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步登天
「你既已通曉劍靈之契，」通天教主掌心一翻，一道銀輝流轉的劍形虛影躍然而出，「為師便將此劍道本源，親手渡你。」
陳羽呼吸一滯，心潮翻湧。
劍靈於他原是浮光掠影的引子，而非大道根基；可通天教主所授，卻是自開天闢地以來最純粹、最完整的劍道薪火——對他而言，無異於撥雲見日，一步登天。
「謝師尊！」他再度伏地，額頭抵地，聲音哽咽而堅定。
通天教主頷首，聲音低沉而凝重：劍靈不是凡鐵，是吞過雷劫、飲過星髓的凶刃，鋒芒所向，萬法皆裂。
你須如履薄冰，半分鬆懈不得。
這話是對陳羽說的。
弟子謹記。陳羽垂首應聲，脊背挺得筆直。
通天教主右掌一翻，食指尖騰起一簇幽焰——漆黑如墨，卻躍動著暗金紋路。那火苗倏然暴漲，旋即凝成一枚古拙戒環，表面浮著若隱若現的混沌雲篆。
他道：陳羽，此乃為師隨身多年的混沌儲物戒，內藏畢生所悟，其中一門煉神攻法、一套御劍真訣，皆出自上古遺卷《混沌九轉》。
此二法，一主養魂，一主斬厄，你須字字嚼碎、句句參透——為師盼你踏出自己的路，立下獨屬一脈的劍道宗門！
陳羽雙膝微沉，重重一點頭。
通天教主唇角微揚，屈指一彈，那戒環化作流光，直沒入陳羽眉心深處。
謝師尊大恩！
陳羽伏地三叩，起身時衣袖帶風，轉身退出通天殿。
呼——
他長吐一口濁氣，胸膛起伏，心跳擂鼓。太乙洞天，終於到了眼前。
師尊，弟子定不負所托。
心底那句話滾燙灼熱，未出口已震耳欲聾。
陳羽，即刻入太乙洞天。切記——洞中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不可擅移、妄碰，否則陣眼崩裂，反噬立至。通天教主的聲音如鐘鳴，直接撞進他識海。
陳羽渾身一緊，當即抱拳：「弟子絕不敢忘！」
他攤開手掌，取出那枚黑焰凝就的戒環，反覆端詳。
咦？這紋路……怎麼像在哪兒見過？
指尖摩挲戒面，涼意沁膚，那幾道扭曲的混沌刻痕，忽然與記憶里某個畫面嚴絲合縫——
對了！正是當初在師尊隨身芥子空間角落翻出的那枚舊戒！
他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師尊竟把這枚戒給了我？！」
喉結滾動，聲音發乾，「可它明明是師尊親手封存的舊物……為何不用？反倒交到我手上？莫非……是怕我無意間窺破他藏在深處的底牌？」
念頭一起，便如藤蔓瘋長，越纏越緊。
怪不得師尊待我如此厚待——原來早在我尚未嶄露頭角時，他便已望見我命格里的那一道劍光沖霄。
陳羽攥緊戒指，掌心微汗。他不再猶豫，深深吸氣，抬步邁向太乙洞天入口。
石門無聲滑開，天地豁然鋪展——千峰潑翠，飛瀑懸銀，山嵐裹著松脂與清泉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連肺腑都被洗得澄澈透亮。
他足尖點地而入，袍角未揚，劍靈卻已在鞘中輕吟，嗡嗡震顫，一道極細的銀線自劍柄游出，在空氣里留下轉瞬即逝的劍痕。
沿著苔痕斑駁的石徑緩行，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無垠碧野鋪展至天際，奇花搖曳，蕊吐虹彩；遠處，數十匹烈焰馬奔躍如火，鬃毛燃燒著赤金色焰流，蹄落之處，青草焦卷，騰起縷縷白煙。
烈焰馬，太乙洞天鎮守靈獸，焚山煮海不在話下，百年難見其蹤。陳羽眸光一亮，戰意悄然湧起——正好試劍。
他低喝一聲，劍靈應聲出鞘。寒光乍迸，一柄雙刃橫空而現，劍身似凝寒潭月魄，劍尖吞吐寸許銀芒，如流星墜地前最後一瞬的銳嘯。
他身形暴起，快得撕開空氣，化作一道銀白殘影撲向馬群。烈焰馬齊齊昂首，長嘶裂雲，鼻孔噴出兩道熔岩般的烈焰，地面霎時龜裂冒煙。
戰局即開。陳羽步若驚鴻，劍走偏鋒，每一式都掐在烈焰馬騰挪換氣的剎那。
劍氣縱橫捭闔，削風斷焰；烈焰馬則騰挪如電，赤焰成網，兜頭罩下。
他不退反進，腰身一擰，長劍斜挑，銀光劈開火幕，直取領頭烈焰馬額心逆鱗。劍鋒過處，焰流倒卷，火星炸成一片星雨。
鏖戰半炷香，最後一匹烈焰馬長嘶跪地，赤焰漸熄。
陳羽收劍歸鞘，指節猶在微微發麻，丹田內一股溫熱氣流悄然奔涌，劍意比先前更添三分凜冽、七分圓融——分明是境界鬆動之兆。
站在遼闊草甸上，陳羽仰起臉，目光刺向高遠天幕，體內氣血奔涌如潮。
他清楚，眼前這場試煉不過是序章——太乙洞天的腹地，還埋著數不清的秘藏、險關與轉機。
胸中熱流翻湧，他攥緊拳頭，暗下決意：定要踏穩截教門檻，不負通天教主親授之重託，把每一分筋骨、每一寸神識都鍛得鋒利如刃。
太乙洞天的景致灼目生輝，成！
他在草原上踽踽獨行三晝夜，未見伏兵，也未撞上奇遇。可越平靜，他繃得越緊——這方天地從不講道理，殺機常藏於無聲處。
他加快步子趕路，途中又遇上幾撥修士，個個眼神發亮，袖口鼓脹，顯然為寶物而來。彼此照面，只略一頷首，便錯身而過，誰也沒動殺心。
行至一處斷崖之下，陳羽倏然駐足，視線盯在前方嶙峋崖壁上。
崖根處，靜靜臥著一方圓石台，台沿一圈赤紅岩漿緩緩淌動，如活物呼吸。岩漿正中，浮著一口幽深水池。
池面鋪滿斑斕水藻，赤橙青紫，隨波輕漾；藻叢間，一群錦鱗穿梭騰躍，尾鰭甩出細碎金光。
那些魚通體透亮，鱗片泛虹，分明是養了百年的靈種。
陳羽喉結一滾，唾液悄然滑落——若採得這些水藻，煉成凝元膏或淬脈散，修為必能再拔一截。
往第五座山峰去的路上，他心底那股攫取寶物的焦渴越來越燙，越來越沉。
峰巒疊嶂，看似尋常，實則步步設局，處處藏鋒，修行這條路，哪有坦途可言？
攀上第四峰腰，忽聞一縷清冽異香飄來，似蘭非蘭，沁人心脾。陳羽心頭一跳，循香而入，鑽進一道窄窄洞口。
陳羽呼吸一滯，心潮翻湧。
劍靈於他原是浮光掠影的引子，而非大道根基；可通天教主所授，卻是自開天闢地以來最純粹、最完整的劍道薪火——對他而言，無異於撥雲見日，一步登天。
「謝師尊！」他再度伏地，額頭抵地，聲音哽咽而堅定。
通天教主頷首，聲音低沉而凝重：劍靈不是凡鐵，是吞過雷劫、飲過星髓的凶刃，鋒芒所向，萬法皆裂。
你須如履薄冰，半分鬆懈不得。
這話是對陳羽說的。
弟子謹記。陳羽垂首應聲，脊背挺得筆直。
通天教主右掌一翻，食指尖騰起一簇幽焰——漆黑如墨，卻躍動著暗金紋路。那火苗倏然暴漲，旋即凝成一枚古拙戒環，表面浮著若隱若現的混沌雲篆。
他道：陳羽，此乃為師隨身多年的混沌儲物戒，內藏畢生所悟，其中一門煉神攻法、一套御劍真訣，皆出自上古遺卷《混沌九轉》。
此二法，一主養魂，一主斬厄，你須字字嚼碎、句句參透——為師盼你踏出自己的路，立下獨屬一脈的劍道宗門！
陳羽雙膝微沉，重重一點頭。
通天教主唇角微揚，屈指一彈，那戒環化作流光，直沒入陳羽眉心深處。
謝師尊大恩！
陳羽伏地三叩，起身時衣袖帶風，轉身退出通天殿。
呼——
他長吐一口濁氣，胸膛起伏，心跳擂鼓。太乙洞天，終於到了眼前。
師尊，弟子定不負所托。
心底那句話滾燙灼熱，未出口已震耳欲聾。
陳羽，即刻入太乙洞天。切記——洞中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不可擅移、妄碰，否則陣眼崩裂，反噬立至。通天教主的聲音如鐘鳴，直接撞進他識海。
陳羽渾身一緊，當即抱拳：「弟子絕不敢忘！」
他攤開手掌，取出那枚黑焰凝就的戒環，反覆端詳。
咦？這紋路……怎麼像在哪兒見過？
指尖摩挲戒面，涼意沁膚，那幾道扭曲的混沌刻痕，忽然與記憶里某個畫面嚴絲合縫——
對了！正是當初在師尊隨身芥子空間角落翻出的那枚舊戒！
他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師尊竟把這枚戒給了我？！」
喉結滾動，聲音發乾，「可它明明是師尊親手封存的舊物……為何不用？反倒交到我手上？莫非……是怕我無意間窺破他藏在深處的底牌？」
念頭一起，便如藤蔓瘋長，越纏越緊。
怪不得師尊待我如此厚待——原來早在我尚未嶄露頭角時，他便已望見我命格里的那一道劍光沖霄。
陳羽攥緊戒指，掌心微汗。他不再猶豫，深深吸氣，抬步邁向太乙洞天入口。
石門無聲滑開，天地豁然鋪展——千峰潑翠，飛瀑懸銀，山嵐裹著松脂與清泉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連肺腑都被洗得澄澈透亮。
他足尖點地而入，袍角未揚，劍靈卻已在鞘中輕吟，嗡嗡震顫，一道極細的銀線自劍柄游出，在空氣里留下轉瞬即逝的劍痕。
沿著苔痕斑駁的石徑緩行，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無垠碧野鋪展至天際，奇花搖曳，蕊吐虹彩；遠處，數十匹烈焰馬奔躍如火，鬃毛燃燒著赤金色焰流，蹄落之處，青草焦卷，騰起縷縷白煙。
烈焰馬，太乙洞天鎮守靈獸，焚山煮海不在話下，百年難見其蹤。陳羽眸光一亮，戰意悄然湧起——正好試劍。
他低喝一聲，劍靈應聲出鞘。寒光乍迸，一柄雙刃橫空而現，劍身似凝寒潭月魄，劍尖吞吐寸許銀芒，如流星墜地前最後一瞬的銳嘯。
他身形暴起，快得撕開空氣，化作一道銀白殘影撲向馬群。烈焰馬齊齊昂首，長嘶裂雲，鼻孔噴出兩道熔岩般的烈焰，地面霎時龜裂冒煙。
戰局即開。陳羽步若驚鴻，劍走偏鋒，每一式都掐在烈焰馬騰挪換氣的剎那。
劍氣縱橫捭闔，削風斷焰；烈焰馬則騰挪如電，赤焰成網，兜頭罩下。
他不退反進，腰身一擰，長劍斜挑，銀光劈開火幕，直取領頭烈焰馬額心逆鱗。劍鋒過處，焰流倒卷，火星炸成一片星雨。
鏖戰半炷香，最後一匹烈焰馬長嘶跪地，赤焰漸熄。
陳羽收劍歸鞘，指節猶在微微發麻，丹田內一股溫熱氣流悄然奔涌，劍意比先前更添三分凜冽、七分圓融——分明是境界鬆動之兆。
站在遼闊草甸上，陳羽仰起臉，目光刺向高遠天幕，體內氣血奔涌如潮。
他清楚，眼前這場試煉不過是序章——太乙洞天的腹地，還埋著數不清的秘藏、險關與轉機。
胸中熱流翻湧，他攥緊拳頭，暗下決意：定要踏穩截教門檻，不負通天教主親授之重託，把每一分筋骨、每一寸神識都鍛得鋒利如刃。
太乙洞天的景致灼目生輝，成！
他在草原上踽踽獨行三晝夜，未見伏兵，也未撞上奇遇。可越平靜，他繃得越緊——這方天地從不講道理，殺機常藏於無聲處。
他加快步子趕路，途中又遇上幾撥修士，個個眼神發亮，袖口鼓脹，顯然為寶物而來。彼此照面，只略一頷首，便錯身而過，誰也沒動殺心。
行至一處斷崖之下，陳羽倏然駐足，視線盯在前方嶙峋崖壁上。
崖根處，靜靜臥著一方圓石台，台沿一圈赤紅岩漿緩緩淌動，如活物呼吸。岩漿正中，浮著一口幽深水池。
池面鋪滿斑斕水藻，赤橙青紫，隨波輕漾；藻叢間，一群錦鱗穿梭騰躍，尾鰭甩出細碎金光。
那些魚通體透亮，鱗片泛虹，分明是養了百年的靈種。
陳羽喉結一滾，唾液悄然滑落——若採得這些水藻，煉成凝元膏或淬脈散，修為必能再拔一截。
往第五座山峰去的路上，他心底那股攫取寶物的焦渴越來越燙，越來越沉。
峰巒疊嶂，看似尋常，實則步步設局，處處藏鋒，修行這條路，哪有坦途可言？
攀上第四峰腰，忽聞一縷清冽異香飄來，似蘭非蘭，沁人心脾。陳羽心頭一跳，循香而入，鑽進一道窄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