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絕無退讓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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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教主撫掌而笑:「好!好!好!陳羽,你果然未負我碧游宮門風——修為精進如電,心性沉厚如岳,實乃我截教百年罕見的俊傑!今日起,我親授你《乾坤無盡訣》,助你撞開大羅金仙那扇天門!」

  陳羽渾身一震,重重叩首:「承蒙師尊垂青,弟子必焚膏繼晷,死而後已!」

  通天教主含笑抬手,掌心金芒迸射,化作一卷古冊懸於半空——封面斑駁,符文遊走如龍,隱隱透出吞吐星河的磅礴氣息。

  他溫言道:「此訣非尋常功法,乃我截教鎮教三典之一。悟它,靠的不是蠻力,而是靜氣、慧眼與破釜沉舟的決斷。」

  陳羽雙手捧過,指節微微發燙。他明白,這薄薄一卷,是信任,是重託,更是截教薪火交付於他掌心的第一簇真焰。

  自此,他日日閉關,晝夜不輟,反覆咀嚼《乾坤無盡訣》中每一處玄機。

  修為如春潮奔涌,短短數月便躍入造物境。可大羅金仙那層界限,依舊若隱若現,似霧裡看花,伸手可觸,卻始終隔了一層薄紗。

  他不躁,不爭,只靜坐、只參、只等。

  三年苦修,終在一夕頓悟,心竅微開,一線天光乍現。

  那夜,陳羽盤坐蒲團,雙目微闔,神思沉入識海深處。

  「混沌鍾威能不俗,可惜形制拘束,難承全力;鍾內靈韻駁雜,未曾淬鍊至純。遇上尋常大羅金仙,未必能占上風。」

  「除非我集齊天材地寶,煉出真正的絕世混元金斗,再以它鎖拿強敵。

  可這混元金斗本是女媧娘娘的至寶,她怎會隨手賜我?更別說斗中還鎮著上古祖巫祝融——性烈如火、桀驁不馴,寧折不彎。」

  陳揚心底盤算:「大宿命術雖逆天改命,卻要灼燒壽元。頻頻強催,必遭反噬。縱使豁出去硬斬敵人,威力也難盡如人意。因我所修法則皆走凌厲殺伐一路,而大宿命術靠撬動宿命之弦來撥轉乾坤;大命運術卻不同,它是從根子上托舉眾生,以悲憫為引,以悟道為基,救的是命,不是劫。」

  大命運術只可在生死一線時發動!

  閉關三年,陳羽日夜參悟,終於窺見其真髓——它不是蠻力改寫天命,而是心光映照蒼生,一念即渡,一念即生。

  這日,他正於洞府深處靜坐觀想,忽聽山體轟鳴,地脈震顫。心頭警兆乍起,他猛地推開石門,只見一道熾烈金影挾風雷破空而來!

  來者披玄金重甲,肩闊如岳,手提開天巨斧,雙目赤焰翻湧,殺氣直撲洞口。

  陳羽瞳孔一縮——是祝融!女媧娘娘座下最烈的守宮戰神。此番駕臨,必為混元金斗而來。此寶他早已祭煉入骨,絕無退讓餘地。

  「陳羽!交出混元金斗,否則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日!」祝融怒吼如九霄驚雷,聲浪掀得洞壁簌簌落石。

  陳羽卻神色沉靜,呼吸綿長。時機到了。

  他緩緩吐納,默誦真言,周身氣息驟然拔升,似與天地同頻共振,引得風雲暗涌。

  剎那間,洞府內空間如水波般蕩漾扭曲,光線彎曲,岩壁虛化——大命運術已悄然織網。

  祝融眉峰一挑,腳下微滯,只覺無形枷鎖正層層纏繞而來,連魂火都在微微搖曳。

  陳羽雙眸亮如星墜,掌心翻湧浩蕩金芒,將大命運術催至巔峰,蓄勢待發。

  「大命運術——照見本心!」他聲不高,卻字字如鍾,整座洞府霎時被溫潤卻不可抗拒的輝光浸透。

  祝融渾身一僵,身形竟如墨入清水般漸漸渙散,掙扎愈烈,卻像陷進命運織就的蛛網,越掙越緊。

  須臾之間,他肉身崩解,神魂寸寸碎裂,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無形。

  陳羽收勢斂息,輕輕吁出一口濁氣。

  他取出混元金斗,指尖撫過斗身古紋,低聲道:「幸而早將其中三千道則盡數參透。否則方才貿然施術,怕是祝融大哥當場形神俱滅。」

  話音未落,他已將金斗輕輕納入耳竅,轉身步出洞府,朝著女媧宮方向而去。

  他沒喚元鶴,也沒騰雲,只是穩穩邁開雙腿,踏實地走。

  並非故作清高,亦非刻意顯擺——這是在鍛筋骨、煉腳程、養氣機。大命運術越是驚世駭俗,越需一步一個腳印地穩住根基。

  不多時,女媧宮已在眼前。

  宮闕巍峨,浮於雲海之上,琉璃飛檐銜日,白玉階道接天,恍若神境垂落凡塵。


  陳羽駐足片刻,抬步登階。

  殿門前立著兩名玉童,見他走近,當即橫臂攔路。

  「何人膽敢擅闖聖宮?」童子聲冷如霜。

  陳羽淡然一笑:「奉聖皇敕封,新晉九鼎王陳羽,特來向女媧娘娘報備履職,請予通稟。」

  兩童面色微變。一名童子眯眼打量,沉聲問:「姓名?驗明正身。」

  「陳羽。」

  「陳羽?」童子低聲重複,略一思忖,隨即拱手,語氣已轉恭敬:「原來是九鼎王駕到,失禮失禮。」

  說完便轉身入內傳報。

  片刻之後,又有兩名玉童快步迎出。

  那兩名童子垂首躬身,齊聲高呼:「九鼎王駕到!」

  陳羽略一頷首,二人便引著他步入殿內。

  殿宇恢弘,金瓦映日,碧柱擎天,縷縷檀香如游龍般在梁間盤旋。

  殿內上首設兩列蒲團。左列立著幾名垂髫童子,肅然侍立;右列端坐兩位老者,雙目微闔,氣息沉凝。

  陳羽目光一掠,心頭微震——左側兩位竟是造物境二重的巨擘,右側兩位亦有造物境一重的修為!

  而主座之上那位老婦人,面容隱在薄霧般的光暈里,難以辨清。可她周身氣機卻如星河傾瀉、萬古長夜,幽邃難測,厚重無邊。

  單是那股威壓,便讓陳羽脊背發緊,直覺此人比靈台山那位素來令人望而生畏的西王母還要深不可撼。

  西王母在靈台山向來是眾仙仰止、不敢稍有失敬的至高存在。

  可陳羽卻敢當著滿山仙官的面,調笑瑤池宮宮主孔雀王——西王母的親妹。單這一樁,便足見他何等桀驁不馴、目無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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