「這裡共有二十五枚「紫龍丹」,十枚「玄虛丹」。

  十五枚「月華丹」以及五枚「養魂丹」。

  其中上品,中品,下品丹藥皆有。

  孫道友儘管查驗。」

  孫戰天聞言頓時心中駭然,竟然一份材料都沒有浪費?!

  且都成丹五枚以上。

  他雖不知許川留下了多少,但這無疑超出了孫家的期待。

  特別是.....

  「枯榮前輩,連「養魂丹」都有上品丹嗎?」

  「有兩枚上品,兩枚下品,還有一枚中品,若不信,孫道友查驗即可。

  孫戰天也沒猶豫,當即一隻一隻瓷瓶地檢查起來。

  確然他不會煉丹,但勉強分辨丹藥品質問題還是不大的。

  查驗完。

  孫戰天心中久久無法平息。

  「好強的煉丹術,能做到如此,恐怕在整個天南的煉丹師中,都能排入前十吧。」

  孫戰天將瓷瓶收起,鄭重抱拳道:「前輩此番之恩,我孫家銘記。

  「交易罷了,不過往後想請老夫煉丹可沒那般容易了。」

  「晚輩明白,這些丹藥事關重大。

  晚輩要立即送往族中,還請前輩見諒。」

  「自去便是,接下來許某亦要閉關一段時日,若無大事就不必來打擾了。」

  旋即。

  兩人離去。

  孫戰天當下便返回了天猿城,將丹藥送到孫傳行手上。

  一路上心中忐忑。

  這些丹藥價值,足以讓元嬰修士不顧臉面來搶。

  好在一路平安到了天猿城。

  孫傳行拿到丹藥檢查一番後,忍不住撫須大笑,「好在老夫堅持。

  否則錯過了一場不小的機緣。

  那長松道人說的皆是實話。」

  言罷,他看向孫戰天,笑道:「此番,戰天你也辛苦了。

  這瓶中品青雲丹拿去,好好修行,爭取早日跨入金丹中期。」

  「多謝老祖,還有聯姻之事似乎也有戲。」

  接過丹藥,他將孫墨言與許景之事告之。

  「雙喜臨門啊。」

  孫戰天道:「老祖,許景梔雖是許明淵一脈,不過其資質似乎一般。

  得到的資源自然不如一些天才。

  若我孫家許她天才待遇,或許能讓成功率再提升幾成。」

  「言之有理。」

  孫傳行撫須淡笑,「你回去後便提點一番,讓墨言多多親近。

  許諾對方加入孫家,可得與墨言同等的資源栽培。」

  「孫兒明白。」

  孫戰天道:「那若此事成,讓誰嫁入許家?嫁與誰?」

  「有許道友如此一位煉丹大宗師,不管誰入許家都是享福的。

  容不得她們哪個不同意。

  至於選誰..

  墨月和羲禾,既然在那邊許久,最好是從兩人之中選。

  當然,一起嫁入許家也可。

  你問問她們倆,可有屬意之人。

  問清楚後,再去找其長輩相談一番,亦可許一些利益,作為交換。

  許家雖人口不多,但資源也不可能是均分。

  而修行一道,資源自然是越多越好,沒人會拒絕。」

  「明白了,此事孫兒酌情處理。」

  「去吧。」

  「孫兒告退。」

  孫戰天又匆匆返回雲溪。


  是夜。

  他把孫墨言,孫墨月和孫曦禾叫到自己房間。

  「長老喊我們來何事?」孫墨言抱拳道。

  「想問問你與那許景梔之事。」

  「自從上次在蒼龍山脈,墨言救了她一次,梔仙子對我的確有些好感。

  但我覺得想要拿下,怕是不簡單。

  我旁敲側擊過,她心中似有顧慮,應該也是與許家的培養有關。」

  孫戰天聞言,沉默少頃道:「若是為了往後的資源發愁。

  我今日回了趟族內,已得老祖許諾。

  若她願意嫁入我孫家,可得與你相同的資源傾斜。」

  孫墨言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資源在孫家絕對能稱為上等,在其之上的不足一掌之數。

  而他雖不知許景致是何資質。

  從其現在的年齡和修為來看,至多也是地靈根。

  在孫家,地靈根的嫡系子弟,也就得到中等培養罷了。

  「若是這般,墨言可多幾分勸說成功。」

  孫戰天點點頭,又看向孫墨月和孫曦禾,「你們二人如何,可有相看中的。

  本長老可為你們添些臂助。」

  兩人相互對視,秋水般的眸子微漾。

  「孫女覺得許景平性格開朗,平易相處,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是許家族長一脈。

  又有一位天驕父親和天驕兄長。」

  「不錯的眼光,不過你為何不選許崇劍?他可是許家天驕。

  許家未來的核心人物之一。」

  孫墨月輕輕一嘆,「劍公子自是上上選,但其性格清冷,眼中似唯有劍。

  沉默寡言。

  真論相處,怕是不如許景平那般好相與。」

  「你此言倒是不錯。」他又看了看曦禾,「你呢,可有想法?

  雖說是聯姻,一人也足夠了。

  但你若也想嫁入許家,我孫家也不會阻攔。

  許景辰似乎也是不錯的。」

  「曦禾也修劍訣,這些日子與劍公子相處,對他劍道佩服之至。

  心中已生仰慕之情。

  還請長老幫忙。

  我願與劍公子結為道侶。」

  孫墨言和孫墨月皆是詫異看向孫曦禾,沒想到他會選擇難度最高的許崇劍。

  孫戰天露出苦笑,「其他人都好說,我族可與其做些交易。

  但許崇劍,他身為許家天驕,絲毫不用為資源擔憂。

  且許家天驕在許家有特權。

  便是枯榮前輩都不會在個人之事上逼迫。

  我只能儘量去試試,若不成,你便放棄吧,大可換一人。

  「若不成,曦禾寧願不嫁。」

  孫戰天微微頷首,然後讓他們離去。

  數日後。

  孫墨言與許景梔似乎達成了約定。

  孫戰天這才去找許明淵談此事,然後聊起了孫墨月對許景平有意。

  「景平與墨月兩人,也是金童玉女,甚為相配。

  不過他畢竟不是我這一脈,婚姻之事,也不可能我來做主。

  我替你把德昭和景平二人喊來,當面問問他們的意思。」

  「多謝明淵兄了。」

  不久,他們來到了許明淵的院落。

  「德昭,我就直言了,孫戰天有意讓孫墨月與景平結為道侶。

  不知意下如何?」

  未等他們回復,許明淵又道:「我家梔兒已然同意加入孫家。

  與孫墨月兄長孫墨言結為道侶。」

  許德昭瞳孔微微一縮,「我許家已有許多年未曾嫁女。

  此事倒是難得。」

  他並未多言此事,看向許景平道:「平兒,你覺得如何?」


  「雖然大哥和二姐都還未成婚,理應輪不到我。

  但我們年紀也都不小。

  好幾位跟我們同輩的,其子都已準備娶妻生子。

  至於墨月仙子,自是絕世佳人,配孫兒綽綽有餘。

  倘若仙子沒意見,孫兒沒有問題。」

  「哈哈哈,景平小友爽快,我孫家自然不會虧待,會送上豐厚的嫁妝。」

  三言兩語間。

  兩人的婚事便定下了。

  「對了,還有一事,孫某拿不定主意,想問問明淵兄你的意思。」

  「何事?」

  「曦禾這些日子與崇劍小友相處,似乎對他生有情根。

  她也修劍訣,對崇劍小友劍道佩服之至。

  特意向我提出想與他結為道侶。」

  許明淵眸光微閃,「此事我會問問崇劍,之後再同孫道友答覆。」

  「這是自然。」

  很快,眾人都離開。

  許明淵想了想,便傳訊許崇劍,讓他過來一趟。

  然後把事情跟他講了一遍。

  「景梔與墨言,景平與墨月,也算合適。」許崇劍淡淡道。

  「你呢,可對那曦禾有意?」

  許崇劍想了想,「孫兒自小修煉劍道,一心撲在此道上。

  本無心道侶之事。

  但曾祖當日一言,亦是點醒了孫兒。

  情之一字,可為白骨壞,亦可化為我劍之魂。

  所以,孫兒想試試。

  至於對方是誰,孫兒並不介意。」

  此種心性,許明淵也不好評判是好是壞。

  他們當初成婚時,許家還只是凡俗,同現在天壤之別。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便做主給你定下了,但崇劍,既然娶了人家。

  你也莫要辜負了對方。

  我許家各人成婚,雖非都是心中摯愛,但對其也都相敬如賓。

  你若真把她當成你劍道的踏腳石。

  怕是會惹來父親的震怒。

  我許家核心,便是以人為本。

  我輩修士修行,首先得是個人。」

  「孫兒明白。」許崇劍道:「外祖應當是誤會孫兒了。

  我只是想嘗試何為情愛。

  都言情愛滋味銷魂蝕骨,腐蝕人心。

  孫兒想化此為劍道,亦需先有情,再超脫。」

  許明淵微微一笑,「看來你果然是天生的修行種子。

  你既心中有數,我便不再多言。

  一切婚姻之事,族中自會給你安排妥當。」

  「多謝外祖。」

  翌日。

  許明淵將許崇劍同意之事告知,屬實讓孫戰天大為吃驚。

  說真的,孫曦禾配不上許崇劍。

  若放在孫家,孫家定然會全力為他尋來資質相差無幾的道侶。

  哪怕大宗門的天之嬌女,也會犧牲利益,盡力促成。

  回去後。

  孫戰天都有些恍惚。

  沒幾日。

  孫戰天便帶著族人返回了天猿城。

  之後,便傳出了許家欲要與孫家聯姻之事。

  此事,先是傳遍了整個雲溪,鬧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

  之後便是傳到了蒼龍府各個勢力耳中。

  「一嫁兩娶,孫家看來相當重視許家啊。」雲溪城不少人紛紛感慨。

  「不過更讓人意外的是,其中竟然還有許崇劍。」

  「也不知雙方背後做了什麼的樣的交易。」

  許崇劍天驕之名,在整個蒼龍府可謂是如雷貫耳。

  因傳送大陣與玄月連通。

  此事不久便也在玄月城傳開。


  當初,許崇劍問劍玄月,同樣在此留下不菲名聲。

  是眾人皆認可的劍道天驕。

  玄月宗。

  紀白衣聽聞此事十分驚詫。

  「此事一看便是家族聯姻,不過許家居然願意讓許崇劍參與。

  屬實奇怪。」

  在他看來,許崇劍註定是可以結丹之人。

  甚至未來還有幾分希望結嬰。

  如此人物,其道侶之事不太可能被族中安排。

  若是被記恨上,未來其掌權時,可是會引得族中震盪。

  他與張道然稟明之後,便去了雲溪。

  一來是問問此事,二來也是踐行當初的約定。

  他覺得不管勝敗如何。

  他都需與許崇劍做一個了斷。

  否則容易滋生心魔。

  紀白衣也是第一次來雲溪,通過「重重關卡」,來到了許府前。

  許崇劍親自來門口迎接。

  「紀道友,聽聞你來尋我,可是有要事?」

  「曾經玄月城擂台上一戰,轉眼已過十數年,你我相約同境一戰。

  紀某此番便是來履約。」

  許崇劍瞳孔微縮,有些詫異。

  他打量紀白衣,見其劍氣,隱忍不發,大有一出鞘便沖天之勢。

  「看來紀道友的確是來與許某切磋的。

  不過,我以為當初玄月大典上,你會向許某提出。

  今日到來,著實出乎我的意料。」

  頓了頓,許崇劍又做了個請的動作,「走吧,去裡面談。」

  來到許崇劍的院落。

  「你這倒是雅致清淨,後面還有一片小後山,溪流。」

  「紀道友,喝茶。」

  「多謝。」

  紀白衣輕輕抿了口,微微頷首道:「實不相瞞,當時,紀某的確閃過如此念頭。

  但最終還是猶豫了。

  ,「為何?」

  紀白衣嘆了嘆,「我不如你,直覺告訴我對上你,我必敗無疑。」

  許崇劍也沒想到會是如此理由。

  「那今日來....

  」

  「師尊點醒了我,勝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出劍的勇氣都沒有。

  長此以往,我必生心魔。

  故而,來此想見一見許道友的劍道。」

  「好。」許崇劍沒有猶豫,點點頭道。

  「許道友這般痛快,就沒想過以此來阻我道途?」

  「阻人道途,猶如殺人父母,許某為何如此?」

  許崇劍淡淡道:「況且,我叔公是你師叔,我家老祖與你師尊關係也不錯。

  為了些許事情,就引起兩家生隙,殊為不智。」

  紀白衣微微一笑,「你就不怕紀某從此突飛猛進,將道友超過。」

  「我之劍道,只與過去之我攀比。」

  「道友的意思是不將其餘劍修放在眼裡嗎?」

  「非也,他人之劍再如何,也是他人的劍道,每人都有自己的路。

  或可借鑑,但終究需要自己去走。

  既如此,又何須去攀比。

  這樣於己又有何好處?」

  紀白衣心中駭然,許崇劍年紀比他還小几歲,竟然已有如此感悟。

  「許道友劍道之純粹,紀某不如也。」他躬身作揖,「還請不吝賜教。

  紀某想見識你的全力。」

  許崇劍面露猶豫之色,按照許家的習慣,除非面對生死之敵。

  否則從來只顯露部分實力。

  便是面對族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許明淵和許川也是不知許崇劍的戰力真正到了何種地步。

  只能猜出個大概。


  但他們相信許崇劍,故而放任其自由成長。

  「紀某可發下道心誓言,今日一戰,不會透露給第二個人,縱使是我的至親和我的師尊。

  否則,紀某日後必然遭受心魔襲擾,永無結丹之機。」

  紀白衣的果決讓許崇劍微微驚訝。

  「紀道友何至於此。」

  「我只想知道如今的我,同你差距幾何?」

  沉默片刻。

  許川聲音傳入許崇劍的耳中,「放心施展,我可為你們將周圍封禁。

  外界不會感知到你們的動靜。」

  隨後,許崇劍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們去後山,溪流邊吧。」

  後山溪流邊。

  正是暮色將臨時分。

  溪水不寬,不過丈許。

  從山石間蜿蜒而下,水聲潺潺,清可見底。

  兩岸生著些不知名的野草,幾株老柳垂在水面上,枝條被水流帶得輕輕晃動。

  夕陽從西邊山峰的缺口處斜照過來,把整條溪水染成一條流動的碎金帶。

  紀白衣站在溪流東岸,手按劍柄,面色肅然。

  許崇劍站在西岸,隔著一溪流水,與他相距不過十丈。

  他手中提著「驚鴻」。

  隨著許崇劍的修為提升,這柄「驚鴻」早已被解封,可爆發完整的鋒芒。

  此劍是許德翎精心煉製。

  雖不如三紋法器,但威力卻十分接近了。

  「許道友,開始吧。」紀白衣道。

  話音落下。

  許崇劍便出劍了。

  在那一瞬間,紀白衣只覺得整個天地都變了。

  溪水不再流,柳枝不再擺,連夕陽投下來的光線都凝固在半空中。

  不是時間停了,是他的感知被那一劍填滿了。

  滿到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東西。

  那是一道金色的劍光。

  純粹的金,像是把太陽碾碎了,淬進劍鋒里。

  劍光從「驚鴻」劍尖迸出。

  迎風便漲,眨眼間已化作三十三丈的鋒芒,直直朝紀白衣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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