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怪異的感覺
「什麼鬼東西——」猗窩座盯著手裡的奇怪東西，咬牙切齒，「童——磨——！」
童磨湊近了些，歪著頭打量他的表情，「啊啦啊啦，閣下是不是也覺得很有趣？」
「你找死——！」猗窩座一手攥著八音盒，另一隻手的拳頭已經砸到了童磨臉上。
「這麼新奇的東西，閣下應該沒見過吧？我還以為閣下會喜歡呢——」童磨不在意地揉了揉自己又被打壞的腦袋。
猗窩座最近煩得很。
最近幾年人類十分奇怪，外面那些森林被他們砍了一片又一片，砍完了又開始種樹，他之前常待的地方總是有人類來打擾。
本想回無限城安靜地鍛鍊幾天，結果剛進門就撞上這個死冰棍。
他覺得自己還不如待在外面。
猗窩座把八音盒塞回童磨手裡，動作又快又用力。
「閣下——」童磨捧著八音盒，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背影，伸出手挽留。
猗窩座連頭都沒回。
「啊，好吧好吧。」童磨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八音盒，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又只剩我了。」
他站了一會兒，抬起頭，朝上方某個方向喊了一聲。
「琵琶小姐——琵琶小姐——你在嗎？」
沒有鬼應。
童磨等了幾秒，又喊：「琵琶小姐，你不在嗎？」
空氣很安靜，連風也沒有。
「不在啊……那我現在離開的話……」
話沒說完。
「錚——」
一聲熟悉的琵琶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童磨：「……？」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整個人已經被那道清越的琴音裹挾著，消失在無限城裡。
……
極樂教里。
到了接待信徒的時間，琴葉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教主的房門還沒有打開。
作為新上任的侍女，她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教主大人接待信徒很準時，每次都會提前坐在接待室里等她來叫。
今天這是……
她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敲門，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啊咧——」童磨探出半個腦袋，頭上的教主帽歪歪的，看見琴葉站在門口，七彩的眼眸眨了眨，「小琴葉怎麼站在這裡？」
琴葉鬆了口氣，趕忙低下頭。「教主大人，該去接待室了。」
「哦哦，已經這個時辰了嗎？」童磨把帽子扶正，從門裡走出來，順便帶上了門。
他整了整衣襟，笑眯眯地看著琴葉。
「小琴葉真負責呢～」
到了接待室，童磨在軟墊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擺，然後抬起頭，眼眸彎彎的。
「那就麻煩小琴葉——通知他們可以進來了。」
琴葉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候在外面里的信徒一個接一個地進去。
有人哭訴丈夫病逝，留下一堆債務；有人哭訴孩子走失，找了大半個月還沒找到；有人哭訴自己生了治不好的病，不知道還能活幾天。
琴葉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面帶悲傷地走進去，又看著他們恢復平靜地走出來。
有的眼眶還紅著，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時鬆快了許多。她在心裡感嘆，教主大人真是個好人。
最後一個接見的女信徒，看起來有些特別。
她看著年紀不小了，但是笑著進去的。
琴葉領著她走到門口，推開門，側身讓了讓。「請進。」
女信徒朝她點了點頭，笑容溫和。
琴葉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候在迴廊邊，旁邊侍立的另一個侍女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知道她是誰嗎？」
琴葉抬眸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是福助料理店的老闆。」侍女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那家店超火爆的，每次去都要排好長的隊。」
琴葉眨了眨眼。
「聽說這個老闆最開始只是一個失去丈夫、帶著孩子的普通婦人。」侍女繼續說，「她一個人拉扯孩子，日子過不下去，後來是教主大人幫了她。」
「給了錢嗎？」琴葉想起上次有人也說過類似的事。
「對，據說教主給了錢，還給了很多。」侍女點點頭，「她拿著那些錢開了那家店，然後越做越大。現在已經是那條街上最紅火的料理店了。」
琴葉安靜地聽著，明明是第二次聽見這個故事，可在見到那個信徒後，她心裡卻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福助料理店……是什麼時候開的？」她問，「才開幾年嗎？」
侍女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歪著頭想了想。「當然不是啦，已經開了二十多年了，還有好多分店呢。」
「二十多年……」琴葉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她終於知道自己腦子裡的怪異之處在哪裡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教主看著才二十歲左右，那他是什麼時候幫助那位老闆的呢？」
而且教會裡傳的那些故事，好多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誒？這個……」侍女被她問住了，眨巴眨巴眼睛，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我也不是很清楚誒，可能是上一任教主吧。」
「上一任教主？」
「現在常在教會裡的信徒，大多都是近幾年才來的。好像也就遠藤先生在這裡待了幾十年了。」
侍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神秘，「不過教會裡也有傳說，說教主大人從出生就是神之子，是不會變老的。」
「不會變老？」琴葉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她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壓低聲音，「這怎麼可能？」
侍女笑了笑，湊近了些：「這也是教會裡傳說的啦——悄悄告訴你，其實大家猜的是，可能每一任教主都長得很像，所以才會有一直是一個人的感覺。」
琴葉聽著，在心裡默默說服自己。
這個聽起來倒是靠譜許多。不是不會變老，只是長得像罷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
「不說這個了。」侍女忽然轉過頭看她，語氣輕快起來，「琴葉，聽說你在廚房幫忙的時候，其他人也說你手藝很好呢。」
琴葉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沒有沒有——」她連忙擺手，「我哪裡有什麼手藝，只是從小跟著家裡的大人學了點料理，和開店比起來差遠了。」
「那可不一定。」侍女笑著挽住她的胳膊，「現在政府不是鼓勵嗎？沒準琴葉之後也能開一家店，比福助料理店還火爆的那種。」
琴葉被她逗笑了，正要開口說什麼，門忽然開了。
琴葉和侍女同時站直，朝門口看去。
童磨從接待室里走出來，身後跟著那位女信徒。
兩人一前一後，在門口停下來。
童磨轉過身，雙手合十，眉眼間慈悲又溫和。
「佳子夫人——萬世極樂。」
那位夫人也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笑容。
「萬世極樂。」
童磨湊近了些，歪著頭打量他的表情，「啊啦啊啦，閣下是不是也覺得很有趣？」
「你找死——！」猗窩座一手攥著八音盒，另一隻手的拳頭已經砸到了童磨臉上。
「這麼新奇的東西，閣下應該沒見過吧？我還以為閣下會喜歡呢——」童磨不在意地揉了揉自己又被打壞的腦袋。
猗窩座最近煩得很。
最近幾年人類十分奇怪，外面那些森林被他們砍了一片又一片，砍完了又開始種樹，他之前常待的地方總是有人類來打擾。
本想回無限城安靜地鍛鍊幾天，結果剛進門就撞上這個死冰棍。
他覺得自己還不如待在外面。
猗窩座把八音盒塞回童磨手裡，動作又快又用力。
「閣下——」童磨捧著八音盒，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背影，伸出手挽留。
猗窩座連頭都沒回。
「啊，好吧好吧。」童磨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八音盒，又抬頭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又只剩我了。」
他站了一會兒，抬起頭，朝上方某個方向喊了一聲。
「琵琶小姐——琵琶小姐——你在嗎？」
沒有鬼應。
童磨等了幾秒，又喊：「琵琶小姐，你不在嗎？」
空氣很安靜，連風也沒有。
「不在啊……那我現在離開的話……」
話沒說完。
「錚——」
一聲熟悉的琵琶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童磨：「……？」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整個人已經被那道清越的琴音裹挾著，消失在無限城裡。
……
極樂教里。
到了接待信徒的時間，琴葉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教主的房門還沒有打開。
作為新上任的侍女，她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教主大人接待信徒很準時，每次都會提前坐在接待室里等她來叫。
今天這是……
她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敲門，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啊咧——」童磨探出半個腦袋，頭上的教主帽歪歪的，看見琴葉站在門口，七彩的眼眸眨了眨，「小琴葉怎麼站在這裡？」
琴葉鬆了口氣，趕忙低下頭。「教主大人，該去接待室了。」
「哦哦，已經這個時辰了嗎？」童磨把帽子扶正，從門裡走出來，順便帶上了門。
他整了整衣襟，笑眯眯地看著琴葉。
「小琴葉真負責呢～」
到了接待室，童磨在軟墊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袍的下擺，然後抬起頭，眼眸彎彎的。
「那就麻煩小琴葉——通知他們可以進來了。」
琴葉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候在外面里的信徒一個接一個地進去。
有人哭訴丈夫病逝，留下一堆債務；有人哭訴孩子走失，找了大半個月還沒找到；有人哭訴自己生了治不好的病，不知道還能活幾天。
琴葉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面帶悲傷地走進去，又看著他們恢復平靜地走出來。
有的眼眶還紅著，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時鬆快了許多。她在心裡感嘆，教主大人真是個好人。
最後一個接見的女信徒，看起來有些特別。
她看著年紀不小了，但是笑著進去的。
琴葉領著她走到門口，推開門，側身讓了讓。「請進。」
女信徒朝她點了點頭，笑容溫和。
琴葉退出去，把門輕輕帶上，候在迴廊邊，旁邊侍立的另一個侍女拉住她的袖子，壓低聲音：「你知道她是誰嗎？」
琴葉抬眸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是福助料理店的老闆。」侍女的聲音裡帶著點興奮，「那家店超火爆的，每次去都要排好長的隊。」
琴葉眨了眨眼。
「聽說這個老闆最開始只是一個失去丈夫、帶著孩子的普通婦人。」侍女繼續說，「她一個人拉扯孩子，日子過不下去，後來是教主大人幫了她。」
「給了錢嗎？」琴葉想起上次有人也說過類似的事。
「對，據說教主給了錢，還給了很多。」侍女點點頭，「她拿著那些錢開了那家店，然後越做越大。現在已經是那條街上最紅火的料理店了。」
琴葉安靜地聽著，明明是第二次聽見這個故事，可在見到那個信徒後，她心裡卻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福助料理店……是什麼時候開的？」她問，「才開幾年嗎？」
侍女一愣，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歪著頭想了想。「當然不是啦，已經開了二十多年了，還有好多分店呢。」
「二十多年……」琴葉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她終於知道自己腦子裡的怪異之處在哪裡了。
她抬起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教主看著才二十歲左右，那他是什麼時候幫助那位老闆的呢？」
而且教會裡傳的那些故事，好多都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誒？這個……」侍女被她問住了，眨巴眨巴眼睛，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我也不是很清楚誒，可能是上一任教主吧。」
「上一任教主？」
「現在常在教會裡的信徒，大多都是近幾年才來的。好像也就遠藤先生在這裡待了幾十年了。」
侍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神秘，「不過教會裡也有傳說，說教主大人從出生就是神之子，是不會變老的。」
「不會變老？」琴葉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她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壓低聲音，「這怎麼可能？」
侍女笑了笑，湊近了些：「這也是教會裡傳說的啦——悄悄告訴你，其實大家猜的是，可能每一任教主都長得很像，所以才會有一直是一個人的感覺。」
琴葉聽著，在心裡默默說服自己。
這個聽起來倒是靠譜許多。不是不會變老，只是長得像罷了。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
「不說這個了。」侍女忽然轉過頭看她，語氣輕快起來，「琴葉，聽說你在廚房幫忙的時候，其他人也說你手藝很好呢。」
琴葉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沒有沒有——」她連忙擺手，「我哪裡有什麼手藝，只是從小跟著家裡的大人學了點料理，和開店比起來差遠了。」
「那可不一定。」侍女笑著挽住她的胳膊，「現在政府不是鼓勵嗎？沒準琴葉之後也能開一家店，比福助料理店還火爆的那種。」
琴葉被她逗笑了，正要開口說什麼，門忽然開了。
琴葉和侍女同時站直，朝門口看去。
童磨從接待室里走出來，身後跟著那位女信徒。
兩人一前一後，在門口停下來。
童磨轉過身，雙手合十，眉眼間慈悲又溫和。
「佳子夫人——萬世極樂。」
那位夫人也雙手合十，微微躬身，臉上帶著笑容。
「萬世極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