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丹毀人亡
洞內墨黑如硯，寂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可空氣里浮動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像有雙眼睛，在暗處一眨不眨地盯牢他後頸。
驟然間，一聲悶雷似的怒吼炸開！黑影挾風撲至，獠牙森然，鱗甲如鐵鑄，雙瞳燃著兩簇幽綠鬼火……
陳羽脊背一挺，長劍出鞘，寒芒乍現。他不再只是持劍者，而是劍本身——身隨刃走，步踏虛影，劍氣劈開濃墨，織成一張凌厲羅網。
猛獸橫衝直撞，爪裂石迸，他卻如游魚穿浪，刃尖總在毫釐間掠過要害。
洞中回聲震耳欲聾，金鐵交鳴不絕，火星迸濺如雨。
僵持良久，陳羽覷准破綻，劍尖陡然一挑、一絞、一送——寒光貫喉而過，巨獸轟然砸地，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他拄劍喘息，抹一把額角熱汗，胸口鼓盪著滾燙的暢快。原來勝負不在蠻力，而在心穩、手快、勢足。
再往裡走，豁然開朗：一泓小潭靜臥洞底，水色澄澈如琉璃，潭邊密密匝匝生著一片流光水藻，葉脈遊走銀藍微光，氣息清冽中透著溫潤靈韻。
陳羽呼吸一滯——就是它！「流光幻影藻」！
太乙洞天裡十年難遇一株的靈髓之華，吞服可洗髓，煉化可固神，連教中長老都曾提筆求購。
他指尖微顫，俯身細察：藻葉邊緣泛著細密星紋，觸之生溫，靈氣絲絲沁入指腹。
可他也明白，此物越是珍罕，守御越狠。前路不會平坦，危機必如影隨形。想摘下這抹流光，得用血汗去換，用性命去搏。
太乙洞天從不白給恩典，它只認一種人：咬著牙往前闖的狠角色。
陳羽攥緊衣襟，目光掃過洞外層疊山影——他信自己終將踏碎所有阻礙，把截教弟子這塊牌子，擦得錚亮。
晨光如金線般斜劈進來，漫過水潭，點亮整片藻海。陳羽立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知道，真正的征途，此刻才剛剛啟程。
在太乙洞天幽邃如墨的洞窟深處，陳羽的修行才真正破土萌芽。
前路漫布荊棘與機緣，他步履不停，披霜踏雪，於刀鋒般的試煉中磨礪劍心，向那無人抵達的巔峰悄然進發。
太乙洞天裡，奇珍與殺機並存——古藤纏繞的玄鐵礦脈、蟄伏岩縫的噬魂毒蠍、懸於虛空的浮空靈泉……
每一處都暗藏兇險，也暗藏轉機。陳羽的劍意，將在血火交鋒中淬鍊得愈發凌厲；他的筋骨、神識、真元，亦將隨一場場生死搏殺，節節拔高，愈顯崢嶸。
他目光掃過崖壁裂隙間泛著冷光的星紋玉髓，掠過石筍頂端凝而不散的九幽陰露，甚至瞥見一株通體赤紅、根須扎進地脈深處的焚心火蓮——這些皆是天地獨鐘的至寶，卻似被無形鎖鏈縛住，縱使摘下，不出洞天百步，便枯萎成灰。
他眉峰微蹙，心頭疑雲翻湧：為何此地之物，離了山門便失其靈性？為何它們甘願沉寂於此，不隨人遠行？
正思忖間，通天教主的聲音忽如清鍾撞入耳中：「陳羽，你劍氣凝而不散，心志堅逾精鋼，在太乙洞天諸多修士中，已屬翹楚。我欲收你為關門弟子，你可願承此重託？」
陳羽心頭一震，仿佛有驚雷劈開混沌——這等殊榮，誰不夢寐以求？
他當即屈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沉穩而灼熱：「承蒙通天老祖不棄，晚輩願執弟子禮，肝腦塗地，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是唯一獲准接觸太乙仙丹之人。」通天教主目光如炬，「我賜你一枚太乙仙丹，助你沖開金仙關隘。此丹一吞，真元暴漲，戰力翻騰數倍、十數倍，乃至數十倍——你，可敢吞？」
「敢！」陳羽朗聲應道，脊樑挺直如劍，「晚輩必傾盡心力，不負老祖所期！」
「嗯。」通天教主頷首而笑，袖袍輕拂，「此丹是我半生心血所凝，亦是我留給後世的最後一份厚禮。它確由我手煉成，卻不能贈予你——因我也需借其勢，叩開太乙仙境之門。故而，丹暫存你儲物袋中，只許你在洞天之內服食。切記：丹非你所有，不可私藏，不可妄煉，更不可動一絲貪念。違者，丹毀人亡。」
陳羽脊背一寒，額角沁出細汗，垂首肅然：「弟子字字銘記，誓守其約，絕無二心。」
「呵呵……」通天教主笑意微深，右手虛抬，掌心憑空浮起一隻青玉小匣。
匣蓋掀開，一顆渾圓丹丸靜靜臥於絲絨之上，流光溢彩，藥香如潮，撲面而來，直透肺腑。
丹成五色，霞光流轉，氤氳升騰。
陳羽呼吸驟緊，眼前竟幻影紛至：有時是丹火吞吐的煉製圖譜，有時是經脈奔涌的運功路線，有時又是劍意撕裂虛空的剎那鋒芒——種種玄機，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通天教主負手而立，聲如洪鐘：「此丹乃我獨創，內蘊太乙本源之力。我將以秘法引一絲丹韻入你經絡，為你洗髓伐毛，拓脈築基。但須謹記——此丹只能讓你短暫躍升至仙人境，若想真正踏碎仙王門檻，靠的仍是日日苦修、寸寸打磨。你根基尚淺，根基不牢，強行吞服，反遭反噬。」
陳羽心頭劇震，這才真正明白通天教主的境界何等駭人。太乙仙丹之威，他早有耳聞：吞之即破階，瞬息脫胎換骨。
可仙王之路，終究是一步一腳印踩出來的，再強的丹藥，也填不滿根基的溝壑。
他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謝老祖點醒迷津！晚輩定當焚膏繼晷，朝乾夕惕，不敢虛度寸陰！」
通天教主目光溫厚，又含鋒銳：「我授你丹，非為施恩，實因見你骨中有韌、眼中藏火。望你勤修不輟，早日登臨仙君之位——那時縱我身離洞天，亦能為你撐起一方青天。」
陳羽再拜，聲如磐石：「多謝通天老祖！」
「去吧。」通天教主揮袖轉身，身影漸淡，如霧散風中，不留半分痕跡。
待那偉岸身影徹底消隱，陳羽盤坐於青石之上，閉目凝神，將心神沉入丹丸之中。
可空氣里浮動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像有雙眼睛，在暗處一眨不眨地盯牢他後頸。
驟然間，一聲悶雷似的怒吼炸開！黑影挾風撲至，獠牙森然，鱗甲如鐵鑄，雙瞳燃著兩簇幽綠鬼火……
陳羽脊背一挺，長劍出鞘，寒芒乍現。他不再只是持劍者，而是劍本身——身隨刃走，步踏虛影，劍氣劈開濃墨，織成一張凌厲羅網。
猛獸橫衝直撞，爪裂石迸，他卻如游魚穿浪，刃尖總在毫釐間掠過要害。
洞中回聲震耳欲聾，金鐵交鳴不絕，火星迸濺如雨。
僵持良久，陳羽覷准破綻，劍尖陡然一挑、一絞、一送——寒光貫喉而過，巨獸轟然砸地，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他拄劍喘息，抹一把額角熱汗，胸口鼓盪著滾燙的暢快。原來勝負不在蠻力，而在心穩、手快、勢足。
再往裡走，豁然開朗：一泓小潭靜臥洞底，水色澄澈如琉璃，潭邊密密匝匝生著一片流光水藻，葉脈遊走銀藍微光，氣息清冽中透著溫潤靈韻。
陳羽呼吸一滯——就是它！「流光幻影藻」！
太乙洞天裡十年難遇一株的靈髓之華，吞服可洗髓，煉化可固神，連教中長老都曾提筆求購。
他指尖微顫，俯身細察：藻葉邊緣泛著細密星紋，觸之生溫，靈氣絲絲沁入指腹。
可他也明白，此物越是珍罕，守御越狠。前路不會平坦，危機必如影隨形。想摘下這抹流光，得用血汗去換，用性命去搏。
太乙洞天從不白給恩典，它只認一種人：咬著牙往前闖的狠角色。
陳羽攥緊衣襟，目光掃過洞外層疊山影——他信自己終將踏碎所有阻礙，把截教弟子這塊牌子，擦得錚亮。
晨光如金線般斜劈進來，漫過水潭，點亮整片藻海。陳羽立在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知道，真正的征途，此刻才剛剛啟程。
在太乙洞天幽邃如墨的洞窟深處，陳羽的修行才真正破土萌芽。
前路漫布荊棘與機緣，他步履不停，披霜踏雪，於刀鋒般的試煉中磨礪劍心，向那無人抵達的巔峰悄然進發。
太乙洞天裡，奇珍與殺機並存——古藤纏繞的玄鐵礦脈、蟄伏岩縫的噬魂毒蠍、懸於虛空的浮空靈泉……
每一處都暗藏兇險，也暗藏轉機。陳羽的劍意，將在血火交鋒中淬鍊得愈發凌厲；他的筋骨、神識、真元，亦將隨一場場生死搏殺，節節拔高，愈顯崢嶸。
他目光掃過崖壁裂隙間泛著冷光的星紋玉髓，掠過石筍頂端凝而不散的九幽陰露，甚至瞥見一株通體赤紅、根須扎進地脈深處的焚心火蓮——這些皆是天地獨鐘的至寶，卻似被無形鎖鏈縛住，縱使摘下，不出洞天百步，便枯萎成灰。
他眉峰微蹙，心頭疑雲翻湧：為何此地之物，離了山門便失其靈性？為何它們甘願沉寂於此，不隨人遠行？
正思忖間，通天教主的聲音忽如清鍾撞入耳中：「陳羽，你劍氣凝而不散，心志堅逾精鋼，在太乙洞天諸多修士中，已屬翹楚。我欲收你為關門弟子，你可願承此重託？」
陳羽心頭一震，仿佛有驚雷劈開混沌——這等殊榮，誰不夢寐以求？
他當即屈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沉穩而灼熱：「承蒙通天老祖不棄，晚輩願執弟子禮，肝腦塗地，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是唯一獲准接觸太乙仙丹之人。」通天教主目光如炬，「我賜你一枚太乙仙丹，助你沖開金仙關隘。此丹一吞，真元暴漲，戰力翻騰數倍、十數倍，乃至數十倍——你，可敢吞？」
「敢！」陳羽朗聲應道，脊樑挺直如劍，「晚輩必傾盡心力，不負老祖所期！」
「嗯。」通天教主頷首而笑，袖袍輕拂，「此丹是我半生心血所凝，亦是我留給後世的最後一份厚禮。它確由我手煉成，卻不能贈予你——因我也需借其勢，叩開太乙仙境之門。故而，丹暫存你儲物袋中，只許你在洞天之內服食。切記：丹非你所有，不可私藏，不可妄煉，更不可動一絲貪念。違者，丹毀人亡。」
陳羽脊背一寒，額角沁出細汗，垂首肅然：「弟子字字銘記，誓守其約，絕無二心。」
「呵呵……」通天教主笑意微深，右手虛抬，掌心憑空浮起一隻青玉小匣。
匣蓋掀開，一顆渾圓丹丸靜靜臥於絲絨之上，流光溢彩，藥香如潮，撲面而來，直透肺腑。
丹成五色，霞光流轉，氤氳升騰。
陳羽呼吸驟緊，眼前竟幻影紛至：有時是丹火吞吐的煉製圖譜，有時是經脈奔涌的運功路線，有時又是劍意撕裂虛空的剎那鋒芒——種種玄機，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通天教主負手而立，聲如洪鐘：「此丹乃我獨創，內蘊太乙本源之力。我將以秘法引一絲丹韻入你經絡，為你洗髓伐毛，拓脈築基。但須謹記——此丹只能讓你短暫躍升至仙人境，若想真正踏碎仙王門檻，靠的仍是日日苦修、寸寸打磨。你根基尚淺，根基不牢，強行吞服，反遭反噬。」
陳羽心頭劇震，這才真正明白通天教主的境界何等駭人。太乙仙丹之威，他早有耳聞：吞之即破階，瞬息脫胎換骨。
可仙王之路，終究是一步一腳印踩出來的，再強的丹藥，也填不滿根基的溝壑。
他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謝老祖點醒迷津！晚輩定當焚膏繼晷，朝乾夕惕，不敢虛度寸陰！」
通天教主目光溫厚，又含鋒銳：「我授你丹，非為施恩，實因見你骨中有韌、眼中藏火。望你勤修不輟，早日登臨仙君之位——那時縱我身離洞天，亦能為你撐起一方青天。」
陳羽再拜，聲如磐石：「多謝通天老祖！」
「去吧。」通天教主揮袖轉身，身影漸淡，如霧散風中，不留半分痕跡。
待那偉岸身影徹底消隱，陳羽盤坐於青石之上，閉目凝神，將心神沉入丹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