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豈非自斷道途
唯有人參果樹這先天木行靈根本源，尚可就近取用。其餘三者，怕是千年難遇、萬載難求。
修道易，得緣難。
縱是他，也強求不來。
況且鴻鈞道祖早有明訓：三千大道，條條通聖。何必死守一途？
若有可行之機，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至於災劫？
修行路上，步步皆劫。畏劫止步，豈非自斷道途！
「道友初入此山時，可曾留意山腹深處那一座先天陣法？」東王公緩緩道來，字字清晰。
青蓮道人目光倏然一亮——怪不得東王公這等大能，偏偏選在此處開宗立派，原來早有所圖。
「道友所指，莫非是那座蘊藏先天五行煞氣的古陣？」青蓮道人直接問道。
「正是此陣。可惜貧道不擅陣理，至今未能探明陣中是否藏有先天五行靈物。」
「不過貧道觀道友所修，先天五行與造化二道皆光明朗澈、純陽沛然，與貧道道果頗有相通之處。唯獨相較他人，似少了一絲陰陽相濟的圓轉之意。」
「先天五行五色神光屬陽，先天五行煞氣屬陰——一陰一陽，互根互用，恰合天地本然之律。道友何不藉此一試？」
東王公望向青蓮道人，語氣平和卻篤定。
須知五行與造化二道雖能推演陰陽之象，但究其本質，仍是兩儀中「陽」的延展；真陰一道，始終空懸未落。
「道友的意思是……以陣中先天五行煞氣，淬鍊貧道的五色神光？」青蓮道人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陣中煞氣精純絕倫，正可助道友將五色神光，或先天五行靈火，引向兩儀之境，凝出真正的陰陽樞機。」
話至此處，東王公頓了頓，坦然道：「不瞞道友，若貧道通曉陣道，那座古陣，早已破開。這方靈山福地，也早成了純陽宗的根基所在。」
「陣眼一破，裡頭甭管藏著什麼先天靈物、先天靈寶，貧道只要一座安穩山門；其餘好處，道友盡可拿去煉那五行五色神光。」
純陽宗若想萬世不絕，非得落腳於一處真靈山、實福地不可。可南極之地，靈山何其罕見？福地更是鳳毛麟角。
洪荒處處刀兵未歇，根本立不住根基。方才論道時聽聞青蓮道人精擅陣理，東王公這才動了心思，請他聯手踏陣。
青蓮道人聞言，嘴角一翹，朗聲笑道：「好個東王公！心裡盤算得清亮，偏要繞著五行煞氣打轉——直說邀貧道破陣便是，莫非還怕我搖頭不成？」
「哈哈，倒叫道友戳穿了，確是貧道矯情。」
「罷了罷了，這便請道友隨我走一趟，親眼看那陣勢如何翻天覆地！」東王公笑著拱手，語氣里滿是促狹。
「去便去。先瞧瞧陣法底細，再論其他。至於裡頭有什麼靈物？貧道不敢爭，也不敢搶，一切只憑緣法。」
先天靈物，從來不是搶來的，強求反招橫禍。何況尋常靈物，未必入得了青蓮道人法眼。
「妙極！」
東王公撫掌大笑，隨即細細道來——那陣的來歷、過往探陣者的下場、煞氣如何逐年滋長、禁地如何越陷越深……二人邊走邊議，推敲破陣之策。
此陣雖為天地自生，卻無人知曉是否早被前人占過、布過手腳。
億萬年來，不知多少大能闖入探路，連大羅金仙都折進去不少，久而久之，再無人敢近陣十里。
屍骨成堆，怨氣凝煞，五行煞氣日積月累，竟緩緩滲出陣外，反過來催動陣勢蛻變，威能暴漲數倍不止。
若非如此，東王公何須親自登門相邀？
青蓮道人聽完，眉峰微蹙：「天生而就，五行同構——此陣絕不簡單。不親眼見它全貌，貧道難以下手推演。」
「那便請道友隨我入山，一睹陣勢本相。」東王公含笑伸手。
青蓮道人對陣理素有鑽研，當下點頭應允，與東王公並肩而行。
不多時，兩人已出純陽宗山門，立於陣前。抬眼望去，陰風如刀，煞霧翻湧，草木盡枯，飛鳥絕跡，連泥土都泛著鐵灰死色。
「好一片死地。煞氣撲面如刃，也不知多少道友埋骨其中，才養出這般凶戾氣象。」青蓮道人低嘆一聲。
那煞氣深處，分明裹著無數不甘魂念——是隕落者臨終怨怒所化，日夜不散。
「道友，可有把握破陣？」東王公側身問道。
「此陣非比尋常，內里陰陽倒懸、乾坤錯位，自成一方小千世界。若想拆解，唯有親身入陣一試。」
青蓮道人眸光一閃，徐徐道：「貧道昔年與三位大神通者論道時曾聽聞：但凡先天陣法鎮守之處，必藏兩樣東西——要麼是先天靈寶，要麼是洞天福地。」
「可惜陣中煞氣太重、怨念太深。若是靈寶，尚可取用；倘若是洞天福地，怕得溫養十數萬載，方能滌盡戾氣，重現靈機。」
先天靈寶？
洞天福地！
東王公心頭一熱——靈寶之貴，自不必提；而洞天福地，更是諸修夢寐以求的清淨土：自成一界，隔絕洪荒因果，不沾殺劫，不染塵囂，正是開宗立派、閉關證道的無上根基。
東王公原本只圖尋個清幽靈山、鍾秀福地，好作純陽宗安身立命之根本。誰料此行所遇，竟極可能是一座洞天福地。
如今洪荒天地間，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大多尚在沉寂未顯；偶有初露端倪者，也早被先天神魔盤踞已久——譬如紅雲道人的火雲洞，便是如此。
「道友，先天靈寶也好，洞天福地也罷，皆屬天定機緣，可遇而不可求。今得此兆，實乃大幸。」
「可貧道所求，不過一處安穩靈山福地罷了。若因誤認洞天，反為純陽宗招來橫禍，倒不如早早抽身。」
東王公眉宇微蹙，遲疑良久，終是苦笑一聲，朝青蓮道人緩緩道來。
先天靈寶尚可煉化藏匿，若真是洞天福地，卻難保不驚動巫族祝融部落。
見他面帶苦色，青蓮道人朗聲一笑：「道友可是忌憚祝融部落？」
南極之地，大能寥寥；反倒是外界祝融一脈，向來不容輕慢。
修道易，得緣難。
縱是他，也強求不來。
況且鴻鈞道祖早有明訓：三千大道，條條通聖。何必死守一途？
若有可行之機，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至於災劫？
修行路上，步步皆劫。畏劫止步，豈非自斷道途！
「道友初入此山時，可曾留意山腹深處那一座先天陣法？」東王公緩緩道來，字字清晰。
青蓮道人目光倏然一亮——怪不得東王公這等大能，偏偏選在此處開宗立派，原來早有所圖。
「道友所指，莫非是那座蘊藏先天五行煞氣的古陣？」青蓮道人直接問道。
「正是此陣。可惜貧道不擅陣理，至今未能探明陣中是否藏有先天五行靈物。」
「不過貧道觀道友所修，先天五行與造化二道皆光明朗澈、純陽沛然，與貧道道果頗有相通之處。唯獨相較他人，似少了一絲陰陽相濟的圓轉之意。」
「先天五行五色神光屬陽，先天五行煞氣屬陰——一陰一陽，互根互用，恰合天地本然之律。道友何不藉此一試？」
東王公望向青蓮道人，語氣平和卻篤定。
須知五行與造化二道雖能推演陰陽之象，但究其本質，仍是兩儀中「陽」的延展；真陰一道，始終空懸未落。
「道友的意思是……以陣中先天五行煞氣，淬鍊貧道的五色神光？」青蓮道人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陣中煞氣精純絕倫，正可助道友將五色神光，或先天五行靈火，引向兩儀之境，凝出真正的陰陽樞機。」
話至此處，東王公頓了頓，坦然道：「不瞞道友，若貧道通曉陣道，那座古陣，早已破開。這方靈山福地，也早成了純陽宗的根基所在。」
「陣眼一破，裡頭甭管藏著什麼先天靈物、先天靈寶，貧道只要一座安穩山門；其餘好處，道友盡可拿去煉那五行五色神光。」
純陽宗若想萬世不絕，非得落腳於一處真靈山、實福地不可。可南極之地，靈山何其罕見？福地更是鳳毛麟角。
洪荒處處刀兵未歇，根本立不住根基。方才論道時聽聞青蓮道人精擅陣理，東王公這才動了心思，請他聯手踏陣。
青蓮道人聞言，嘴角一翹，朗聲笑道：「好個東王公！心裡盤算得清亮，偏要繞著五行煞氣打轉——直說邀貧道破陣便是，莫非還怕我搖頭不成？」
「哈哈，倒叫道友戳穿了，確是貧道矯情。」
「罷了罷了，這便請道友隨我走一趟，親眼看那陣勢如何翻天覆地！」東王公笑著拱手，語氣里滿是促狹。
「去便去。先瞧瞧陣法底細，再論其他。至於裡頭有什麼靈物？貧道不敢爭，也不敢搶，一切只憑緣法。」
先天靈物，從來不是搶來的，強求反招橫禍。何況尋常靈物，未必入得了青蓮道人法眼。
「妙極！」
東王公撫掌大笑，隨即細細道來——那陣的來歷、過往探陣者的下場、煞氣如何逐年滋長、禁地如何越陷越深……二人邊走邊議，推敲破陣之策。
此陣雖為天地自生，卻無人知曉是否早被前人占過、布過手腳。
億萬年來，不知多少大能闖入探路，連大羅金仙都折進去不少，久而久之，再無人敢近陣十里。
屍骨成堆，怨氣凝煞，五行煞氣日積月累，竟緩緩滲出陣外，反過來催動陣勢蛻變，威能暴漲數倍不止。
若非如此，東王公何須親自登門相邀？
青蓮道人聽完，眉峰微蹙：「天生而就，五行同構——此陣絕不簡單。不親眼見它全貌，貧道難以下手推演。」
「那便請道友隨我入山，一睹陣勢本相。」東王公含笑伸手。
青蓮道人對陣理素有鑽研，當下點頭應允，與東王公並肩而行。
不多時，兩人已出純陽宗山門，立於陣前。抬眼望去，陰風如刀，煞霧翻湧，草木盡枯，飛鳥絕跡，連泥土都泛著鐵灰死色。
「好一片死地。煞氣撲面如刃，也不知多少道友埋骨其中，才養出這般凶戾氣象。」青蓮道人低嘆一聲。
那煞氣深處，分明裹著無數不甘魂念——是隕落者臨終怨怒所化，日夜不散。
「道友，可有把握破陣？」東王公側身問道。
「此陣非比尋常，內里陰陽倒懸、乾坤錯位，自成一方小千世界。若想拆解，唯有親身入陣一試。」
青蓮道人眸光一閃，徐徐道：「貧道昔年與三位大神通者論道時曾聽聞：但凡先天陣法鎮守之處，必藏兩樣東西——要麼是先天靈寶，要麼是洞天福地。」
「可惜陣中煞氣太重、怨念太深。若是靈寶，尚可取用；倘若是洞天福地，怕得溫養十數萬載，方能滌盡戾氣，重現靈機。」
先天靈寶？
洞天福地！
東王公心頭一熱——靈寶之貴，自不必提；而洞天福地，更是諸修夢寐以求的清淨土：自成一界，隔絕洪荒因果，不沾殺劫，不染塵囂，正是開宗立派、閉關證道的無上根基。
東王公原本只圖尋個清幽靈山、鍾秀福地，好作純陽宗安身立命之根本。誰料此行所遇，竟極可能是一座洞天福地。
如今洪荒天地間，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大多尚在沉寂未顯；偶有初露端倪者，也早被先天神魔盤踞已久——譬如紅雲道人的火雲洞，便是如此。
「道友，先天靈寶也好，洞天福地也罷，皆屬天定機緣，可遇而不可求。今得此兆，實乃大幸。」
「可貧道所求，不過一處安穩靈山福地罷了。若因誤認洞天，反為純陽宗招來橫禍，倒不如早早抽身。」
東王公眉宇微蹙，遲疑良久，終是苦笑一聲，朝青蓮道人緩緩道來。
先天靈寶尚可煉化藏匿，若真是洞天福地，卻難保不驚動巫族祝融部落。
見他面帶苦色，青蓮道人朗聲一笑：「道友可是忌憚祝融部落？」
南極之地，大能寥寥；反倒是外界祝融一脈，向來不容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