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五族入侵
就在一片溫馨祥和的氛圍中，時間又過去了三個月。
邊關的源晶礦開採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雷蜥和血蝠的奴隸們早已習慣了「打工」的日子。
雷蜥王每天準時放電，血蝠王每天準時運礦，偶爾偷懶被林朵的竊魂命傀盯上，立刻嚇得渾身發抖，工作效率翻倍。
別墅里的日子，更是熱鬧得不行。
五個孩子，就像五顆小太陽，每天把整個家照得亮亮堂堂。
林雪的兒子林爍，現在已經三歲多了。
一頭銀白色的短髮，遺傳了母親的清冷麵容，但性格卻像極了林榆——
安靜、沉穩，偶爾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能把林雅的心都融化。
林綺是林青的女兒，淺綠色的長髮，豎瞳幽幽，從小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但唯獨對林榆，她會露出那種罕見的、軟軟的笑容，撲進他懷裡喊「爹爹」。
林嵐是林珊的女兒，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眸，小小年紀就喜歡捧著一本書，有模有樣地「讀」。
雖然她還不認字，但那副認真的樣子，誰看了都忍俊不禁。
林甄是林嬛的女兒，淺棕色的長髮，溫柔得像個小天使。
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坐在林榆腿上，聽他講故事。
不管講什麼，她都聽得入神，偶爾還會問一些天真的問題，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林蓓是林朵的女兒，橙色的頭髮，一紅一藍的異色瞳，性格隨了母親——
膽小、怯懦，但又充滿好奇。
她最喜歡躲在林榆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這個世界。
五個孩子，每天必須要見到林榆。
早上起床要見，中午吃飯要見，晚上睡覺前要見。
如果哪天林榆出門辦事，回來晚了，五個孩子就會排排坐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
那畫面，任誰看了都得心軟。
林榆自然也心軟。
所以他每天都會抽出大把時間陪孩子們。
有時候是講故事，有時候是玩積木，有時候是帶著他們在院子裡曬太陽。
饕餮窩在他懷裡，看著那些孩子們跑來跑去，感慨道：「主人，你以前是隊長，現在是奶爸。」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奶爸怎麼了？挺好的。」
饕餮想了想，點頭：「也是。比本座當年強多了。本座當年只會吃。」
林榆笑了。
這天傍晚，林榆剛陪五個孩子吃完晚飯，正抱著林櫟和林甄講故事，林綺趴在他肩上打瞌睡，林嵐捧著書裝模作樣地「讀」，林蓓躲在他身後探腦袋。
一片歲月靜好。
忽然，天空中傳來急促的翅膀撲棱聲。
一隻鷹人偵查兵俯衝下來，落在院子裡，顧不上行禮，直接大喊：
「大王！緊急軍情！」
林榆眉頭一皺。
鷹人偵查兵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金龍族、黑龍族、綠龍族、比蒙族、泰坦族——五族聯合，出動十萬大軍，正在朝人類統治區進發！」
「十萬大軍，全是族中精銳，等級都在90級以上！」
「五族都是由各族130級的族長率領，同行的還有三名125級的長老！」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林雅手裡的薯片袋掉在地上。
林朵捂住了嘴。
林珊合上書，表情凝重。
林青抱著林榆的胳膊，手指微微收緊。
林雪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著林榆，眼神裡帶著擔憂。
「主人……」
林榆把懷裡的孩子們輕輕放下，站起來。
「繼續說。」他看著鷹人偵查兵。
偵查兵咽了口唾沫：「五族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直衝人類統治區腹地。它們的目標很明確——」
它頓了頓。
「就是這裡。就是大王您所在的地方。」
林榆沉默了。
他看著院子裡那些正在玩耍的孩子們，看著客廳里那些正在休息的獸娘們，看著窗外的夕陽。
然後他笑了。
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寒意。
「我正想陪孩子們多待一會兒呢。」他輕聲說，「它們倒好，來搗亂了。」
林慧從樓上跑下來，龍尾巴繃得筆直：「主人，慧兒跟你去！」
饕餮從窩裡跳出來，落在他懷裡：「本座也去。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林榆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林雪。
「雪兒，你在家照顧好孩子們。珊珊她們剛生完，還在恢復，別讓她們亂動。」
林雪點頭：「主人放心。」
林榆又看向林嬛、林莜、林悅和林素：「家裡交給你們了。」
四人齊聲應道：「是，主人。」
林榆抱起饕餮，帶著林慧走出別墅。
「薇拉。」
銀白色的光芒炸開。
一艘巨大的戰艦，懸浮在別墅上空。
一千米長的艦身，遮天蔽日。
銀白色的裝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艦首那座直徑超過五十米的主炮，炮口凝聚著淡金色的光芒。
艦身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副炮陣列，每一門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艦尾是四片巨大的機械翼，翼展超過五百米，每一片都在緩緩扇動，掀起陣陣狂風。
整個邊關，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這艘戰艦。
張將軍站在城牆上，仰著脖子，脖子都酸了。
「每次看到這玩意兒，我都覺得自己活在夢裡。」
旁邊的參謀深以為然地點頭。
林榆抱著饕餮，帶著林慧，走進戰艦。
艙門關閉。
戰艦緩緩升空，然後——加速。
瞬間消失在雲層中。
五族大軍正在肆無忌憚地破壞一處源晶礦基地。
這處基地是邊關外圍的勘探點，只有一小隊守軍駐守。
面對十萬90級以上的精銳大軍，那一小隊守軍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第一時間就撤退了。
金龍族的戰士們用尾巴掃塌了礦洞入口，黑龍族的戰士們用腐蝕吐息融化了所有設備，綠龍族的戰士們把周圍的植被全部燒光，比蒙族的巨獸們把地面踩得稀爛，泰坦族的巨人們一拳一個，把那些建築砸成廢墟。
一個金龍族戰士仰天長嘯，聲音里滿是得意：「人類就這點本事？不堪一擊！」
另一個黑龍族戰士冷笑：「聽說那個叫林榆的人類，殺了娜迦族聖王？我看是吹出來的。」
綠龍族族長站在高處，俯瞰著這片被摧毀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繼續前進。天黑之前，殺到那個林榆的老巢。」
就在這時——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傍晚的那種暗，而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太陽。
所有人抬頭看去。
一艘巨大的戰艦，懸浮在半空。
一千米長的艦身，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戰場。
金龍族族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這是什麼？」
它活了一千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機械造物。
黑龍族族長倒吸一口涼氣：「人類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比蒙族族長撓了撓頭：「能吃嗎？」
泰坦族族長一巴掌拍在它後腦勺上：「就知道吃！」
綠龍族族長盯著那艘戰艦，豎瞳中閃過一絲警惕。
「小心，裡面有強大的氣息。」
五族族長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意外，反而有一種——計劃得逞的得意。
「來了。」金龍族族長低聲說，「按計劃行事。」
它舉起手，下令：
「全軍出擊！圍攻那艘戰艦！」
十萬大軍，同時動了。
金龍族騰空而起，金色的吐息如暴雨般傾瀉。
黑龍族從側翼包抄，黑色的腐蝕吐息封鎖了戰艦的退路。
綠龍族在地面布下荊棘大陣，無數藤蔓從地底鑽出，試圖纏住戰艦。
比蒙族的巨獸們咆哮著衝鋒，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顫抖。
泰坦族的巨人們舉起巨石，朝戰艦砸去。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潮水般湧來。
然後——
戰艦開炮了。
艦首那座五十米的主炮，炮口凝聚出一團刺目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束，從炮口噴涌而出！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破碎。
擋在光束前面的一切——金龍族戰士、黑龍族戰士、比蒙巨獸、泰坦巨人——全部被貫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汽化。
光束落在遠處的地面上，爆炸開來。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冉冉升起，衝擊波席捲四方。
至少三千精銳，在這一炮中灰飛煙滅。
但這還沒完。
艦身兩側的副炮陣列同時開火！
數百門副炮，每一門都在不停地發射能量炮彈。
那些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五族大軍中，每一發都能炸死好幾個敵人。
金龍族的戰士被炸得血肉橫飛，黑龍族的戰士被燒成焦炭，綠龍族的戰士被炸得四分五裂，比蒙巨獸被轟成碎肉，泰坦巨人被炸斷手腳。
而五族大軍的反擊，打在戰艦的能量護盾上，連漣漪都沒激起。
護盾紋絲不動。
五族族長臉色鐵青。
「長老們，帶著精銳上！」金龍族族長大吼。
十五位125級的長老，帶著各自族中最精銳的戰士，同時出手。
他們結成大型符陣，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道恐怖的能量洪流。
「禁術·五龍滅世！」
五條巨大的元素巨龍——金色、黑色、綠色、土黃色、銀白色——從符陣中凝聚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戰艦衝去！
這一擊，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戰艦上，艙門打開。
一個黑髮青年，抱著一個小毛球，緩緩走出。
他身後，跟著一個藍發金眸的少女。
林榆低頭看著那五條衝來的元素巨龍，表情淡然。
「餓了沒？」他問懷裡的饕餮。
饕餮眨了眨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有點。」
「那去吃吧。」
饕餮從他懷裡跳下來。
落在地上的瞬間，它開始膨脹。
一米，十米，五十米，兩百米！
當膨脹停止時，出現在戰場上的，是一個高達兩百米的龐然大物！
毛茸茸的肉團身體，又大又亮的眼睛，巨大的嘴巴——此刻正張到極限，比整個身體還大。
饕餮張開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它口中湧出。
那五條元素巨龍，被吸力牽引，不由自主地朝它嘴裡飛去。
金龍族族長臉色大變：「不好！那是饕餮！上古神獸饕餮！」
但已經晚了。
五條元素巨龍，全部被饕餮吸進嘴裡。
它閉上嘴，嚼了嚼。
眉頭皺起來。
「不好吃。味道太沖了。」
然後它張開嘴，「呸」地一聲，把那五條元素巨龍吐了回去。
只不過，吐回去的時候，那些元素巨龍變得比之前大了十倍，速度快了十倍，威力強了十倍。
它們呼嘯著砸進五族精銳的戰陣中。
「轟——！！！」
五團巨大的蘑菇雲同時升起。
爆炸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戰場，無數戰士被炸飛、燒焦、撕碎。
當煙塵散去時，十五位125級的長老，有七個直接被炸成重傷，剩下的八個也狼狽不堪。
精銳戰士，損失了至少五分之二。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士氣全無。
金龍族族長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但它沒有慌。
它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得意。
「果然……果然不愧是殺了娜迦族聖王的林榆。」它喃喃道，「這樣的實力，假以時日，也許真能觸及到『神』的層面。」
其他四位族長也笑了。
那笑容，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毛。
林榆看著它們，眉頭微皺。
他隱約猜到，這些老傢伙準備了什麼後手。
「可惜啊。」金龍族族長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你太過自信了。不懂得收斂鋒芒。」
「縱有再多潛力，也只會折在今日。」
它抬起手。
其他四位族長同時抬起手。
五道精血從它們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在一起，繪製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符陣。
那符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符文扭曲、蠕動，像是活物。
符陣急速擴大，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戰場。
殘存的五族戰士——那些還活著的、受傷的、奄奄一息的——忽然發出悽厲的慘叫。
它們的身體開始融化。
皮膚、肌肉、骨骼、內臟——一切都在融化。
化作一灘灘暗紅色的血水，被符陣吸收。
一個，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
短短几秒，數萬精銳戰士，全部化作血水。
符陣吸收了這些血水，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
而處在符陣最中央的金龍族族長，身體開始膨脹。
它的體型從百米長到一百五十米，鱗片從金色變成暗紅色，眼睛從金色變成血紅。
它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120級。
125級。
130級。
135級。
140級。
當氣息穩定下來時，它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怪物。
那威壓，比娜迦族聖王強了十倍不止。
林慧臉色大變。
她撲到林榆身邊，急切地喊：
「主人！這是金龍族的『神術』！通過獻祭大量生命，能讓金龍族的族長短時間內提升到——半神層次！」
半神。
半隻腳踏入神之領域的恐怖存在。
林榆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龐然大物，表情依然平靜。
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壓確實很強。
強到連饕餮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主人，」饕餮小聲說，「這個傢伙……比上次那個聖王強多了。」
林榆點頭。
「我知道。」
他看著金龍族族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淡淡的……期待。
「半神？」他輕聲說，「正好。讓我看看，半神到底有多強。」
他轉頭看向林慧。
「慧兒，帶著薇拉退後。」
林慧急了：「主人！」
林榆揉了揉她的頭：「聽話。」
林慧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薇拉退到遠處。
饕餮縮小，變回小毛球，跳進林榆懷裡。
「主人，本座幫你。」
林榆低頭看著它，笑了。
「好。」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半神。
金龍族族長——不，現在應該叫半神怪物——低下頭，用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著他。
「林榆，」它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你很強。但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林榆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了主宰權杖。
金色的權杖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芒，頂端那顆寶石里，微縮的宇宙在緩緩旋轉。
他握緊權杖。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權杖湧入體內，流遍四肢百骸。
那層他一直捅不破的薄膜，在這一刻，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半神。
「來。」
半神怪物仰天長嘯，聲浪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它張開嘴，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口中噴涌而出，直射林榆！
那光柱粗壯得如同一條大河，裡面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力量。
林榆沒有躲。
他只是舉起主宰權杖。
「神聖庇護。」
一道金色的光罩從他身上展開，將他籠罩其中。
暗紅色的光柱撞在光罩上，炸開，四散飛濺。
光罩紋絲不動。
半神怪物愣了一下。
它沒想到，自己半神層次的一擊，竟然被一個119級的人類擋住了。
「有點意思。」它獰笑，「但你能擋住幾下？」
它張開嘴，又是一道光柱。
然後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暗紅色的光柱如暴雨般傾瀉，每一道都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金色的光罩在暴雨中屹立不倒，但光芒在一點點黯淡。
林榆感受著光罩的變化，心裡默默計算。
還能撐三分鐘。
三分鐘，夠了。
他閉上眼睛。
神之法則。
那層他一直捅不破的薄膜，在戰鬥的刺激下，開始劇烈震顫。
他能感受到薄膜後面的東西——那是另一個世界，一個由純粹法則構成的世界。
只要捅破它，他就能踏入神之領域。
但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力量。
他睜開眼睛，看向懷裡的饕餮。
「饕餮。」
「嗯？」
「把攢的食物全消化了。借我點力量。」
饕餮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好！」
它閉上眼睛。
體內，那些積攢了三個月的食物——數以萬噸計的食物——開始瘋狂消化。
能量如潮水般湧出，通過契約，湧入林榆體內。
林榆的氣息，開始攀升。
120級。
125級。
130級。
當氣息穩定在130級時，他睜開眼睛。
還是半神。
但已經足夠捅破那層薄膜了。
他握緊主宰權杖，將全部的力量匯聚在指尖。
然後——
他朝那層薄膜，輕輕一捅。
碎了。
薄膜碎了。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由純粹法則構成的世界。
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法則。
無數的法則，如同無數條絲線，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整個宇宙。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條。
那是——創造法則。
創造萬物。
創造生命。
創造世界。
創造一切。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
那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半神怪物停下了攻擊，呆呆地看著那團光芒。
它感受到了一股讓它心悸的氣息。
那是……神的氣息。
「不可能！」它嘶吼，「他怎麼可能在這個關頭突破？！」
沒有人回答它。
只有那團金色的光芒，在夕陽下，越來越亮。
邊關的源晶礦開採按部就班地進行著，雷蜥和血蝠的奴隸們早已習慣了「打工」的日子。
雷蜥王每天準時放電，血蝠王每天準時運礦，偶爾偷懶被林朵的竊魂命傀盯上，立刻嚇得渾身發抖，工作效率翻倍。
別墅里的日子，更是熱鬧得不行。
五個孩子，就像五顆小太陽，每天把整個家照得亮亮堂堂。
林雪的兒子林爍，現在已經三歲多了。
一頭銀白色的短髮，遺傳了母親的清冷麵容，但性格卻像極了林榆——
安靜、沉穩，偶爾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能把林雅的心都融化。
林綺是林青的女兒，淺綠色的長髮，豎瞳幽幽，從小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但唯獨對林榆，她會露出那種罕見的、軟軟的笑容，撲進他懷裡喊「爹爹」。
林嵐是林珊的女兒，金色的頭髮，金色的眼眸，小小年紀就喜歡捧著一本書，有模有樣地「讀」。
雖然她還不認字，但那副認真的樣子，誰看了都忍俊不禁。
林甄是林嬛的女兒，淺棕色的長髮，溫柔得像個小天使。
她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坐在林榆腿上，聽他講故事。
不管講什麼，她都聽得入神，偶爾還會問一些天真的問題，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林蓓是林朵的女兒，橙色的頭髮，一紅一藍的異色瞳，性格隨了母親——
膽小、怯懦，但又充滿好奇。
她最喜歡躲在林榆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這個世界。
五個孩子，每天必須要見到林榆。
早上起床要見，中午吃飯要見，晚上睡覺前要見。
如果哪天林榆出門辦事，回來晚了，五個孩子就會排排坐在門口，眼巴巴地等著。
那畫面，任誰看了都得心軟。
林榆自然也心軟。
所以他每天都會抽出大把時間陪孩子們。
有時候是講故事，有時候是玩積木，有時候是帶著他們在院子裡曬太陽。
饕餮窩在他懷裡，看著那些孩子們跑來跑去，感慨道：「主人，你以前是隊長，現在是奶爸。」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奶爸怎麼了？挺好的。」
饕餮想了想，點頭：「也是。比本座當年強多了。本座當年只會吃。」
林榆笑了。
這天傍晚，林榆剛陪五個孩子吃完晚飯，正抱著林櫟和林甄講故事，林綺趴在他肩上打瞌睡，林嵐捧著書裝模作樣地「讀」，林蓓躲在他身後探腦袋。
一片歲月靜好。
忽然，天空中傳來急促的翅膀撲棱聲。
一隻鷹人偵查兵俯衝下來，落在院子裡，顧不上行禮，直接大喊：
「大王！緊急軍情！」
林榆眉頭一皺。
鷹人偵查兵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金龍族、黑龍族、綠龍族、比蒙族、泰坦族——五族聯合，出動十萬大軍，正在朝人類統治區進發！」
「十萬大軍，全是族中精銳，等級都在90級以上！」
「五族都是由各族130級的族長率領，同行的還有三名125級的長老！」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林雅手裡的薯片袋掉在地上。
林朵捂住了嘴。
林珊合上書，表情凝重。
林青抱著林榆的胳膊，手指微微收緊。
林雪從房間裡走出來，看著林榆，眼神裡帶著擔憂。
「主人……」
林榆把懷裡的孩子們輕輕放下，站起來。
「繼續說。」他看著鷹人偵查兵。
偵查兵咽了口唾沫：「五族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直衝人類統治區腹地。它們的目標很明確——」
它頓了頓。
「就是這裡。就是大王您所在的地方。」
林榆沉默了。
他看著院子裡那些正在玩耍的孩子們，看著客廳里那些正在休息的獸娘們，看著窗外的夕陽。
然後他笑了。
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寒意。
「我正想陪孩子們多待一會兒呢。」他輕聲說，「它們倒好，來搗亂了。」
林慧從樓上跑下來，龍尾巴繃得筆直：「主人，慧兒跟你去！」
饕餮從窩裡跳出來，落在他懷裡：「本座也去。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林榆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林雪。
「雪兒，你在家照顧好孩子們。珊珊她們剛生完，還在恢復，別讓她們亂動。」
林雪點頭：「主人放心。」
林榆又看向林嬛、林莜、林悅和林素：「家裡交給你們了。」
四人齊聲應道：「是，主人。」
林榆抱起饕餮，帶著林慧走出別墅。
「薇拉。」
銀白色的光芒炸開。
一艘巨大的戰艦，懸浮在別墅上空。
一千米長的艦身，遮天蔽日。
銀白色的裝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艦首那座直徑超過五十米的主炮，炮口凝聚著淡金色的光芒。
艦身兩側是密密麻麻的副炮陣列，每一門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艦尾是四片巨大的機械翼，翼展超過五百米，每一片都在緩緩扇動，掀起陣陣狂風。
整個邊關，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這艘戰艦。
張將軍站在城牆上，仰著脖子，脖子都酸了。
「每次看到這玩意兒，我都覺得自己活在夢裡。」
旁邊的參謀深以為然地點頭。
林榆抱著饕餮，帶著林慧，走進戰艦。
艙門關閉。
戰艦緩緩升空，然後——加速。
瞬間消失在雲層中。
五族大軍正在肆無忌憚地破壞一處源晶礦基地。
這處基地是邊關外圍的勘探點，只有一小隊守軍駐守。
面對十萬90級以上的精銳大軍，那一小隊守軍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第一時間就撤退了。
金龍族的戰士們用尾巴掃塌了礦洞入口，黑龍族的戰士們用腐蝕吐息融化了所有設備，綠龍族的戰士們把周圍的植被全部燒光，比蒙族的巨獸們把地面踩得稀爛，泰坦族的巨人們一拳一個，把那些建築砸成廢墟。
一個金龍族戰士仰天長嘯，聲音里滿是得意：「人類就這點本事？不堪一擊！」
另一個黑龍族戰士冷笑：「聽說那個叫林榆的人類，殺了娜迦族聖王？我看是吹出來的。」
綠龍族族長站在高處，俯瞰著這片被摧毀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繼續前進。天黑之前，殺到那個林榆的老巢。」
就在這時——
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傍晚的那種暗，而是有什麼東西遮住了太陽。
所有人抬頭看去。
一艘巨大的戰艦，懸浮在半空。
一千米長的艦身，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戰場。
金龍族族長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這是什麼？」
它活了一千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機械造物。
黑龍族族長倒吸一口涼氣：「人類的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比蒙族族長撓了撓頭：「能吃嗎？」
泰坦族族長一巴掌拍在它後腦勺上：「就知道吃！」
綠龍族族長盯著那艘戰艦，豎瞳中閃過一絲警惕。
「小心，裡面有強大的氣息。」
五族族長對視一眼，然後同時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意外，反而有一種——計劃得逞的得意。
「來了。」金龍族族長低聲說，「按計劃行事。」
它舉起手，下令：
「全軍出擊！圍攻那艘戰艦！」
十萬大軍，同時動了。
金龍族騰空而起，金色的吐息如暴雨般傾瀉。
黑龍族從側翼包抄，黑色的腐蝕吐息封鎖了戰艦的退路。
綠龍族在地面布下荊棘大陣，無數藤蔓從地底鑽出，試圖纏住戰艦。
比蒙族的巨獸們咆哮著衝鋒，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顫抖。
泰坦族的巨人們舉起巨石，朝戰艦砸去。
鋪天蓋地的攻擊，如潮水般湧來。
然後——
戰艦開炮了。
艦首那座五十米的主炮，炮口凝聚出一團刺目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化作一道粗壯的金色光束，從炮口噴涌而出！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破碎。
擋在光束前面的一切——金龍族戰士、黑龍族戰士、比蒙巨獸、泰坦巨人——全部被貫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汽化。
光束落在遠處的地面上，爆炸開來。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冉冉升起，衝擊波席捲四方。
至少三千精銳，在這一炮中灰飛煙滅。
但這還沒完。
艦身兩側的副炮陣列同時開火！
數百門副炮，每一門都在不停地發射能量炮彈。
那些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五族大軍中，每一發都能炸死好幾個敵人。
金龍族的戰士被炸得血肉橫飛，黑龍族的戰士被燒成焦炭，綠龍族的戰士被炸得四分五裂，比蒙巨獸被轟成碎肉，泰坦巨人被炸斷手腳。
而五族大軍的反擊，打在戰艦的能量護盾上，連漣漪都沒激起。
護盾紋絲不動。
五族族長臉色鐵青。
「長老們，帶著精銳上！」金龍族族長大吼。
十五位125級的長老，帶著各自族中最精銳的戰士，同時出手。
他們結成大型符陣，各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匯聚成一道恐怖的能量洪流。
「禁術·五龍滅世！」
五條巨大的元素巨龍——金色、黑色、綠色、土黃色、銀白色——從符陣中凝聚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戰艦衝去！
這一擊，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戰艦上，艙門打開。
一個黑髮青年，抱著一個小毛球，緩緩走出。
他身後，跟著一個藍發金眸的少女。
林榆低頭看著那五條衝來的元素巨龍，表情淡然。
「餓了沒？」他問懷裡的饕餮。
饕餮眨了眨那雙又大又亮的眼睛：「有點。」
「那去吃吧。」
饕餮從他懷裡跳下來。
落在地上的瞬間，它開始膨脹。
一米，十米，五十米，兩百米！
當膨脹停止時，出現在戰場上的，是一個高達兩百米的龐然大物！
毛茸茸的肉團身體，又大又亮的眼睛，巨大的嘴巴——此刻正張到極限，比整個身體還大。
饕餮張開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它口中湧出。
那五條元素巨龍，被吸力牽引，不由自主地朝它嘴裡飛去。
金龍族族長臉色大變：「不好！那是饕餮！上古神獸饕餮！」
但已經晚了。
五條元素巨龍，全部被饕餮吸進嘴裡。
它閉上嘴，嚼了嚼。
眉頭皺起來。
「不好吃。味道太沖了。」
然後它張開嘴，「呸」地一聲，把那五條元素巨龍吐了回去。
只不過，吐回去的時候，那些元素巨龍變得比之前大了十倍，速度快了十倍，威力強了十倍。
它們呼嘯著砸進五族精銳的戰陣中。
「轟——！！！」
五團巨大的蘑菇雲同時升起。
爆炸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戰場，無數戰士被炸飛、燒焦、撕碎。
當煙塵散去時，十五位125級的長老，有七個直接被炸成重傷，剩下的八個也狼狽不堪。
精銳戰士，損失了至少五分之二。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士氣全無。
金龍族族長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但它沒有慌。
它甚至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得意。
「果然……果然不愧是殺了娜迦族聖王的林榆。」它喃喃道，「這樣的實力，假以時日，也許真能觸及到『神』的層面。」
其他四位族長也笑了。
那笑容，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毛。
林榆看著它們，眉頭微皺。
他隱約猜到，這些老傢伙準備了什麼後手。
「可惜啊。」金龍族族長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你太過自信了。不懂得收斂鋒芒。」
「縱有再多潛力，也只會折在今日。」
它抬起手。
其他四位族長同時抬起手。
五道精血從它們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織在一起，繪製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符陣。
那符陣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符文扭曲、蠕動，像是活物。
符陣急速擴大，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戰場。
殘存的五族戰士——那些還活著的、受傷的、奄奄一息的——忽然發出悽厲的慘叫。
它們的身體開始融化。
皮膚、肌肉、骨骼、內臟——一切都在融化。
化作一灘灘暗紅色的血水，被符陣吸收。
一個，十個，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
短短几秒，數萬精銳戰士，全部化作血水。
符陣吸收了這些血水，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
而處在符陣最中央的金龍族族長，身體開始膨脹。
它的體型從百米長到一百五十米，鱗片從金色變成暗紅色，眼睛從金色變成血紅。
它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120級。
125級。
130級。
135級。
140級。
當氣息穩定下來時，它已經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怪物。
那威壓，比娜迦族聖王強了十倍不止。
林慧臉色大變。
她撲到林榆身邊，急切地喊：
「主人！這是金龍族的『神術』！通過獻祭大量生命，能讓金龍族的族長短時間內提升到——半神層次！」
半神。
半隻腳踏入神之領域的恐怖存在。
林榆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龐然大物，表情依然平靜。
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威壓確實很強。
強到連饕餮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主人，」饕餮小聲說，「這個傢伙……比上次那個聖王強多了。」
林榆點頭。
「我知道。」
他看著金龍族族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緊張，只有一種淡淡的……期待。
「半神？」他輕聲說，「正好。讓我看看，半神到底有多強。」
他轉頭看向林慧。
「慧兒，帶著薇拉退後。」
林慧急了：「主人！」
林榆揉了揉她的頭：「聽話。」
林慧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帶著薇拉退到遠處。
饕餮縮小，變回小毛球，跳進林榆懷裡。
「主人，本座幫你。」
林榆低頭看著它，笑了。
「好。」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半神。
金龍族族長——不，現在應該叫半神怪物——低下頭，用那雙血紅的眼睛看著他。
「林榆，」它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你很強。但你今天，會死在這裡。」
林榆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了主宰權杖。
金色的權杖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芒，頂端那顆寶石里，微縮的宇宙在緩緩旋轉。
他握緊權杖。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權杖湧入體內，流遍四肢百骸。
那層他一直捅不破的薄膜，在這一刻，似乎微微鬆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半神。
「來。」
半神怪物仰天長嘯，聲浪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它張開嘴，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口中噴涌而出，直射林榆！
那光柱粗壯得如同一條大河，裡面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力量。
林榆沒有躲。
他只是舉起主宰權杖。
「神聖庇護。」
一道金色的光罩從他身上展開，將他籠罩其中。
暗紅色的光柱撞在光罩上，炸開，四散飛濺。
光罩紋絲不動。
半神怪物愣了一下。
它沒想到，自己半神層次的一擊，竟然被一個119級的人類擋住了。
「有點意思。」它獰笑，「但你能擋住幾下？」
它張開嘴，又是一道光柱。
然後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暗紅色的光柱如暴雨般傾瀉，每一道都足以毀滅一座城市。
金色的光罩在暴雨中屹立不倒，但光芒在一點點黯淡。
林榆感受著光罩的變化，心裡默默計算。
還能撐三分鐘。
三分鐘，夠了。
他閉上眼睛。
神之法則。
那層他一直捅不破的薄膜，在戰鬥的刺激下，開始劇烈震顫。
他能感受到薄膜後面的東西——那是另一個世界，一個由純粹法則構成的世界。
只要捅破它，他就能踏入神之領域。
但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力量。
他睜開眼睛，看向懷裡的饕餮。
「饕餮。」
「嗯？」
「把攢的食物全消化了。借我點力量。」
饕餮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好！」
它閉上眼睛。
體內，那些積攢了三個月的食物——數以萬噸計的食物——開始瘋狂消化。
能量如潮水般湧出，通過契約，湧入林榆體內。
林榆的氣息，開始攀升。
120級。
125級。
130級。
當氣息穩定在130級時，他睜開眼睛。
還是半神。
但已經足夠捅破那層薄膜了。
他握緊主宰權杖，將全部的力量匯聚在指尖。
然後——
他朝那層薄膜，輕輕一捅。
碎了。
薄膜碎了。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由純粹法則構成的世界。
沒有物質，沒有能量，只有法則。
無數的法則，如同無數條絲線，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整個宇宙。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其中一條。
那是——創造法則。
創造萬物。
創造生命。
創造世界。
創造一切。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炸開。
那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半神怪物停下了攻擊，呆呆地看著那團光芒。
它感受到了一股讓它心悸的氣息。
那是……神的氣息。
「不可能！」它嘶吼，「他怎麼可能在這個關頭突破？！」
沒有人回答它。
只有那團金色的光芒，在夕陽下，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