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場面詭譎非常
「祖巫祝融威震八荒，麾下大巫殺氣凜冽，非純陽宗這點家底所能抗衡。陣中若真藏有一方洞天，怕不是福緣，倒是一場劈頭蓋臉的劫數。」
東王公輕輕一嘆，聲音低沉。
青蓮道人心中微動：「難怪洪荒諸位先天神魔多已隕落，唯東王公屢遭大劫而不絕，數度轉世，仍能重登大羅之境——原來深諳『舍』字訣。」
「道友不必憂思過甚。今日你我同至，便是共承此緣。無論靈寶或洞天，總須入陣一探，方知究竟。」
他對這先天陣法已有幾分把握：縱使五行煞氣翻湧如潮、怨怒沖霄，亦可用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或先天五行靈火一一鎮壓。
至於內里所藏——恐怕並非靈寶，而是洞天。
否則，何等先天靈寶能自行蒸騰出漫天五行煞氣？遍數洪荒，唯有傳說中的五行五方旗堪具此能。
但他心知肚明：那五方旗早已歸於鴻鈞道祖手中，絕不可能在此陣中充作陣基。
聽罷此言，東王公神色略松，頷首道：「也罷。機緣當前，豈容袖手旁觀？貧道願隨道友同入一觀。」
話音未落，二人周身神光倏然騰起，抬步便踏入陣中。
機緣不可強求，卻也不能坐視其擦肩而過。洞天虛實如何，且待破陣之後再論。
甫一入陣，青蓮道人抬眼即見：空中五行煞氣翻滾聚攏，形如墨雲壓頂，其間鬼影幢幢，陰魂遊蕩——想是億萬年來，無數闖陣修士魂魄不散，日久凝成。
他袍袖輕揚，先天五行五色神光驟然鋪展，所過之處，鬼物盡化青煙，簌簌消散。「可惜啊，貪念一起，萬載修為頃刻成空。」
「未至大羅，又無先天靈寶護體，貿然闖入先天陣中，本就是自取灰飛煙滅，怨不得誰。」東王公搖頭道。
這些修士頂多修至太乙金仙，道行未固，心魔暗生，明知陣法兇險，偏要以身試劫——既是貪痴所縛，又豈怪旁人？
鬼影既散，陣中五行煞氣愈發狂暴，直衝雲霄，神光激盪。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輪轉不息，蝕骨銷魂，腐肉蝕靈。若非青蓮道人有五色神光護體，怕是寸步難行。
「此煞氣之厲，遠超尋常——不單噬身蝕神，連尋常靈寶亦難久持。非大羅金仙，斷不敢踏足半步。」
東王公雖有先天純陽神光護體，奈何這五行煞氣既非陰寒，亦非鬼祟，其中竟隱含一絲兩儀玄機。純陽神光照之如泥牛入海，全然無用。
日子一長，東王公只覺元神微顫，氣息浮動，只得轉向青蓮道人開口：「道友，此地先天五行煞氣殊為古怪，貧道那先天純陽神光打上去，竟如石沉大海，全然無功。不知你可有手段，能壓住這股煞氣？」
話音未落，青蓮道人周身倏然騰起五色神光——青、赤、黃、白、黑，分明對應金木水火土，流轉之間渾然天成。
神光一展，便將東王公裹入其中。那些翻湧而來的先天五行煞氣剛一觸到光暈，頃刻軟化消融，似雪遇沸湯，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確是蹊蹺。」他頓了頓，目光沉靜，「不過道友不必掛懷，我這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本就是此等煞氣的克星。只是陣中怕是出了變故——否則這些煞氣，怎會暗藏兩儀之機？」
他心底亦是一震，卻掩得極好，反生幾分欣然：這般凝練的煞氣，正可淬鍊神光，助其更上層樓。
「既然道友神通可制此氣，不如我等再往深處探去，尋它根源所在。」東王公聞言，肩頭一松，語氣也輕快起來。
「依道友所言。」青蓮道人頷首應下。
二人越行越深，空中煞氣愈濃，層層疊疊，如霧如瘴。待穿過一片陰魂盤踞之地，忽有一股沖霄怨怒破空而來，竟將四周煞氣硬生生逼退數丈，場面詭譎非常。
青蓮道人眸光驟亮，神識穿透迷障，定睛一望，登時瞳孔一縮。
前方，一條巨龍盤踞如山，軀長數千丈，龍鱗斑駁盡染幽暗，怨怒之氣直貫雲霄，周身元氣暴烈翻卷，龍威凜冽，隱隱透出大羅金仙般的威壓——絕非四海尋常龍族可比。
「陣眼之變，十有八九，就在這條龍身上。」他抬手指向那怨氣滔天的巨軀，「正是它，令煞氣生出兩儀之象。」
「龍族中的大能？」東王公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可這等修為，生前究竟何方神聖？」
青蓮道人未答，只緩緩踏入怨怒中心，停在巨龍屍身之前，默然凝視良久。
忽然間，他周身神光暴漲，雙手翻飛結印，口中清喝一聲：「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青蓮幻滅，散！」
五道神光應聲而起，化作無數古奧符文，在半空徐徐鋪展，如風拂霧，悄然驅散眼前怨怒。
可神光剛一靠近巨龍三尺之內，陡然間——一聲裂天龍吟轟然炸響！光浪倒卷，符文崩解，狂暴怨氣乘勢噴薄而出，再度瀰漫四方。
青蓮道人面色微沉：「果然不可小覷。雖真靈已散，生機斷絕，可滿身怨怒早已凝而不散，怕是……已悄然萌生一線靈智。」
此前一路穿陣，煞氣雖盛，卻始終未見兇險，他早覺異常。按理，先天大陣步步殺機，寸寸危局。
直至此刻親眼所見，才恍然徹悟——這具龍屍，根本不是陣中障礙，而是陣心所寄、變局所系。
「靈智？」
「道友說的……可是凶靈煞物？」
青蓮道人輕輕一嘆：「是或不是，眼下尚難斷言。」
「但若想破此陣，必先降伏此屍。而欲降伏，須先淨其怨怒，滌其煞氣。二者一空，陣勢自潰。」
「貧道的先天純陽道果，恰好可鎮怨怒之氣。」東王公望向青蓮道人，「至於陣中先天五行煞氣，便唯有仰仗道友神光了。」
言罷，他頂上慶雲升騰，半畝方圓，祥光繚繞；雲中一口先天純陽寶劍懸垂，劍氣浩蕩，光明沛然，煌煌如日，照徹幽冥。
陣陣仙樂自虛空中泛起，直透陣心，所過之處，怨怒如霜遇陽，寸寸瓦解。
「道友多加留神。」青蓮道人鄭重叮囑，「若龍屍稍有異動，立刻示警，萬勿獨斷強為。」
「謝道友提點，貧道省得。」東王公沉聲應道。
東王公輕輕一嘆，聲音低沉。
青蓮道人心中微動：「難怪洪荒諸位先天神魔多已隕落，唯東王公屢遭大劫而不絕，數度轉世，仍能重登大羅之境——原來深諳『舍』字訣。」
「道友不必憂思過甚。今日你我同至，便是共承此緣。無論靈寶或洞天，總須入陣一探，方知究竟。」
他對這先天陣法已有幾分把握：縱使五行煞氣翻湧如潮、怨怒沖霄，亦可用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或先天五行靈火一一鎮壓。
至於內里所藏——恐怕並非靈寶，而是洞天。
否則，何等先天靈寶能自行蒸騰出漫天五行煞氣？遍數洪荒，唯有傳說中的五行五方旗堪具此能。
但他心知肚明：那五方旗早已歸於鴻鈞道祖手中，絕不可能在此陣中充作陣基。
聽罷此言，東王公神色略松，頷首道：「也罷。機緣當前，豈容袖手旁觀？貧道願隨道友同入一觀。」
話音未落，二人周身神光倏然騰起，抬步便踏入陣中。
機緣不可強求，卻也不能坐視其擦肩而過。洞天虛實如何，且待破陣之後再論。
甫一入陣，青蓮道人抬眼即見：空中五行煞氣翻滾聚攏，形如墨雲壓頂，其間鬼影幢幢，陰魂遊蕩——想是億萬年來，無數闖陣修士魂魄不散，日久凝成。
他袍袖輕揚，先天五行五色神光驟然鋪展，所過之處，鬼物盡化青煙，簌簌消散。「可惜啊，貪念一起，萬載修為頃刻成空。」
「未至大羅，又無先天靈寶護體，貿然闖入先天陣中，本就是自取灰飛煙滅，怨不得誰。」東王公搖頭道。
這些修士頂多修至太乙金仙，道行未固，心魔暗生，明知陣法兇險，偏要以身試劫——既是貪痴所縛，又豈怪旁人？
鬼影既散，陣中五行煞氣愈發狂暴，直衝雲霄，神光激盪。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輪轉不息，蝕骨銷魂，腐肉蝕靈。若非青蓮道人有五色神光護體，怕是寸步難行。
「此煞氣之厲，遠超尋常——不單噬身蝕神，連尋常靈寶亦難久持。非大羅金仙，斷不敢踏足半步。」
東王公雖有先天純陽神光護體，奈何這五行煞氣既非陰寒，亦非鬼祟，其中竟隱含一絲兩儀玄機。純陽神光照之如泥牛入海，全然無用。
日子一長，東王公只覺元神微顫，氣息浮動，只得轉向青蓮道人開口：「道友，此地先天五行煞氣殊為古怪，貧道那先天純陽神光打上去，竟如石沉大海，全然無功。不知你可有手段，能壓住這股煞氣？」
話音未落，青蓮道人周身倏然騰起五色神光——青、赤、黃、白、黑，分明對應金木水火土，流轉之間渾然天成。
神光一展，便將東王公裹入其中。那些翻湧而來的先天五行煞氣剛一觸到光暈，頃刻軟化消融，似雪遇沸湯，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確是蹊蹺。」他頓了頓，目光沉靜，「不過道友不必掛懷，我這先天五行五色神光，本就是此等煞氣的克星。只是陣中怕是出了變故——否則這些煞氣，怎會暗藏兩儀之機？」
他心底亦是一震，卻掩得極好，反生幾分欣然：這般凝練的煞氣，正可淬鍊神光，助其更上層樓。
「既然道友神通可制此氣，不如我等再往深處探去，尋它根源所在。」東王公聞言，肩頭一松，語氣也輕快起來。
「依道友所言。」青蓮道人頷首應下。
二人越行越深，空中煞氣愈濃，層層疊疊，如霧如瘴。待穿過一片陰魂盤踞之地，忽有一股沖霄怨怒破空而來，竟將四周煞氣硬生生逼退數丈，場面詭譎非常。
青蓮道人眸光驟亮，神識穿透迷障，定睛一望，登時瞳孔一縮。
前方，一條巨龍盤踞如山，軀長數千丈，龍鱗斑駁盡染幽暗，怨怒之氣直貫雲霄，周身元氣暴烈翻卷，龍威凜冽，隱隱透出大羅金仙般的威壓——絕非四海尋常龍族可比。
「陣眼之變，十有八九，就在這條龍身上。」他抬手指向那怨氣滔天的巨軀，「正是它，令煞氣生出兩儀之象。」
「龍族中的大能？」東王公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可這等修為，生前究竟何方神聖？」
青蓮道人未答，只緩緩踏入怨怒中心，停在巨龍屍身之前，默然凝視良久。
忽然間，他周身神光暴漲，雙手翻飛結印，口中清喝一聲：「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青蓮幻滅，散！」
五道神光應聲而起，化作無數古奧符文，在半空徐徐鋪展，如風拂霧，悄然驅散眼前怨怒。
可神光剛一靠近巨龍三尺之內，陡然間——一聲裂天龍吟轟然炸響！光浪倒卷，符文崩解，狂暴怨氣乘勢噴薄而出，再度瀰漫四方。
青蓮道人面色微沉：「果然不可小覷。雖真靈已散，生機斷絕，可滿身怨怒早已凝而不散，怕是……已悄然萌生一線靈智。」
此前一路穿陣，煞氣雖盛，卻始終未見兇險，他早覺異常。按理，先天大陣步步殺機，寸寸危局。
直至此刻親眼所見，才恍然徹悟——這具龍屍，根本不是陣中障礙，而是陣心所寄、變局所系。
「靈智？」
「道友說的……可是凶靈煞物？」
青蓮道人輕輕一嘆：「是或不是，眼下尚難斷言。」
「但若想破此陣，必先降伏此屍。而欲降伏，須先淨其怨怒，滌其煞氣。二者一空，陣勢自潰。」
「貧道的先天純陽道果，恰好可鎮怨怒之氣。」東王公望向青蓮道人，「至於陣中先天五行煞氣，便唯有仰仗道友神光了。」
言罷，他頂上慶雲升騰，半畝方圓，祥光繚繞；雲中一口先天純陽寶劍懸垂，劍氣浩蕩，光明沛然，煌煌如日，照徹幽冥。
陣陣仙樂自虛空中泛起，直透陣心，所過之處，怨怒如霜遇陽，寸寸瓦解。
「道友多加留神。」青蓮道人鄭重叮囑，「若龍屍稍有異動，立刻示警，萬勿獨斷強為。」
「謝道友提點，貧道省得。」東王公沉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