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共議乾坤大事
陳羽仰首望去，半空之中懸浮一尊巨像——身披明黃袈裟的中年僧人端坐蓮台，面如滿月，眉似新月，唇含笑意，慈悲中透著無上威嚴。
九條赤鱗真龍盤繞周身，烈焰騰躍，爪撕雲氣，鬚髮皆張，活脫脫要破空飛去。
「莫非……這便是普賢菩薩？」陳羽心頭微震。
「普賢菩薩在上，弟子普慧奉觀音大士法旨，攜陳羽公子前來賀壽！」
普慧步履沉穩踏入殿中，雙手合十，將一封燙金箋帖高舉過頂。
普賢伸手一招，箋帖自動飛入掌心。他只略掃兩眼，便隨手一拋，信紙如蝶翻飛，落回普慧手中。「陳羽？聽聞你已證就大羅金仙果位，果然氣機凜冽，不同凡俗。」
「晚輩不過僥倖踏階，怎敢與菩薩聖境相較。」陳羽垂首拱手，姿態謙謹。
普賢目光如電，直刺而來：「聽說，《三皇五帝訣》已在你手？」
「確有此緣。」陳羽答得乾脆。
「好！」普賢頷首，聲若金石，「待壽宴落幕，你隨我同赴天庭。」
陳羽呼吸一滯，指尖微顫。
他萬沒料到，剛踏進天音寺山門，便撞上這等風雲際會。
「陳羽公子不必驚疑。」普慧溫言解釋，「此番佛祖設宴，不止為慶壽辰，更是廣邀諸天俊傑，共議乾坤大事。」
「原來如此！」陳羽心頭一松，肩頭微落。
普賢目光掃過他腰間玉佩，緩聲道：「天音寺與三清聖人淵源深厚。你既承三皇五帝道統，便是我佛門同道。」
「晚輩願與天音寺永守盟約，肝膽相照。」陳羽朗聲應諾。
他暗自思忖：「不愧是三清聖人所立道統——佛門敬之，截教奉之，闡教亦不敢輕慢。」
「善！」普賢袍袖輕揚，金光微漾，示意退下。
陳羽躬身而出，步履未停，心內卻已翻江倒海：「佛門之勢，遠超我所想。三皇五帝傳承雖強，可如今卻如沉淵古劍，鋒芒猶在，無人問津。天庭漠然，佛門淡然，連截教、闡教也只當舊跡瞻仰，再無昔日敬畏。」
……
陳羽辭別天音寺，折返自己棲身的小院。
院中早已聚起一撥修行者，多是雲遊散仙，衣袍各異，氣息駁雜，卻個個眼神銳利，筋骨如鐵。
陳羽抬眼掃去，眸光如刃。
這群人里，最弱者亦是真仙修為，腳下踩著星塵餘韻，袖口還沾著未散的雷劫灰。
院角廊下，另立著數道身影——氣息凝如山嶽，步履靜若無風，赫然是數位大羅金仙。
其中兩人，陳羽一眼認出：一位是截教副教主燃燈古佛，眉心一點硃砂，手持琉璃燈；另一位乃護教法王虬首仙，青面獠牙，頸懸骷髏串，殺氣內斂如鞘中寒刃。
二人見陳羽現身，當即迎上。
「小友，今日登門，可是有要事相告？」燃燈古佛捻燈一笑。
「正是。」陳羽抱拳，聲線清越，「我欲參蟠桃大會。」
「哦？」燃燈眼中精光一閃，「巧了——我等此來，正為此事。」
「蟠桃大會？」陳羽微怔，「莫非就是眼前這場佛門盛筵？可……晚輩不過初入大羅，資歷淺薄，怕難入席吧？」
他語氣里滿是錯愕。
燃燈搖頭莞爾：「小友誤會了。非我邀你，而是你親口應下的。」
「什麼？」陳羽瞳孔驟縮，「我應下的？何時說的？」
他腦中飛速回溯，毫無印象。
「是我師伯祖親口定的。」普慧不知何時已立於檐下，聲音清亮。
「哦？」陳羽猛地轉頭，望向一旁負手而立的通天教主——那人嘴角微揚，目光溫厚，朝他輕輕頷首，似在說：儘管問，我在。
陳羽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驚濤，語調平緩如常：「普慧大師，敢問貴教主可曾留下明示？這蟠桃大會，究竟為何而開？」
他面上沉靜如水，心底卻已驚雷滾滾。
他萬萬沒料到，通天教主竟親自遣使，邀他赴蟠桃盛會。
陳羽不過是個初入大羅金仙之境的散修，連天庭玉牒都未錄入，哪輪得到他踏進瑤池半步？
「小友莫疑，」普慧雙手微拱，語氣懇切，「教主邀你，並非脅迫驅使，實是看中你一手煉器絕學——盼你在蟠桃會上展露鋒芒，揚名三界，震徹九霄。」
「原來如此。」陳羽心頭一轉，眼波微沉。他豈會天真至此？堂堂截教聖人紆尊降貴，必有所圖。
但他不打算細問。這等千載難逢的機緣，稍縱即逝，錯過便是終生遺憾。
陳羽抱拳朗聲：「普慧大師放心，此事我必傾盡全力。」
普慧頷首，神色如常：「小友，此番赴會，規矩森嚴。無符無印者，連南天門外的雲階都邁不上去。」
「符印？」陳羽一怔，掌心空空，哪見半張請柬？
他越想越覺蹊蹺。
「咱們這些人，皆是持符而至。」虬首仙拂袖一笑，「前些日子，教主特命八位信使，分赴東勝神洲二十八洞天、七十二福地，一一投帖。」
「遍邀諸方勢力？」陳羽目光一閃，恍然拍案，「好一個廣結善緣！」
「正是！」虬首仙撫須而笑，「蟠桃大會本無定例，唯有一條鐵律——必在女媧娘娘壽辰之後啟幕，故而籌備動輒經年。」
「三月初三……」陳羽低聲重複，忽地瞳孔一縮，「那是女媧娘娘誕辰！」
他這才猛然驚醒——
這場蟠桃大會，壓根兒就是衝著女媧娘娘來的！
陳羽暗罵自己遲鈍，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朝燃燈古佛沉聲問道：「敢問古佛，此次盛會，可是專為恭賀娘娘聖壽而設？」
「不錯！」燃燈古佛含笑點頭，「小友慧眼如炬。既是為娘娘祝壽，亦是眾仙互易奇珍、淘換至寶的良機。」
陳羽頓時瞭然：通天教主擺下這局，表面是慶壽，實則布下一場仙家市集。
聽著冠冕堂皇，可陳羽心底卻隱隱發緊。
他眉峰一蹙，忽如電光劈開迷霧——
莫非……那件先天靈寶，真要在此亮相？
念頭一起，他背脊驟然繃緊。
「諸位且慢！」陳羽一步踏前，聲音清越。
「小友但講無妨。」普智合十垂目，神色肅然。
陳羽直視眾人：「這一屆蟠桃大會，我西方佛門，也要入場。」
九條赤鱗真龍盤繞周身，烈焰騰躍，爪撕雲氣，鬚髮皆張，活脫脫要破空飛去。
「莫非……這便是普賢菩薩？」陳羽心頭微震。
「普賢菩薩在上，弟子普慧奉觀音大士法旨，攜陳羽公子前來賀壽！」
普慧步履沉穩踏入殿中，雙手合十，將一封燙金箋帖高舉過頂。
普賢伸手一招，箋帖自動飛入掌心。他只略掃兩眼，便隨手一拋，信紙如蝶翻飛，落回普慧手中。「陳羽？聽聞你已證就大羅金仙果位，果然氣機凜冽，不同凡俗。」
「晚輩不過僥倖踏階，怎敢與菩薩聖境相較。」陳羽垂首拱手，姿態謙謹。
普賢目光如電，直刺而來：「聽說，《三皇五帝訣》已在你手？」
「確有此緣。」陳羽答得乾脆。
「好！」普賢頷首，聲若金石，「待壽宴落幕，你隨我同赴天庭。」
陳羽呼吸一滯，指尖微顫。
他萬沒料到，剛踏進天音寺山門，便撞上這等風雲際會。
「陳羽公子不必驚疑。」普慧溫言解釋，「此番佛祖設宴，不止為慶壽辰，更是廣邀諸天俊傑，共議乾坤大事。」
「原來如此！」陳羽心頭一松，肩頭微落。
普賢目光掃過他腰間玉佩，緩聲道：「天音寺與三清聖人淵源深厚。你既承三皇五帝道統，便是我佛門同道。」
「晚輩願與天音寺永守盟約，肝膽相照。」陳羽朗聲應諾。
他暗自思忖：「不愧是三清聖人所立道統——佛門敬之，截教奉之，闡教亦不敢輕慢。」
「善！」普賢袍袖輕揚，金光微漾，示意退下。
陳羽躬身而出，步履未停，心內卻已翻江倒海：「佛門之勢，遠超我所想。三皇五帝傳承雖強，可如今卻如沉淵古劍，鋒芒猶在，無人問津。天庭漠然，佛門淡然，連截教、闡教也只當舊跡瞻仰，再無昔日敬畏。」
……
陳羽辭別天音寺，折返自己棲身的小院。
院中早已聚起一撥修行者，多是雲遊散仙，衣袍各異，氣息駁雜，卻個個眼神銳利，筋骨如鐵。
陳羽抬眼掃去，眸光如刃。
這群人里，最弱者亦是真仙修為，腳下踩著星塵餘韻，袖口還沾著未散的雷劫灰。
院角廊下，另立著數道身影——氣息凝如山嶽，步履靜若無風，赫然是數位大羅金仙。
其中兩人，陳羽一眼認出：一位是截教副教主燃燈古佛，眉心一點硃砂，手持琉璃燈；另一位乃護教法王虬首仙，青面獠牙，頸懸骷髏串，殺氣內斂如鞘中寒刃。
二人見陳羽現身，當即迎上。
「小友，今日登門，可是有要事相告？」燃燈古佛捻燈一笑。
「正是。」陳羽抱拳，聲線清越，「我欲參蟠桃大會。」
「哦？」燃燈眼中精光一閃，「巧了——我等此來，正為此事。」
「蟠桃大會？」陳羽微怔，「莫非就是眼前這場佛門盛筵？可……晚輩不過初入大羅，資歷淺薄，怕難入席吧？」
他語氣里滿是錯愕。
燃燈搖頭莞爾：「小友誤會了。非我邀你，而是你親口應下的。」
「什麼？」陳羽瞳孔驟縮，「我應下的？何時說的？」
他腦中飛速回溯，毫無印象。
「是我師伯祖親口定的。」普慧不知何時已立於檐下，聲音清亮。
「哦？」陳羽猛地轉頭，望向一旁負手而立的通天教主——那人嘴角微揚，目光溫厚，朝他輕輕頷首，似在說：儘管問，我在。
陳羽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驚濤，語調平緩如常：「普慧大師，敢問貴教主可曾留下明示？這蟠桃大會，究竟為何而開？」
他面上沉靜如水，心底卻已驚雷滾滾。
他萬萬沒料到，通天教主竟親自遣使，邀他赴蟠桃盛會。
陳羽不過是個初入大羅金仙之境的散修，連天庭玉牒都未錄入，哪輪得到他踏進瑤池半步？
「小友莫疑，」普慧雙手微拱，語氣懇切，「教主邀你，並非脅迫驅使，實是看中你一手煉器絕學——盼你在蟠桃會上展露鋒芒，揚名三界，震徹九霄。」
「原來如此。」陳羽心頭一轉，眼波微沉。他豈會天真至此？堂堂截教聖人紆尊降貴，必有所圖。
但他不打算細問。這等千載難逢的機緣，稍縱即逝，錯過便是終生遺憾。
陳羽抱拳朗聲：「普慧大師放心，此事我必傾盡全力。」
普慧頷首，神色如常：「小友，此番赴會，規矩森嚴。無符無印者，連南天門外的雲階都邁不上去。」
「符印？」陳羽一怔，掌心空空，哪見半張請柬？
他越想越覺蹊蹺。
「咱們這些人，皆是持符而至。」虬首仙拂袖一笑，「前些日子，教主特命八位信使，分赴東勝神洲二十八洞天、七十二福地，一一投帖。」
「遍邀諸方勢力？」陳羽目光一閃，恍然拍案，「好一個廣結善緣！」
「正是！」虬首仙撫須而笑，「蟠桃大會本無定例，唯有一條鐵律——必在女媧娘娘壽辰之後啟幕，故而籌備動輒經年。」
「三月初三……」陳羽低聲重複，忽地瞳孔一縮，「那是女媧娘娘誕辰！」
他這才猛然驚醒——
這場蟠桃大會，壓根兒就是衝著女媧娘娘來的！
陳羽暗罵自己遲鈍，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朝燃燈古佛沉聲問道：「敢問古佛，此次盛會，可是專為恭賀娘娘聖壽而設？」
「不錯！」燃燈古佛含笑點頭，「小友慧眼如炬。既是為娘娘祝壽，亦是眾仙互易奇珍、淘換至寶的良機。」
陳羽頓時瞭然：通天教主擺下這局，表面是慶壽，實則布下一場仙家市集。
聽著冠冕堂皇，可陳羽心底卻隱隱發緊。
他眉峰一蹙，忽如電光劈開迷霧——
莫非……那件先天靈寶，真要在此亮相？
念頭一起，他背脊驟然繃緊。
「諸位且慢！」陳羽一步踏前，聲音清越。
「小友但講無妨。」普智合十垂目，神色肅然。
陳羽直視眾人：「這一屆蟠桃大會，我西方佛門，也要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