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後天靈根
青蓮道人心頭微瀾輕起，開口問道：「二位道友長年遊歷洪荒，遍訪名山大川、結交高真隱士，可曾聽聞『茶樹』二字？」
茶，在後世凡俗與修真界皆為常物——山中修士煮雪烹泉，市井百姓圍爐閒話，無不對它親近有加。
更有一說：靈茶之效，竟能滌盪心塵、助人澄明本性，於悟道之途，遠非尋常仙果靈釀所能及。
「茶樹？」鎮元子眉峰微蹙，面露惑色，「貧道從未聽聞此名。莫非……是哪一株先天靈根所化？」
「呵呵，非也。」青蓮道人含笑搖頭，「不過一株後天靈根罷了。」
後天靈根！
鎮元子目光一滯，隨即略帶訝異地望向青蓮道人：「若是先天靈根，我等尚可託故舊、查古籍、循氣機而去尋訪；可既為後天，怕是如滄海拾粟，難覓其蹤了。」
此時洪荒廣袤，靈草仙木遍野皆是，後天靈根多如蓬蒿，誰又會特意記下一株無名之樹？
「區區後天之屬，何須掛懷？」紅雲道人朗聲接話，「待貧道回火雲洞，順手捎幾株上品靈根仙草來便是。」
話音未落，他忽憶起初逢青蓮道人那日——彼時對方衣袂飄然、言笑清越，自己卻忙不迭翻山越嶺去尋些尋常靈枝，只為不失禮數。
如今再想，一位大羅金仙滿世界找野樹雜木，終究失了幾分體面。
「呵呵，紅雲道友且慢。」青蓮道人輕笑一聲，「此茶樹雖屬後天，然其葉脈之中，自有道韻流轉，飲之可助入靜、凝神、破障、開慧。」
悟道二字，千難萬難。若真有此效，縱是混元大羅金仙，亦未必全然無視。
只是青蓮道人口中這株茶樹，並非凡品——乃天地初開後，第一株應造化而生的茶樹，根扎混沌余息，葉承陰陽至理，通體蘊藏先天道紋。
表面看是後天，實則早已超脫品類之限。論其裨益，直追上品先天靈根，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悟道？」
鎮元子雙目驟亮，脊背微微挺直：「若果真如此，倒真是曠世奇珍！只可惜，我等耳中從未有過『茶樹』之名，更不知它紮根何方、吐納何地，空懷嚮往，終是無緣一試。」
紅雲道人卻神色悠然，撫須笑道：「貧道雖未親見茶樹，倒曾聽一位舊友提起——若論洪荒靈根之首，非那『黃鐘李』莫屬。此樹天生稟承鐘律之道，比之貧道園中的人參果樹，高出不止一籌。」
「青蓮道友若真鍾情靈根，不妨四處走走，或有機緣撞上。」
黃鐘李！
青蓮道人略一沉吟，緩緩道：「可是那株——三萬年開花、三萬年結果、再經三萬年方得成熟？尋常修士若得一枚入口，立晉金仙之境？」
「正是。」鎮元子斜睨紅雲一眼，接口道，「傳聞此樹早被祖龍收去，奉若性命。可如今祖龍杳然，黃鐘李亦隨之湮沒無跡，連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曾留下。」
頓了頓，他又坦然一笑：「說來慚愧，我那株人參果樹，確是遜它一籌。」
紅雲見二人皆知黃鐘李來歷，反倒訕訕一笑，垂眸抿唇，不再言語。
先天靈根，本就稀若晨星，每一株皆自成一界、各具天機，縱是混元大羅金仙，也未必能擁有一株在手。
「說到靈根……」青蓮道人抬眼望向遠處雲海，「貧道倒也動了遊興——一則踏遍洪荒，碰碰機緣，看看能否撞見一二先天靈根；二則漫步福地洞天之間，借山河形勝，參一參這方世界的本來面目。」
青蓮道人修為卡在大羅金仙初期多年，離中期只隔著一層薄紙，卻遲遲難破。
他心中漸生念頭：不如走一走洪荒四方，或能撞見一線機緣。
鎮元子與血煞老祖皆已穩坐大羅金仙中期，紅雲則和青蓮一樣，尚在初期門檻上徘徊。
可青蓮不同——他身負先天五行道果，玄之又玄；手握先天五行五色神光、先天五行靈火，更以十二品造化青蓮為證道至寶。尋常中期修士，還真奈何他不得。
「道友怕是前路忽顯迷濛，縱有突破之兆，卻不知該往何處落腳，這才欲遊歷洪荒，或尋機緣，或訪同道，共參大道。」
鎮元子憶起自己當年四處行走的日子，開口道。
「若道友真有意遠行，不如先來貧道火雲洞中小住幾日？」紅雲道人笑著提議。
「呵呵，多謝紅雲道友盛情。只是貧道此番，先要去一趟南極之地，拜會東王公道友。
待我自南而返，定登門火雲洞，當面請教！」青蓮道人拱手一笑。
東王公！
鎮元子聽罷，側首瞥了紅雲一眼，隨即轉向青蓮：「道友若得見東王公，煩請代為傳話——望他得閒時，移駕五莊觀一敘。」
「火雲洞也隨時恭候。」紅雲立刻補上一句。
「二位道友所託，貧道必親口轉達。」
話音未落，青蓮已起身稽首，告辭而去。周身五色神光倏然騰起，如虹貫空，直落洪荒大地。
他出了萬壽山，並未施展遁術，反倒足踏實地，緩步向南而行。
每一步落下，青蓮自生；足尖離地，青蓮即滅。生滅之間，不疾不徐，盡顯先天道果本相。
沿途靈芝、朱果、九葉青蓮散落道旁，竟如野草雜木般無人拾取。
「血煞教煙消雲散，血煞老祖形神俱隕。巫妖二族自此收斂鋒芒，不敢再肆意張揚，洪荒難得清靜一段時日。」
「可妖族天庭一旦立起，巫族人口日漸興旺，舊日恩怨豈會輕易作罷？爭鬥再起，不過是早晚之事。」
青蓮輕嘆。後世若非妖族執掌周天星辰大陣，巫族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兩族本有直撼混元之力。
連諸聖亦需避讓三分。可惜歲月流轉，終被聖人借勢布局，氣運漸削，由盛轉衰，再難翻身。
倘若當初真依鴻鈞道祖所言：妖司天，巫主地，各守其分，和睦共處——人族便未必有機可乘，巫妖二族或可長存久續。
唉，時也，命也，天數難違，徒呼奈何。
茶，在後世凡俗與修真界皆為常物——山中修士煮雪烹泉，市井百姓圍爐閒話，無不對它親近有加。
更有一說：靈茶之效，竟能滌盪心塵、助人澄明本性，於悟道之途，遠非尋常仙果靈釀所能及。
「茶樹？」鎮元子眉峰微蹙，面露惑色，「貧道從未聽聞此名。莫非……是哪一株先天靈根所化？」
「呵呵，非也。」青蓮道人含笑搖頭，「不過一株後天靈根罷了。」
後天靈根！
鎮元子目光一滯，隨即略帶訝異地望向青蓮道人：「若是先天靈根，我等尚可託故舊、查古籍、循氣機而去尋訪；可既為後天，怕是如滄海拾粟，難覓其蹤了。」
此時洪荒廣袤，靈草仙木遍野皆是，後天靈根多如蓬蒿，誰又會特意記下一株無名之樹？
「區區後天之屬，何須掛懷？」紅雲道人朗聲接話，「待貧道回火雲洞，順手捎幾株上品靈根仙草來便是。」
話音未落，他忽憶起初逢青蓮道人那日——彼時對方衣袂飄然、言笑清越，自己卻忙不迭翻山越嶺去尋些尋常靈枝，只為不失禮數。
如今再想，一位大羅金仙滿世界找野樹雜木，終究失了幾分體面。
「呵呵，紅雲道友且慢。」青蓮道人輕笑一聲，「此茶樹雖屬後天，然其葉脈之中，自有道韻流轉，飲之可助入靜、凝神、破障、開慧。」
悟道二字，千難萬難。若真有此效，縱是混元大羅金仙，亦未必全然無視。
只是青蓮道人口中這株茶樹，並非凡品——乃天地初開後，第一株應造化而生的茶樹，根扎混沌余息，葉承陰陽至理，通體蘊藏先天道紋。
表面看是後天，實則早已超脫品類之限。論其裨益，直追上品先天靈根，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悟道？」
鎮元子雙目驟亮，脊背微微挺直：「若果真如此，倒真是曠世奇珍！只可惜，我等耳中從未有過『茶樹』之名，更不知它紮根何方、吐納何地，空懷嚮往，終是無緣一試。」
紅雲道人卻神色悠然，撫須笑道：「貧道雖未親見茶樹，倒曾聽一位舊友提起——若論洪荒靈根之首，非那『黃鐘李』莫屬。此樹天生稟承鐘律之道，比之貧道園中的人參果樹，高出不止一籌。」
「青蓮道友若真鍾情靈根，不妨四處走走，或有機緣撞上。」
黃鐘李！
青蓮道人略一沉吟，緩緩道：「可是那株——三萬年開花、三萬年結果、再經三萬年方得成熟？尋常修士若得一枚入口，立晉金仙之境？」
「正是。」鎮元子斜睨紅雲一眼，接口道，「傳聞此樹早被祖龍收去，奉若性命。可如今祖龍杳然，黃鐘李亦隨之湮沒無跡，連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曾留下。」
頓了頓，他又坦然一笑：「說來慚愧，我那株人參果樹，確是遜它一籌。」
紅雲見二人皆知黃鐘李來歷，反倒訕訕一笑，垂眸抿唇，不再言語。
先天靈根，本就稀若晨星，每一株皆自成一界、各具天機，縱是混元大羅金仙，也未必能擁有一株在手。
「說到靈根……」青蓮道人抬眼望向遠處雲海，「貧道倒也動了遊興——一則踏遍洪荒，碰碰機緣，看看能否撞見一二先天靈根；二則漫步福地洞天之間，借山河形勝，參一參這方世界的本來面目。」
青蓮道人修為卡在大羅金仙初期多年，離中期只隔著一層薄紙，卻遲遲難破。
他心中漸生念頭：不如走一走洪荒四方，或能撞見一線機緣。
鎮元子與血煞老祖皆已穩坐大羅金仙中期，紅雲則和青蓮一樣，尚在初期門檻上徘徊。
可青蓮不同——他身負先天五行道果，玄之又玄；手握先天五行五色神光、先天五行靈火，更以十二品造化青蓮為證道至寶。尋常中期修士，還真奈何他不得。
「道友怕是前路忽顯迷濛，縱有突破之兆，卻不知該往何處落腳，這才欲遊歷洪荒，或尋機緣，或訪同道，共參大道。」
鎮元子憶起自己當年四處行走的日子，開口道。
「若道友真有意遠行，不如先來貧道火雲洞中小住幾日？」紅雲道人笑著提議。
「呵呵，多謝紅雲道友盛情。只是貧道此番，先要去一趟南極之地，拜會東王公道友。
待我自南而返，定登門火雲洞，當面請教！」青蓮道人拱手一笑。
東王公！
鎮元子聽罷，側首瞥了紅雲一眼，隨即轉向青蓮：「道友若得見東王公，煩請代為傳話——望他得閒時，移駕五莊觀一敘。」
「火雲洞也隨時恭候。」紅雲立刻補上一句。
「二位道友所託，貧道必親口轉達。」
話音未落，青蓮已起身稽首，告辭而去。周身五色神光倏然騰起，如虹貫空，直落洪荒大地。
他出了萬壽山，並未施展遁術，反倒足踏實地，緩步向南而行。
每一步落下，青蓮自生；足尖離地，青蓮即滅。生滅之間，不疾不徐，盡顯先天道果本相。
沿途靈芝、朱果、九葉青蓮散落道旁，竟如野草雜木般無人拾取。
「血煞教煙消雲散，血煞老祖形神俱隕。巫妖二族自此收斂鋒芒，不敢再肆意張揚，洪荒難得清靜一段時日。」
「可妖族天庭一旦立起，巫族人口日漸興旺，舊日恩怨豈會輕易作罷？爭鬥再起，不過是早晚之事。」
青蓮輕嘆。後世若非妖族執掌周天星辰大陣，巫族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兩族本有直撼混元之力。
連諸聖亦需避讓三分。可惜歲月流轉，終被聖人借勢布局，氣運漸削，由盛轉衰，再難翻身。
倘若當初真依鴻鈞道祖所言：妖司天，巫主地，各守其分，和睦共處——人族便未必有機可乘，巫妖二族或可長存久續。
唉，時也，命也，天數難違，徒呼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