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想獨占不成
「唉……總算送走了。」
通天教主長舒一口氣，低聲自語，「兄弟倆打小相依為命，我疼你多些，卻把長兄之位讓給你——這般安排，至少能護你少受幾分排擠。我清楚，旁人未必肯服你。」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身影漸行漸遠，隱入山谷腹地。
山谷盡頭，一座巍峨宮闕拔地而起，磅礴如岳，雲靄纏繞樑柱，紫氣翻湧升騰，七彩瑞光流轉不息，遠處更有悶雷隱隱滾動，似在拱衛此地。
殿內陳設極簡：一張素木床，一方青石案，幾隻蒲團靜置角落。再無他物，空曠得令人心悸。
這便是通天教主閉關的密室，數萬年來，唯有他一人踏足。縱是元始天尊、太乙真人這些親傳高徒，亦從未獲准跨過門檻半步。
此刻，他盤坐於床，雙目闔攏，氣息沉寂，宛若石雕。
倏地——眼瞼掀開！
兩道銀白電芒撕裂空氣，直刺虛空！
他右足緩緩抬起，旋即悍然踏下！
咔嚓——！
整座密室嗡鳴震顫，磚石簌簌剝落。
轟隆！！！
腳掌落地剎那，一股撕天裂地的暴烈威壓轟然炸開，山搖地動。
轟——！！！
靜謐山谷驟然崩解，山岩寸寸爆碎，大地龜裂如蛛網。
一朵慘白熾烈的蘑菇雲沖霄而起，吞沒日月。
「嗯？塌了？」
一陣恍惚襲來，濃重的鐵鏽味猛地灌入鼻腔。
陳羽腦中嗡鳴一響，猛然睜眼，環顧四周——
此處絕非方才山谷。
景致全然陌生，草木生疏，風也不同。
「這是哪？」他怔住，「前一刻還在教主洞府……怎麼眨眼就換了天地？我記得被那一掌擊中後便失去知覺……莫非真被轟進了異界縫隙？可這地方也太逼仄了，連口活水都尋不見。」
「不管如何，命還在，已是萬幸。」他心頭微松。
「對了——尋父母的事，不能耽擱！」
他霍然起身，縱身掠空而去。
「咦？」
半途忽止。
眼前橫亘一條巨河。
河水浩蕩無垠，寬逾千丈，蜿蜒不知其終，奔流不息，仿佛自洪荒而來。
兩岸古木參天，奇花吐蕊，靈禽振翅掠影，仙獸隱現林間。
那河面粼粼泛光，竟似由億萬星辰熔鑄而成，璀璨生輝。
源頭處，一輪殘破星核靜靜懸浮，餘燼未熄，分明是某顆古恆星隕滅後凝成的星髓之脈。
「壯闊至此！」陳羽脫口而出。
「混沌靈氣如此濃郁……吸一口便神清氣爽，簡直是修行者的無上福地！」
此河並非凡水，而是億萬載混沌精粹自然凝練，靈氣奔涌如江海，最宜淬體養神、孕養道胎。
「怪不得教主擇此建宮——當真是天地中愛之所。」陳羽由衷慨嘆，「更難得的是，連這裡的風都飽含生機，一呼一吸，勝過別處十日吐納。」
這裡的空氣雖不及鴻蒙紫氣那般玄奧凝練，卻遠勝外界尋常靈域。
畢竟陳羽修持的《九鼎鎮神訣》，本就是開天闢地前便已孕生的至高法典。一經運轉，便如巨鯨吞海，引動八方靈氣奔涌而至，盡數納入丹田。
得益於此，他修為攀升之速令人咋舌，竟比當年在三界苦修時還要凌厲數倍。
「不行！得立刻尋到爹娘！此地分明是上古遺落的洞天秘境，比西王母蟠桃宴上那枚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都更養人。靈氣濃得化不開，必蘊藏著大批先天靈根——說不定哪一株，就能助我叩開聖道之門！」
陳羽雙目灼灼，瞳中似有星火躍動……
「該往哪邊找？」他低聲自問。
剛甦醒不久，四周皆是陌生景致。只知身陷一方詭譎空間，而唯一熟識的通天教主又正閉關，眼下指望不上半分。
「對了！」他心頭一亮，「通天教主提過，每層禁制皆由大陣封鎖，我得先尋處穩妥之地，破開陣眼，才能踏進下一層。」
話音未落——
嗖！
人影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長空疾掠而去。
這方天地廣袤無垠，他御風狂馳許久，才撞見盡頭一座孤聳高台。
台上整整齊齊排著六隻玉匣，幽香浮動，沁入肺腑。
陳羽眸光陡然一熾：「果然藏了硬貨！」
他縱身掠近，隨手掀開一隻玉匣——
「竟是悟道茶！還是頂尖的『太初芽』！飲一口，大道真意直灌識海，瞬息參透一門絕學！」
「哈哈哈，不愧是先天靈根所育之物，名副其實！」他朗聲一笑，眉宇間儘是飛揚。
悟道茶何其稀罕？一葉難求，市價早已凌駕於多數先天靈材之上。
「其餘幾匣……也絕非俗物。」他目光掃向餘下五隻。
唰！
掀開第四隻匣蓋的剎那，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驟停：「這……這是——？」
「黃泉魔藤、黑龍魔芋、陰陽聖蓮……還有……先天靈芝？整整五株先天靈根？！」他聲音發顫，連指尖都在抖。
先天靈根啊！那是天地初開時才肯吐納的一線生機，萬載難遇一株，向來被稱作「造化胎衣」。
可眼前，竟齊刷刷擺著五株——荒誕得令人窒息。
「我……真發了！」
「憑這五株，煉成金丹易如反掌，衝擊元嬰也大有指望！」
狂喜如潮水漫頂，幾乎將他淹沒。
可轉瞬之間，他眉頭一擰：「此處是通天教主的洞府，除他之外，再無旁人出入。如此重寶，怎會毫無看守，敞開放在這兒？」
「莫非……他早有盤算？想獨占不成？」
念頭一起，心口便像壓了塊寒鐵。
「罷了！既然撞上了，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說干就干，他袖袍一卷，五株靈根盡數收走。
再低頭，剩下四隻匣子靜靜躺在那兒——
一柄古劍橫臥，一柄斷刀斜倚，還有一隻沉甸甸的石匣，表面刻滿暗紋。
「難道……是通天教主的隨身兵刃？」
他俯身拾起那柄斷刀。
心神甫一沉入，嗡——！
一股暴烈殺機轟然炸開，虛空震顫，寒意刺骨，仿佛墜入萬載血獄，連骨頭縫裡都泛起森森冷意。
好一把兇刀！
陳羽瞳孔驟縮，死死盯住刀身——
墨色斷刃布滿細密蝕刻，符文如活物般微微遊走。
「這……」
他屏息凝神，反覆辨認，終於倒吸一口冷氣：「斬天神刀！通天教主的本命戰兵！」
通天教主長舒一口氣，低聲自語，「兄弟倆打小相依為命，我疼你多些，卻把長兄之位讓給你——這般安排，至少能護你少受幾分排擠。我清楚，旁人未必肯服你。」
話音落下，他轉身邁步，身影漸行漸遠，隱入山谷腹地。
山谷盡頭，一座巍峨宮闕拔地而起，磅礴如岳，雲靄纏繞樑柱，紫氣翻湧升騰，七彩瑞光流轉不息，遠處更有悶雷隱隱滾動，似在拱衛此地。
殿內陳設極簡：一張素木床，一方青石案，幾隻蒲團靜置角落。再無他物，空曠得令人心悸。
這便是通天教主閉關的密室，數萬年來，唯有他一人踏足。縱是元始天尊、太乙真人這些親傳高徒，亦從未獲准跨過門檻半步。
此刻，他盤坐於床，雙目闔攏，氣息沉寂，宛若石雕。
倏地——眼瞼掀開！
兩道銀白電芒撕裂空氣，直刺虛空！
他右足緩緩抬起，旋即悍然踏下！
咔嚓——！
整座密室嗡鳴震顫，磚石簌簌剝落。
轟隆！！！
腳掌落地剎那，一股撕天裂地的暴烈威壓轟然炸開，山搖地動。
轟——！！！
靜謐山谷驟然崩解，山岩寸寸爆碎，大地龜裂如蛛網。
一朵慘白熾烈的蘑菇雲沖霄而起，吞沒日月。
「嗯？塌了？」
一陣恍惚襲來，濃重的鐵鏽味猛地灌入鼻腔。
陳羽腦中嗡鳴一響，猛然睜眼，環顧四周——
此處絕非方才山谷。
景致全然陌生，草木生疏，風也不同。
「這是哪？」他怔住，「前一刻還在教主洞府……怎麼眨眼就換了天地？我記得被那一掌擊中後便失去知覺……莫非真被轟進了異界縫隙？可這地方也太逼仄了，連口活水都尋不見。」
「不管如何，命還在，已是萬幸。」他心頭微松。
「對了——尋父母的事，不能耽擱！」
他霍然起身，縱身掠空而去。
「咦？」
半途忽止。
眼前橫亘一條巨河。
河水浩蕩無垠，寬逾千丈，蜿蜒不知其終，奔流不息，仿佛自洪荒而來。
兩岸古木參天，奇花吐蕊，靈禽振翅掠影，仙獸隱現林間。
那河面粼粼泛光，竟似由億萬星辰熔鑄而成，璀璨生輝。
源頭處，一輪殘破星核靜靜懸浮，餘燼未熄，分明是某顆古恆星隕滅後凝成的星髓之脈。
「壯闊至此！」陳羽脫口而出。
「混沌靈氣如此濃郁……吸一口便神清氣爽，簡直是修行者的無上福地！」
此河並非凡水，而是億萬載混沌精粹自然凝練，靈氣奔涌如江海，最宜淬體養神、孕養道胎。
「怪不得教主擇此建宮——當真是天地中愛之所。」陳羽由衷慨嘆，「更難得的是，連這裡的風都飽含生機，一呼一吸，勝過別處十日吐納。」
這裡的空氣雖不及鴻蒙紫氣那般玄奧凝練，卻遠勝外界尋常靈域。
畢竟陳羽修持的《九鼎鎮神訣》，本就是開天闢地前便已孕生的至高法典。一經運轉，便如巨鯨吞海，引動八方靈氣奔涌而至，盡數納入丹田。
得益於此，他修為攀升之速令人咋舌，竟比當年在三界苦修時還要凌厲數倍。
「不行！得立刻尋到爹娘！此地分明是上古遺落的洞天秘境，比西王母蟠桃宴上那枚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都更養人。靈氣濃得化不開，必蘊藏著大批先天靈根——說不定哪一株，就能助我叩開聖道之門！」
陳羽雙目灼灼，瞳中似有星火躍動……
「該往哪邊找？」他低聲自問。
剛甦醒不久，四周皆是陌生景致。只知身陷一方詭譎空間，而唯一熟識的通天教主又正閉關，眼下指望不上半分。
「對了！」他心頭一亮，「通天教主提過，每層禁制皆由大陣封鎖，我得先尋處穩妥之地，破開陣眼，才能踏進下一層。」
話音未落——
嗖！
人影已化作一道青虹，撕裂長空疾掠而去。
這方天地廣袤無垠，他御風狂馳許久，才撞見盡頭一座孤聳高台。
台上整整齊齊排著六隻玉匣，幽香浮動，沁入肺腑。
陳羽眸光陡然一熾：「果然藏了硬貨！」
他縱身掠近，隨手掀開一隻玉匣——
「竟是悟道茶！還是頂尖的『太初芽』！飲一口，大道真意直灌識海，瞬息參透一門絕學！」
「哈哈哈，不愧是先天靈根所育之物，名副其實！」他朗聲一笑，眉宇間儘是飛揚。
悟道茶何其稀罕？一葉難求，市價早已凌駕於多數先天靈材之上。
「其餘幾匣……也絕非俗物。」他目光掃向餘下五隻。
唰！
掀開第四隻匣蓋的剎那，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驟停：「這……這是——？」
「黃泉魔藤、黑龍魔芋、陰陽聖蓮……還有……先天靈芝？整整五株先天靈根？！」他聲音發顫，連指尖都在抖。
先天靈根啊！那是天地初開時才肯吐納的一線生機，萬載難遇一株，向來被稱作「造化胎衣」。
可眼前，竟齊刷刷擺著五株——荒誕得令人窒息。
「我……真發了！」
「憑這五株，煉成金丹易如反掌，衝擊元嬰也大有指望！」
狂喜如潮水漫頂，幾乎將他淹沒。
可轉瞬之間，他眉頭一擰：「此處是通天教主的洞府，除他之外，再無旁人出入。如此重寶，怎會毫無看守，敞開放在這兒？」
「莫非……他早有盤算？想獨占不成？」
念頭一起，心口便像壓了塊寒鐵。
「罷了！既然撞上了，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說干就干，他袖袍一卷，五株靈根盡數收走。
再低頭，剩下四隻匣子靜靜躺在那兒——
一柄古劍橫臥，一柄斷刀斜倚，還有一隻沉甸甸的石匣，表面刻滿暗紋。
「難道……是通天教主的隨身兵刃？」
他俯身拾起那柄斷刀。
心神甫一沉入，嗡——！
一股暴烈殺機轟然炸開，虛空震顫，寒意刺骨，仿佛墜入萬載血獄，連骨頭縫裡都泛起森森冷意。
好一把兇刀！
陳羽瞳孔驟縮，死死盯住刀身——
墨色斷刃布滿細密蝕刻，符文如活物般微微遊走。
「這……」
他屏息凝神，反覆辨認，終於倒吸一口冷氣：「斬天神刀！通天教主的本命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