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真是愚蠢
晚上下班，周成和林薇一起回家，路上隨口提了一句實驗室的事。
「王喬松那個人，我聽我導師說過，特別看重權力，心胸也不算寬。」林薇皺了皺眉，「他要是真想搶，肯定會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沒事。」周成笑了笑，「大不了我就專心做手術，實驗室的事不管了。反正技術在我手裡，在哪都能做研究。」
「話是這麼說，但太便宜他了。」林薇有點不平，「明明是你憑本事換來的捐贈，憑什麼他坐享其成？」
周成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四月的夜空很乾淨，星星不多，卻很亮。
他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以前在急診科是，現在也是。
王喬松想耍心機奪權，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但他不會去吵去鬧，那樣太掉價，他有的是辦法。
……
回到家，林薇去廚房做飯。
周成坐在書房裡，給湯姆森的秘書伊莉莎白髮了封郵件。
他沒說院裡的矛盾，只是在郵件里提了一句：
「實驗室管理架構正在討論，為了保證研究方向符合預期，後續可能需要貴方出具一份技術負責人的確認函。」
周成說得很委婉，卻點透了關鍵。
湯姆森是個聰明人，看到這個郵件，肯定會明白的。
發完郵件，他合上電腦，起身去廚房幫忙。
廚房裡飄著番茄的香氣，林薇正切蔥花，案板擺得整整齊齊。
周成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別擔心，沒事的。」他輕聲說。
「嗯，我知道你有辦法。」林薇笑了笑，把切好的蔥花放進碗裡，「吃飯吧，番茄雞蛋面，你愛吃的。」
窗外的夜色漸濃，小區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周成吃著面，心裡很平靜。
王喬松的算盤打得響，可他忘了一件事。
這個實驗室從根上，就是沖周成來的！
想踢他出局，沒那麼容易。
院務會那天，有的是好戲看。
他不急，慢慢等就是了。
……
美國，克利夫蘭。
湯姆森的辦公室在市中心寫字樓的頂層。
辦公室里沒什麼多餘裝飾，深棕色的實木辦公桌擦得發亮，牆角立著個酒櫃，擺著幾瓶年份紅酒。
湯姆森坐在真皮辦公椅上，剛結束集團的醫療板塊早會。
他正翻著季度財報，秘書伊莉莎白敲門進來，手裡捧著台平板電腦，神色略帶凝重。
「先生，京都那邊發來一封郵件，是周成醫生發的。」伊莉莎白把平板遞到他面前，「內容很短，只說實驗室管理架構正在討論，為保證研究方向符合預期，後續需要我方出具技術負責人的確認函。」
湯姆森接過平板。
短短兩行字，他來回看了兩遍。
先是皺眉，隨即就笑了，是那種瞭然的、略帶嘲諷的笑。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還用說嗎？肯定是醫院內部有人想摘桃子，要把周醫生從核心位置擠走。」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他們想換掉周醫生的負責人身份？這怎麼可能？周醫生是這次捐贈的核心原因啊。」
「有什麼不可能的。」湯姆森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屑，「任何地方都有這種人，本事不大，搶功勞、奪權力倒是一把好手。他們大概覺得，捐贈既然落地了，就是醫院的資產，怎麼安排自己說了算。」
他確實有些意外。
在歐洲，甚至在美國，像周成這種級別的介入醫生，哪家醫院不是捧著供著？
要實驗室給最好的實驗室，要經費給最充足的經費，生怕人被別家挖走。
畢竟一個頂尖術者，能帶動一整個學科，能帶來的聲譽和收益，遠不是幾千萬美元能衡量的。
他沒想到，京都這家醫院反而要把人往邊緣推。
「你讓駐華夏的對接人立刻核實情況，一小時內給我反饋。」湯姆森放下平板，「重點核實實驗室的管理歸屬、擬任負責人，還有分管院領導的態度。」
「好的先生。」伊莉莎白轉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湯姆森又想了想，「不用等核實了，現在就準備兩份文件。」
「第一份，以湯姆森醫療集團的名義，給京都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發正式公函。明確兩個核心條款：其一，本次兩千萬美元捐贈的前提，是周成醫生擔任實驗室執行主任兼技術總負責人，全面負責研究方向、團隊組建、經費審批與設備採購。」
「其二，後續每年的運營經費，必須由周成醫生簽字確認年度研究計劃後，我方才能撥付。」
「如果這兩點無法落實，後續年度捐贈、國際多中心合作、歐洲專家交流項目全部暫停。」
伊莉莎白邊記邊抬頭：「措辭需要很強硬嗎？」
「正式、明確，不用留模糊空間。」湯姆森語氣平淡，「但不用帶情緒，就按商業合同的標準來。」
「第二份，準備一份追加捐贈的意向書。」湯姆森頓了頓，「追加一千萬美元專項研究基金，專門用於鈣化環松解術的全球多中心臨床研究，前提是周成醫生擔任項目總負責人。奠基儀式我親自過去簽。」
伊莉莎白一頓，有些驚訝：「追加一千萬？先生，我們之前沒有這個計劃。」
「現在有了。」湯姆森抬眼看向窗外，「周醫生這種人才，值得投入。他的技術每往前推進一步，就能多救成千上萬的患者。這筆錢投給他，比投十個平庸的項目都值。」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最懂什麼叫核心資產。
實驗室是死的，設備是死的，錢也是死的。
只有人，才是活的。
那些忙著奪權的人不懂這個道理，他懂。
「公函今天就發，走正式渠道，抄送院長、分管副院長，還有院辦、科研處。」湯姆森最後吩咐，「另外，訂下周去京都的機票，我去參加奠基儀式，順便跟他們院長面談。」
「明白。」伊莉莎白退了出去，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湯姆森重新拿起平板，翻出上次卡爾手術的造影對比圖。
術前堵得死死的血管，術後光滑通暢。
那台手術的難度，他問過全球最頂級醫院的心臟中心主任，對方明確說了「做不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
放著這麼個寶貝不用，反而想著奪權。
真是愚蠢……
「王喬松那個人，我聽我導師說過，特別看重權力，心胸也不算寬。」林薇皺了皺眉，「他要是真想搶，肯定會找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沒事。」周成笑了笑，「大不了我就專心做手術，實驗室的事不管了。反正技術在我手裡，在哪都能做研究。」
「話是這麼說，但太便宜他了。」林薇有點不平，「明明是你憑本事換來的捐贈，憑什麼他坐享其成？」
周成沒接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四月的夜空很乾淨，星星不多，卻很亮。
他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以前在急診科是，現在也是。
王喬松想耍心機奪權，也得看他答不答應。
但他不會去吵去鬧，那樣太掉價，他有的是辦法。
……
回到家，林薇去廚房做飯。
周成坐在書房裡，給湯姆森的秘書伊莉莎白髮了封郵件。
他沒說院裡的矛盾，只是在郵件里提了一句：
「實驗室管理架構正在討論，為了保證研究方向符合預期，後續可能需要貴方出具一份技術負責人的確認函。」
周成說得很委婉，卻點透了關鍵。
湯姆森是個聰明人，看到這個郵件，肯定會明白的。
發完郵件，他合上電腦，起身去廚房幫忙。
廚房裡飄著番茄的香氣，林薇正切蔥花，案板擺得整整齊齊。
周成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別擔心，沒事的。」他輕聲說。
「嗯，我知道你有辦法。」林薇笑了笑，把切好的蔥花放進碗裡，「吃飯吧，番茄雞蛋面，你愛吃的。」
窗外的夜色漸濃，小區裡的路燈次第亮起。
周成吃著面，心裡很平靜。
王喬松的算盤打得響，可他忘了一件事。
這個實驗室從根上，就是沖周成來的！
想踢他出局，沒那麼容易。
院務會那天，有的是好戲看。
他不急，慢慢等就是了。
……
美國，克利夫蘭。
湯姆森的辦公室在市中心寫字樓的頂層。
辦公室里沒什麼多餘裝飾，深棕色的實木辦公桌擦得發亮，牆角立著個酒櫃，擺著幾瓶年份紅酒。
湯姆森坐在真皮辦公椅上，剛結束集團的醫療板塊早會。
他正翻著季度財報，秘書伊莉莎白敲門進來，手裡捧著台平板電腦，神色略帶凝重。
「先生，京都那邊發來一封郵件，是周成醫生發的。」伊莉莎白把平板遞到他面前，「內容很短，只說實驗室管理架構正在討論，為保證研究方向符合預期，後續需要我方出具技術負責人的確認函。」
湯姆森接過平板。
短短兩行字，他來回看了兩遍。
先是皺眉，隨即就笑了，是那種瞭然的、略帶嘲諷的笑。
他靠回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還用說嗎？肯定是醫院內部有人想摘桃子，要把周醫生從核心位置擠走。」
伊莉莎白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他們想換掉周醫生的負責人身份？這怎麼可能？周醫生是這次捐贈的核心原因啊。」
「有什麼不可能的。」湯姆森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不屑，「任何地方都有這種人，本事不大，搶功勞、奪權力倒是一把好手。他們大概覺得，捐贈既然落地了，就是醫院的資產，怎麼安排自己說了算。」
他確實有些意外。
在歐洲，甚至在美國，像周成這種級別的介入醫生，哪家醫院不是捧著供著？
要實驗室給最好的實驗室，要經費給最充足的經費，生怕人被別家挖走。
畢竟一個頂尖術者，能帶動一整個學科，能帶來的聲譽和收益，遠不是幾千萬美元能衡量的。
他沒想到，京都這家醫院反而要把人往邊緣推。
「你讓駐華夏的對接人立刻核實情況，一小時內給我反饋。」湯姆森放下平板，「重點核實實驗室的管理歸屬、擬任負責人，還有分管院領導的態度。」
「好的先生。」伊莉莎白轉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湯姆森又想了想，「不用等核實了，現在就準備兩份文件。」
「第一份，以湯姆森醫療集團的名義，給京都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發正式公函。明確兩個核心條款：其一，本次兩千萬美元捐贈的前提，是周成醫生擔任實驗室執行主任兼技術總負責人，全面負責研究方向、團隊組建、經費審批與設備採購。」
「其二，後續每年的運營經費，必須由周成醫生簽字確認年度研究計劃後，我方才能撥付。」
「如果這兩點無法落實，後續年度捐贈、國際多中心合作、歐洲專家交流項目全部暫停。」
伊莉莎白邊記邊抬頭：「措辭需要很強硬嗎？」
「正式、明確，不用留模糊空間。」湯姆森語氣平淡，「但不用帶情緒，就按商業合同的標準來。」
「第二份，準備一份追加捐贈的意向書。」湯姆森頓了頓，「追加一千萬美元專項研究基金，專門用於鈣化環松解術的全球多中心臨床研究，前提是周成醫生擔任項目總負責人。奠基儀式我親自過去簽。」
伊莉莎白一頓，有些驚訝：「追加一千萬？先生，我們之前沒有這個計劃。」
「現在有了。」湯姆森抬眼看向窗外，「周醫生這種人才，值得投入。他的技術每往前推進一步，就能多救成千上萬的患者。這筆錢投給他，比投十個平庸的項目都值。」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最懂什麼叫核心資產。
實驗室是死的，設備是死的，錢也是死的。
只有人，才是活的。
那些忙著奪權的人不懂這個道理，他懂。
「公函今天就發，走正式渠道，抄送院長、分管副院長，還有院辦、科研處。」湯姆森最後吩咐，「另外，訂下周去京都的機票，我去參加奠基儀式，順便跟他們院長面談。」
「明白。」伊莉莎白退了出去，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湯姆森重新拿起平板，翻出上次卡爾手術的造影對比圖。
術前堵得死死的血管，術後光滑通暢。
那台手術的難度，他問過全球最頂級醫院的心臟中心主任，對方明確說了「做不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
放著這麼個寶貝不用，反而想著奪權。
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