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太極自生
壓力如山壓頂，他拼盡全力催動法力，卻見那妖霧愈演愈烈，仿佛永無盡頭的黑色怒潮，狠狠拍來。
玉帝再顧不得陳羽，全副心神死死鎖住煉妖壺。
就在此時，那具碎裂的黑棺猛地掀開棺蓋！
一個少年縱身躍出，立於半空。
他約莫十七八歲，赤發如焰，面如冠玉，眉目俊極、艷極。尤其一雙眼睛，澄澈如星河倒懸，只一眼，便似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他一身玄衣獵獵，靜立虛空，卻似萬界中心，引得天地氣機都為之凝滯、臣服。
「你是誰？」玉帝目光如電，直刺少年。
少年目光如刃，掃過玉帝面門，隨即揚起嘴角，露出一口雪白利齒，冷聲道：「你——不配問！」
玉帝瞳孔一縮，臉皮驟然繃緊，怒意炸開：「找死！」
「呵！」少年喉間迸出一聲短厲怪嘯，身形驟然暴起！右足悍然踏落——
腳下法力轟然奔涌，似熔岩衝破地殼，赤焰自腳心噴薄而出，剎那間焚盡虛空！整片天幕被燒得通紅，仿佛天穹裂開一道火口。
烈焰翻騰中，一隻遮天蔽日的火雲巨足從天而降！足影龐大如山嶽傾塌，邊緣燃著幽藍火舌，踩踏之處空間扭曲、氣流嘶鳴。
那不是尋常火焰，而是凝練萬種焚道真意、裹挾億萬火則的煉獄之印——聖人入內，頃刻化為飛灰，連元神都逃不出三息灼燒。
陳羽眸光一凜，寒芒乍現。他認得這火勢的凶戾，縱是自己，也不敢托大硬接。
念頭電轉，他雙掌朝天一引——九霄雷動，即刻發動！
霎時雲海崩裂，紫雷狂涌，九重天外雷雲翻攪如沸，一道粗逾水桶的銀白雷霆撕裂長空，直劈火雲巨足！
轟——咔嚓！
火雷相撞，爆鳴震得耳膜欲裂，赤光與電蛇絞殺翻騰，虛空寸寸皸裂，仿佛天地正被一雙巨手生生撕開。
少年眉梢一跳，旋即嗤笑出聲，非但不退，反而雙臂一振，火勢再漲三分，硬扛雷霆衝擊！
陳羽冷哼如刀，周身金光炸裂，一尊丈六金身拔地而起！
金輪在手，輪轉之間金芒如瀑潑灑，漫天金輝撞上火印，竟將那焚天之勢穩穩托住、寸寸消解。
四周觀戰者全僵在原地，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忘了——誰也沒料到，這少年竟能與陳羽正面硬撼，旗鼓相當！
玉帝心頭狂喜，暗忖：「陳羽果然未負厚望！有此高徒，何懼群邪？」
話音未落，他已擎起造化王冠，神光暴漲如日初升，祭出本命神通，與陳羽並肩而立，雙力合一，死死壓住那火雲巨足！
少年面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驚愕，卻很快被更熾烈的戰意吞沒。他牙關一咬，喉頭滾動，竟張口噴出三枚古銅錢！
三錢破空，疾若流星，落地成陣——瞬息間，陰陽流轉，太極自生！
銅錢分鎮三方，隱隱鎖住玉帝與陳羽氣機，將二人法力隔絕於外。
「陰陽輪轉，生生不息！」少年低喝如雷。
太極圖猛然旋轉，雙魚遊走如活物，黑白氣流瘋狂纏繞，倏然爆發出刺目白光！
轟隆——！
玉帝與陳羽猝不及防，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混沌之力當胸撞來，悶哼未落，人已如斷線紙鳶般倒射百步，撞塌數座浮空石台，才勉強穩住身形。
氣血在經脈里橫衝直撞，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良久才緩緩平復。
「這小子……竟藏了這般深厚的底蘊？」玉帝又驚又怒，強壓翻騰血氣，抱拳轉向那白袍中年，聲音微顫：「敢問前輩……可是通天教主？」
中年男子頷首，聲如清泉擊石：「貧道，正是通天。」
通天教主輕輕頷首，眸光如淵，掃過全場，眾人脊背發涼，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聲調沉緩，卻字字如鍾：「你們皆是我截教門人，本當同心同德，共參玄機。如今卻刀兵相向、自相傾軋，豈非動搖我截教立教之本？」
玉帝與陳羽心頭一震，當即伏地叩首，額頭緊貼青磚，聲音肅然：「弟子知罪，懇請師尊降罪。」
通天教主目光如刃，凝在陳羽面上片刻，語氣微沉：「陳羽，你天賦卓絕，是我親手點化、親授真訣的嫡傳。可修道不止煉骨鍛筋，更在煉心礪性——你方才那一戰，贏了勝負，卻險些丟了本心。」
陳羽垂首不語，喉結微動。他清楚得很：自己確是被一招制敵的快意裹挾，忘了收勢，忘了分寸，更忘了當初跪在碧游宮前發下的誓願。
教主轉而望向那紅髮少年，神色稍霽，語聲卻如清泉擊石：「少年，你筋骨雄奇，戰力驚人，可修行一道，最忌眼高於頂。傲氣若不壓住，再強的神通，也不過是沙上高塔。」
紅髮少年面色微滯，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他原以為自己已踏進高手之列，不料一句「沙上高塔」，竟似戳穿了他所有虛浮底氣。
通天教主袍袖一揚，指尖朝天輕點，一道蒼茫浩渺之音直貫雲霄：「大道至簡，唯守初心不移。心若止水，萬法自明；念若生塵，縱有通天手段，也難窺聖境門徑。」
眾人如醍醐灌頂，齊齊俯身，聲音整齊而虔誠：「弟子謹記教誨，不敢或忘！」
人群散去，唯余陳羽靜立原地。
他單膝觸地，雙手抱拳，額角低垂，姿態恭謹而沉實。
通天教主望著他，唇角微揚：「不錯，比為師預想的更穩、更韌。原只盼你五十年內穩入真仙，誰料數載之間，竟已攀至真仙絕巔，大羅金仙之門，就在你一步之外。論心志之堅，連當年持斧劈山的楊戩，怕也要遜你三分。」
話音微頓，他忽而輕嘆：「你可覺得，為師對你太苛？其實……我早把底線定得極低，只求你走得穩些。你倒好，一路疾馳，連我都追不及了。」
陳羽忙道：「弟子惶恐，唯恐負恩。只是……師尊，女媧娘娘所賜那件先天靈寶，當真肯借予弟子一用？」
通天教主朗聲一笑：「若我不信你能駕馭它，又怎會將它放在你案頭？」
陳羽頓時眉目舒展，朗聲應道：「既蒙師尊託付，弟子便不再推辭！定以肝膽相報，不負截教威名！」
玉帝再顧不得陳羽，全副心神死死鎖住煉妖壺。
就在此時，那具碎裂的黑棺猛地掀開棺蓋！
一個少年縱身躍出，立於半空。
他約莫十七八歲，赤發如焰，面如冠玉，眉目俊極、艷極。尤其一雙眼睛，澄澈如星河倒懸，只一眼，便似能勾走人的三魂七魄。
他一身玄衣獵獵，靜立虛空，卻似萬界中心，引得天地氣機都為之凝滯、臣服。
「你是誰？」玉帝目光如電，直刺少年。
少年目光如刃，掃過玉帝面門，隨即揚起嘴角，露出一口雪白利齒，冷聲道：「你——不配問！」
玉帝瞳孔一縮，臉皮驟然繃緊，怒意炸開：「找死！」
「呵！」少年喉間迸出一聲短厲怪嘯，身形驟然暴起！右足悍然踏落——
腳下法力轟然奔涌，似熔岩衝破地殼，赤焰自腳心噴薄而出，剎那間焚盡虛空！整片天幕被燒得通紅，仿佛天穹裂開一道火口。
烈焰翻騰中，一隻遮天蔽日的火雲巨足從天而降！足影龐大如山嶽傾塌，邊緣燃著幽藍火舌，踩踏之處空間扭曲、氣流嘶鳴。
那不是尋常火焰，而是凝練萬種焚道真意、裹挾億萬火則的煉獄之印——聖人入內，頃刻化為飛灰，連元神都逃不出三息灼燒。
陳羽眸光一凜，寒芒乍現。他認得這火勢的凶戾，縱是自己，也不敢托大硬接。
念頭電轉，他雙掌朝天一引——九霄雷動，即刻發動！
霎時雲海崩裂，紫雷狂涌，九重天外雷雲翻攪如沸，一道粗逾水桶的銀白雷霆撕裂長空，直劈火雲巨足！
轟——咔嚓！
火雷相撞，爆鳴震得耳膜欲裂，赤光與電蛇絞殺翻騰，虛空寸寸皸裂，仿佛天地正被一雙巨手生生撕開。
少年眉梢一跳，旋即嗤笑出聲，非但不退，反而雙臂一振，火勢再漲三分，硬扛雷霆衝擊！
陳羽冷哼如刀，周身金光炸裂，一尊丈六金身拔地而起！
金輪在手，輪轉之間金芒如瀑潑灑，漫天金輝撞上火印，竟將那焚天之勢穩穩托住、寸寸消解。
四周觀戰者全僵在原地，喉嚨發緊，連呼吸都忘了——誰也沒料到，這少年竟能與陳羽正面硬撼，旗鼓相當！
玉帝心頭狂喜，暗忖：「陳羽果然未負厚望！有此高徒，何懼群邪？」
話音未落，他已擎起造化王冠，神光暴漲如日初升，祭出本命神通，與陳羽並肩而立，雙力合一，死死壓住那火雲巨足！
少年面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驚愕，卻很快被更熾烈的戰意吞沒。他牙關一咬，喉頭滾動，竟張口噴出三枚古銅錢！
三錢破空，疾若流星，落地成陣——瞬息間，陰陽流轉，太極自生！
銅錢分鎮三方，隱隱鎖住玉帝與陳羽氣機，將二人法力隔絕於外。
「陰陽輪轉，生生不息！」少年低喝如雷。
太極圖猛然旋轉，雙魚遊走如活物，黑白氣流瘋狂纏繞，倏然爆發出刺目白光！
轟隆——！
玉帝與陳羽猝不及防，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混沌之力當胸撞來，悶哼未落，人已如斷線紙鳶般倒射百步，撞塌數座浮空石台，才勉強穩住身形。
氣血在經脈里橫衝直撞，五臟六腑一陣翻江倒海，良久才緩緩平復。
「這小子……竟藏了這般深厚的底蘊？」玉帝又驚又怒，強壓翻騰血氣，抱拳轉向那白袍中年，聲音微顫：「敢問前輩……可是通天教主？」
中年男子頷首，聲如清泉擊石：「貧道，正是通天。」
通天教主輕輕頷首，眸光如淵，掃過全場，眾人脊背發涼，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聲調沉緩，卻字字如鍾：「你們皆是我截教門人，本當同心同德，共參玄機。如今卻刀兵相向、自相傾軋，豈非動搖我截教立教之本？」
玉帝與陳羽心頭一震，當即伏地叩首，額頭緊貼青磚，聲音肅然：「弟子知罪，懇請師尊降罪。」
通天教主目光如刃，凝在陳羽面上片刻，語氣微沉：「陳羽，你天賦卓絕，是我親手點化、親授真訣的嫡傳。可修道不止煉骨鍛筋，更在煉心礪性——你方才那一戰，贏了勝負，卻險些丟了本心。」
陳羽垂首不語，喉結微動。他清楚得很：自己確是被一招制敵的快意裹挾，忘了收勢，忘了分寸，更忘了當初跪在碧游宮前發下的誓願。
教主轉而望向那紅髮少年，神色稍霽，語聲卻如清泉擊石：「少年，你筋骨雄奇，戰力驚人，可修行一道，最忌眼高於頂。傲氣若不壓住，再強的神通，也不過是沙上高塔。」
紅髮少年面色微滯，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他原以為自己已踏進高手之列，不料一句「沙上高塔」，竟似戳穿了他所有虛浮底氣。
通天教主袍袖一揚，指尖朝天輕點，一道蒼茫浩渺之音直貫雲霄：「大道至簡，唯守初心不移。心若止水，萬法自明；念若生塵，縱有通天手段，也難窺聖境門徑。」
眾人如醍醐灌頂，齊齊俯身，聲音整齊而虔誠：「弟子謹記教誨，不敢或忘！」
人群散去，唯余陳羽靜立原地。
他單膝觸地，雙手抱拳，額角低垂，姿態恭謹而沉實。
通天教主望著他，唇角微揚：「不錯，比為師預想的更穩、更韌。原只盼你五十年內穩入真仙，誰料數載之間，竟已攀至真仙絕巔，大羅金仙之門，就在你一步之外。論心志之堅，連當年持斧劈山的楊戩，怕也要遜你三分。」
話音微頓，他忽而輕嘆：「你可覺得，為師對你太苛？其實……我早把底線定得極低，只求你走得穩些。你倒好，一路疾馳，連我都追不及了。」
陳羽忙道：「弟子惶恐，唯恐負恩。只是……師尊，女媧娘娘所賜那件先天靈寶，當真肯借予弟子一用？」
通天教主朗聲一笑：「若我不信你能駕馭它，又怎會將它放在你案頭？」
陳羽頓時眉目舒展，朗聲應道：「既蒙師尊託付，弟子便不再推辭！定以肝膽相報，不負截教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