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是終局序曲嗎？
終局之日前三月，朝歌城已氣象大變。
人道長河化作實質的金色光帶，環繞全城，光帶中隱約可見三皇五帝、歷代先賢虛影。這是人道意志的具現，尋常修士靠近，便會受萬民願力壓制，修為驟降三成。
城南人道學宮，學子過十萬，日夜苦修。其中佼佼者已入元嬰，可結戰陣，威力不弱於大羅。
城北軍營，百萬大軍操練「萬民戰陣」，軍煞之氣沖霄，凝成一尊萬丈血甲戰神，手持巨斧，氣息堪比准聖。
摘星樓頂，紂王日夜參悟人皇經，修為已達准聖極致，只差一步便可證道混元。但他不急著突破，因為這一步，他要留在終局之戰。
將軍府，蘇雲白與三霄推演終局戰術。
「天道陣營，已知的有元始殘部、上古魔神殘黨、以及……可能被天道控制的妖族。」雲霄在沙盤上標註，「元始雖跌落聖位，但畢竟是老牌准聖，且有闡教底蘊，不可小覷。」
「上古魔神，以蚩尤為首，雖只是殘魂，但戰力不弱於准聖。」瓊霄補充，「而且他們恨人族入骨，必會拼命。」
「妖族態度曖昧。」碧霄皺眉，「鯤鵬那老傢伙，上次吃了虧，這次不知會站哪邊。」
蘇雲白沉吟：「女媧聖母已去北冥勸說，希望能拉攏妖族。」
正說著，一道青光落入府中。
女媧分身歸來，臉色不佳。
「鯤鵬拒絕了。」她搖頭，「他說妖族中立，兩不相幫。」
「中立？」蘇雲白冷笑，「怕是待價而沽，看哪邊勝算大，便倒向哪邊。」
「很有可能。」女媧點頭，「不過他也承諾，不會主動攻擊朝歌。」
「這就夠了。」紂王推門而入，「我們不需要妖族相助，只要他們不搗亂。」
他看向沙盤。
「現在最大的變數，是天道本身。道祖雖中立，但天道若親自下場……」
眾人沉默。
天道若親自下場，那便無解。
「道祖不會允許。」蘇雲白分析，「道祖要的是平衡，不是一方獨大。天道若親自下場滅人道，地道也不會坐視。屆時三界崩壞，道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有道理。」紂王點頭，「那我們的對手，就是元始、魔神、以及可能被天道操控的闡教弟子。」
「還有西方教。」瓊霄提醒，「接引、准提雖結盟，但若見勢不妙，很可能倒戈。」
「那就讓他們沒機會倒戈。」蘇雲白眼中閃過厲色，「終局之戰，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以雷霆之勢擊潰天道陣營，讓所有人都看到——人道，必勝！」
「好！」
---
終局之日前一月，各方勢力開始匯聚。
截教萬仙在通天率領下，進駐朝歌。
地仙界散修在鎮元子帶領下，於朝歌東側紮營。
佛門四大菩薩率八百羅漢，駐於西側。
媧皇宮女媧本尊親至，坐鎮中央。
人道陣營，聲勢浩大。
反觀天道陣營，遲遲未見動靜。
元始閉門不出，魔神隱匿行蹤，闡教弟子銷聲匿跡。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是壓抑。
---
終局之日前三日，蘇雲白獨自登上城樓。
瓊霄尋來，與他並肩而立。
「緊張嗎？」她問。
「有一點。」蘇雲白坦誠，「這一戰，關乎太多人命運。」
瓊霄握住他的手。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蘇雲白心中一暖，將她攬入懷中。
「瓊霄，等此戰結束，我們就成親。」
「嗯。」瓊霄靠在他肩頭，「大姐、三妹，還有小舞、敖凌、楊嬋……我們一起。」
「好，一起。」
兩人相擁，望著漸沉的夕陽。
夕陽如血，仿佛預示著一場血戰。
---
當夜，蘇雲白做了一場夢。
夢中，他回到藍星，坐在大學教室里，聽著教授講歷史。教授說：「商紂王，暴君，亡國之君。」
台下學生鬨笑。
蘇雲白站起來，大聲道：「不對！紂王不是暴君，他喚醒人道，為人族而戰！」
所有人看他，像看瘋子。
他驚醒，冷汗涔涔。
「怎麼了？」身旁的瓊霄問。
「做了個夢。」蘇雲白苦笑，「夢到在藍星，為陛下正名。」
瓊霄輕笑：「等我們贏了，陛下的名字，會傳遍三界，流傳萬古。」
「是啊……」蘇雲白望向窗外，「一定會贏。」
---
終局之日前一日，元始終於現身。
他未帶一兵一卒，獨自來到朝歌城外百里，一座荒山頂上。
「帝辛，蘇雲白……明日此時，此地決戰。」
聲音傳遍朝歌。
紂王踏空回應：「好！」
沒有多餘的話。
生死之戰，無需多言。
---
當夜，朝歌無人入眠。
將士擦拭兵器，修士調整狀態，百姓焚香祈禱。
蘇雲白與諸位道侶齊聚一室。
妲己雖上榜，但留有一道分身在朝歌——這是女媧以造化之術凝成，可存三日。
「明日，我不能參戰。」妲己分身歉然，「但我會在太陰星上，為你們祈福。」
「足夠了。」蘇雲白握住她的手。
江小舞抱著女兒梧桐，輕聲道：「梧桐還小，明日我需護著她，不能全力出戰。」
「你保護好梧桐。」蘇雲白道，「那是我們的未來。」
碧霄嘟嘴：「為什麼每次大戰，我都得留守？」
雲霄輕拍她：「因為朝歌需要人守。若我們都去了，朝歌空虛，恐被偷襲。」
「好吧……」碧霄不情不願。
敖凌、楊嬋皆表態會全力出戰。
最後，蘇雲白看向雲霄、瓊霄。
「明日，你們隨我出征。」
「嗯。」
---
子時，紂王召見蘇雲白。
摘星樓頂，只有他們兩人。
「雲白，明日之戰，朕有一計。」紂王低聲道。
「陛下請講。」
「天道陣營看似勢弱，但必有後手。」紂王分析，「元始不是莽夫，他敢約戰，定有依仗。朕猜測……他的後手，是『周天星斗大陣』。」
蘇雲白瞳孔一縮。
周天星斗大陣，上古妖庭鎮族大陣，以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為基，威力無窮。封神之後，此陣失傳，難道元始找到了陣圖？
「很有可能。」紂王點頭，「元始跌落聖位，自知正面不敵，必會藉助大陣。所以明日，我們不能硬攻，需……破陣。」
「如何破？」
「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眼，是太陽星、太陰星。」紂王看向星空，「太陽星在妖族手中，太陰星……如今是妲己的神職所在。」
蘇雲白恍然：「陛下是想……」
「裡應外合。」紂王眼中閃過精光，「明日開戰後，朕會率主力佯攻，吸引注意。你帶一支精銳，潛入陣中，與妲己配合，破掉太陰陣陣眼。太陰陣一破，大陣威力減半，屆時我們再內外夾擊，可一戰而定！」
「好計！」蘇雲白讚嘆，「但潛入陣中，危險萬分。」
「所以需要你。」紂王看著他，「你是混元，又擅隱匿，是最佳人選。」
「臣領命。」
「另外……」紂王取出一枚玉佩，「這是朕的人皇佩，可調動人道氣運。關鍵時刻，或可保命。」
蘇雲白鄭重接過。
「陛下也要小心。」
「放心。」紂王笑道，「朕還有人道長河護體，死不了。」
兩人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
翌日，午時。
荒山之巔，兩軍對壘。
人道陣營：紂王率截教萬仙、地仙界散修、佛門八百羅漢、媧皇宮眾仙，總計十萬修士，軍容鼎盛。
天道陣營：元始率闡教殘部三千，上古魔神殘魂十二尊，以及……三百六十五位星君！
那些星君，皆是封神榜上新封之神，此刻受天道控制，面無表情，如傀儡般立於元始身後。
「帝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元始冷冷道。
「廢話少說，戰！」紂王揮劍。
「結陣！」元始厲喝。
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同時出手，星光匯聚，化作一道巨大光幕，籠罩荒山。
周天星斗大陣，啟動！
陣中，星辰幻化，隕石墜落，每一擊都堪比大羅全力。
人道陣營被大陣壓制，寸步難行。
「果然……」紂王冷笑，「但朕早有準備——萬民戰陣，起！」
百萬大軍結陣，軍煞之氣沖霄，化作血色巨人，一拳轟向大陣光幕。
轟——！
光幕震盪，但未破。
「沒用的。」元始狂笑，「周天星斗大陣，非聖人不可破！你們今日，必死無疑！」
他親自操控大陣，星光如雨落下。
每一道星光，都帶走數十條性命。
人道陣營，傷亡慘重。
---
就在此時，蘇雲白已潛入陣中。
他帶著雲霄、瓊霄、以及百名截教精銳，藉助女媧的造化之術偽裝成星光，悄然靠近太陰陣眼。
陣眼處，妲己分身已等候多時。
「夫君，這邊！」
蘇雲白等人迅速匯合。
「如何破陣？」雲霄問。
「太陰陣眼的核心，是太陰星本源。」妲己指向陣眼中央的一輪明月虛影，「需以極陽之力衝擊，陰陽對沖，陣眼自破。」
「極陽之力……」蘇雲白沉吟，「我的情之大道屬中性，雲霄的音律屬柔，瓊霄的冰霜屬寒……都不行。」
「我有。」瓊霄忽然道。
眾人看向她。
瓊霄掌心浮現一縷黑氣——那是弒聖槍的毀滅之力，經她煉化，已轉化為「毀滅真火」，屬性至陽至烈。
「但毀滅真火太霸道，若衝擊陣眼，恐會引發爆炸，我們……」雲霄擔憂。
「無妨。」蘇雲白取出人皇佩，「陛下賜我此佩，可調動人道氣運護體。爆炸之時，我們以氣運護身，應可無恙。」
「那便行動！」
瓊霄催動毀滅真火，射向明月虛影。
真火與明月碰撞。
轟——！！！
太陰陣眼，炸了！
---
大陣之外，元始臉色驟變。
「太陰陣眼被破？！怎麼可能？！」
他急調星光壓制，但為時已晚。
太陰陣眼破碎，周天星斗大陣出現缺口，威力大減。
「就是現在！」紂王暴喝，「全軍——衝鋒！」
人道陣營趁機猛攻，大陣光幕搖搖欲墜。
元始咬牙，親自出手，欲鎮壓缺口。
但蘇雲白已從缺口殺出，一劍斬向元始！
「元始，你的末日到了！」
「蘇雲白——！！！」元始目眥欲裂。
兩人戰在一處。
---
此時，荒山已成煉獄。
星光與劍氣齊飛，神通與法寶共舞。
每一息都有修士隕落，每一刻都有鮮血灑落。
紂王率軍衝擊大陣核心，雲霄、瓊霄聯手對抗上古魔神，通天獨戰十二金仙殘部，女媧、鎮元子、接引、准提各顯神通。
這是開天闢地以來，最慘烈的一戰。
---
蘇雲白與元始戰至白熱化。
元始雖跌落聖位，但畢竟曾是聖人，戰鬥經驗豐富，且有周天星斗大陣殘餘之力加持，竟與蘇雲白戰平。
「蘇雲白，你殺不了本座！」元始狂笑，「待大陣恢復，你們都得死！」
「那你恐怕等不到了。」
蘇雲白忽然收劍。
他雙手結印，情之大道全力催動。
「以我之情，喚眾生之心——情滿人間，劍斬聖魂！」
朝歌城中，所有百姓心有所感，齊齊望向荒山。
他們看到了蘇雲白的決絕，看到了紂王的奮戰，看到了同胞的犧牲。
「蘇將軍……」
「陛下……」
「人族……」
萬民情感匯聚，化作一道金色劍光，跨越虛空，落入蘇雲白手中。
劍名——萬民情。
「元始，這一劍，為人族而斬！」
蘇雲白一劍斬下。
劍光如星河倒懸，如日月同輝。
元始色變，急祭所有法寶抵擋。
但萬民情劍，斬的是因果，斬的是罪孽。
元始對人族的罪，對朝歌的孽，在這一劍下，無所遁形。
咔嚓！
諸天慶雲碎！
砰！
戊己杏黃旗裂！
嗤！
三寶玉如意斷！
劍光斬過元始身軀。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元始呆呆低頭，看著胸口浮現的裂痕。
那裂痕中，不是血肉，是……崩潰的道基。
「本座……敗了？」
他喃喃。
隨即，身軀如瓷器般碎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元始天尊，徹底隕落！
這一次，天道未再復活他。
---
元始隕落，周天星斗大陣徹底崩潰。
天道陣營，兵敗如山倒。
上古魔神見勢不妙，欲逃，被通天一劍斬滅。
闡教殘部或死或降。
星君傀儡失去控制，呆立原地。
---
荒山之巔，恢復平靜。
屍橫遍野，血染山河。
但人道陣營，贏了！
「我們……贏了？」碧霄不敢置信。
「贏了。」紂王擦去臉上血跡，露出笑容，「人道……勝了！」
「萬歲！！！」
歡呼聲響徹天地。
---
但蘇雲白卻未放鬆。
他望向九天。
那裡，天道之眼緩緩浮現。
冷漠，無情。
「帝辛，蘇雲白……你們贏了。」天道意志傳下，「從此，人道與天道並列，共治三界。」
「謝天道。」紂王躬身。
天道之眼看向蘇雲白。
「蘇雲白，你為人道立下大功，本天道賜你……人道聖人果位，你可願意？」
人道聖人？
眾人皆驚。
那意味著，蘇雲白將與人道綁定，享人族香火，得萬古不朽。
但蘇雲白搖頭。
「謝天道好意，但……我選擇自由。」
「為何？」天道不解。
「因為我是人。」蘇雲白看向身後眾人，「我有愛，有恨，有牽掛，有責任。這些，比聖人果位更重要。」
天道沉默。
許久，它道：「那便如你所願。」
天道之眼消散。
---
終局之戰，落下帷幕。
人道崛起，天道認可。
三界，迎來新的秩序。
---
當夜，朝歌大慶。
但蘇雲白與紂王，卻獨自登上摘星樓。
「雲白，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紂王問。
「帶她們遊歷三界，然後……找個地方隱居。」蘇雲白笑道，「陛下呢？」
「朕要繼續治理大商，讓人道發揚光大。」紂王看向星空，「不過……朕想退位了。」
「什麼？」
「朕想將皇位傳給念情。」紂王眼中閃過溫柔，「那孩子雖小，但有你們這些姨娘教導，將來定是明君。而朕……想去找回家的路。」
「陛下……」
「別勸。」紂王擺手，「朕知道回不去，但總要試試。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值了。」
蘇雲白沉默。
他能理解。
「那陛下保重。」
「你也是。」
兩人對飲，一如當年。
---
三月後，紂王退位，傳位於蘇念情。
女媧、三霄、江小舞等人共同輔政。
蘇雲白攜諸位道侶，遊歷三界。
他們去過東海龍宮，敖凌的父親親自招待。
去過三仙島，碧霄嘰嘰喳喳介紹每一處景致。
去過血海，冥河老祖客氣相迎——人道崛起，血海也得低頭。
去過北冥，鯤鵬閉門不見，但送上一份厚禮。
走過千山萬水，看遍世間繁華。
最後，他們在南瞻部洲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建了一座莊園。
名——情緣山莊。
莊中，蘇雲白與諸位道侶，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白日教書育人，夜晚賞月撫琴。
偶爾，會有故人來訪——聞仲、黃飛虎、多寶道人、鎮元子……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
這一日，蘇雲白正在院中教梧桐練劍，忽然心有所感。
他望向天空。
那裡，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落下。
青衣，黑髮，容顏絕世。
妲己！
「妲己？你怎麼……」蘇雲白驚喜。
「道祖特許，讓我下界三日。」妲己微笑，「夫君，我回來了。」
「娘親！」小念情撲進她懷中。
眾女圍上，歡聲笑語。
蘇雲白看著這一幕，眼中泛起溫柔。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一切。
愛人在側，兒女繞膝，天下太平。
---
夜幕降臨，眾人齊聚院中，賞月飲酒。
蘇雲白舉杯。
「敬陛下，敬人道，敬……這太平盛世。」
「敬太平！」
人道長河化作實質的金色光帶，環繞全城，光帶中隱約可見三皇五帝、歷代先賢虛影。這是人道意志的具現，尋常修士靠近，便會受萬民願力壓制，修為驟降三成。
城南人道學宮，學子過十萬，日夜苦修。其中佼佼者已入元嬰，可結戰陣，威力不弱於大羅。
城北軍營，百萬大軍操練「萬民戰陣」，軍煞之氣沖霄，凝成一尊萬丈血甲戰神，手持巨斧，氣息堪比准聖。
摘星樓頂，紂王日夜參悟人皇經，修為已達准聖極致，只差一步便可證道混元。但他不急著突破，因為這一步，他要留在終局之戰。
將軍府，蘇雲白與三霄推演終局戰術。
「天道陣營，已知的有元始殘部、上古魔神殘黨、以及……可能被天道控制的妖族。」雲霄在沙盤上標註，「元始雖跌落聖位，但畢竟是老牌准聖，且有闡教底蘊，不可小覷。」
「上古魔神，以蚩尤為首，雖只是殘魂，但戰力不弱於准聖。」瓊霄補充，「而且他們恨人族入骨，必會拼命。」
「妖族態度曖昧。」碧霄皺眉，「鯤鵬那老傢伙，上次吃了虧，這次不知會站哪邊。」
蘇雲白沉吟：「女媧聖母已去北冥勸說，希望能拉攏妖族。」
正說著，一道青光落入府中。
女媧分身歸來，臉色不佳。
「鯤鵬拒絕了。」她搖頭，「他說妖族中立，兩不相幫。」
「中立？」蘇雲白冷笑，「怕是待價而沽，看哪邊勝算大，便倒向哪邊。」
「很有可能。」女媧點頭，「不過他也承諾，不會主動攻擊朝歌。」
「這就夠了。」紂王推門而入，「我們不需要妖族相助，只要他們不搗亂。」
他看向沙盤。
「現在最大的變數，是天道本身。道祖雖中立，但天道若親自下場……」
眾人沉默。
天道若親自下場，那便無解。
「道祖不會允許。」蘇雲白分析，「道祖要的是平衡，不是一方獨大。天道若親自下場滅人道，地道也不會坐視。屆時三界崩壞，道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有道理。」紂王點頭，「那我們的對手，就是元始、魔神、以及可能被天道操控的闡教弟子。」
「還有西方教。」瓊霄提醒，「接引、准提雖結盟，但若見勢不妙，很可能倒戈。」
「那就讓他們沒機會倒戈。」蘇雲白眼中閃過厲色，「終局之戰，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以雷霆之勢擊潰天道陣營，讓所有人都看到——人道，必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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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之日前一月，各方勢力開始匯聚。
截教萬仙在通天率領下，進駐朝歌。
地仙界散修在鎮元子帶領下，於朝歌東側紮營。
佛門四大菩薩率八百羅漢，駐於西側。
媧皇宮女媧本尊親至，坐鎮中央。
人道陣營，聲勢浩大。
反觀天道陣營，遲遲未見動靜。
元始閉門不出，魔神隱匿行蹤，闡教弟子銷聲匿跡。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是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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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之日前三日，蘇雲白獨自登上城樓。
瓊霄尋來，與他並肩而立。
「緊張嗎？」她問。
「有一點。」蘇雲白坦誠，「這一戰，關乎太多人命運。」
瓊霄握住他的手。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陪著你。」
蘇雲白心中一暖，將她攬入懷中。
「瓊霄，等此戰結束，我們就成親。」
「嗯。」瓊霄靠在他肩頭，「大姐、三妹，還有小舞、敖凌、楊嬋……我們一起。」
「好，一起。」
兩人相擁，望著漸沉的夕陽。
夕陽如血，仿佛預示著一場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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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蘇雲白做了一場夢。
夢中，他回到藍星，坐在大學教室里，聽著教授講歷史。教授說：「商紂王，暴君，亡國之君。」
台下學生鬨笑。
蘇雲白站起來，大聲道：「不對！紂王不是暴君，他喚醒人道，為人族而戰！」
所有人看他，像看瘋子。
他驚醒，冷汗涔涔。
「怎麼了？」身旁的瓊霄問。
「做了個夢。」蘇雲白苦笑，「夢到在藍星，為陛下正名。」
瓊霄輕笑：「等我們贏了，陛下的名字，會傳遍三界，流傳萬古。」
「是啊……」蘇雲白望向窗外，「一定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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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之日前一日，元始終於現身。
他未帶一兵一卒，獨自來到朝歌城外百里，一座荒山頂上。
「帝辛，蘇雲白……明日此時，此地決戰。」
聲音傳遍朝歌。
紂王踏空回應：「好！」
沒有多餘的話。
生死之戰，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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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朝歌無人入眠。
將士擦拭兵器，修士調整狀態，百姓焚香祈禱。
蘇雲白與諸位道侶齊聚一室。
妲己雖上榜，但留有一道分身在朝歌——這是女媧以造化之術凝成，可存三日。
「明日，我不能參戰。」妲己分身歉然，「但我會在太陰星上，為你們祈福。」
「足夠了。」蘇雲白握住她的手。
江小舞抱著女兒梧桐，輕聲道：「梧桐還小，明日我需護著她，不能全力出戰。」
「你保護好梧桐。」蘇雲白道，「那是我們的未來。」
碧霄嘟嘴：「為什麼每次大戰，我都得留守？」
雲霄輕拍她：「因為朝歌需要人守。若我們都去了，朝歌空虛，恐被偷襲。」
「好吧……」碧霄不情不願。
敖凌、楊嬋皆表態會全力出戰。
最後，蘇雲白看向雲霄、瓊霄。
「明日，你們隨我出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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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紂王召見蘇雲白。
摘星樓頂，只有他們兩人。
「雲白，明日之戰，朕有一計。」紂王低聲道。
「陛下請講。」
「天道陣營看似勢弱，但必有後手。」紂王分析，「元始不是莽夫，他敢約戰，定有依仗。朕猜測……他的後手，是『周天星斗大陣』。」
蘇雲白瞳孔一縮。
周天星斗大陣，上古妖庭鎮族大陣，以三百六十五顆星辰為基，威力無窮。封神之後，此陣失傳，難道元始找到了陣圖？
「很有可能。」紂王點頭，「元始跌落聖位，自知正面不敵，必會藉助大陣。所以明日，我們不能硬攻，需……破陣。」
「如何破？」
「周天星斗大陣的陣眼，是太陽星、太陰星。」紂王看向星空，「太陽星在妖族手中，太陰星……如今是妲己的神職所在。」
蘇雲白恍然：「陛下是想……」
「裡應外合。」紂王眼中閃過精光，「明日開戰後，朕會率主力佯攻，吸引注意。你帶一支精銳，潛入陣中，與妲己配合，破掉太陰陣陣眼。太陰陣一破，大陣威力減半，屆時我們再內外夾擊，可一戰而定！」
「好計！」蘇雲白讚嘆，「但潛入陣中，危險萬分。」
「所以需要你。」紂王看著他，「你是混元，又擅隱匿，是最佳人選。」
「臣領命。」
「另外……」紂王取出一枚玉佩，「這是朕的人皇佩，可調動人道氣運。關鍵時刻，或可保命。」
蘇雲白鄭重接過。
「陛下也要小心。」
「放心。」紂王笑道，「朕還有人道長河護體，死不了。」
兩人相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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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時。
荒山之巔，兩軍對壘。
人道陣營：紂王率截教萬仙、地仙界散修、佛門八百羅漢、媧皇宮眾仙，總計十萬修士，軍容鼎盛。
天道陣營：元始率闡教殘部三千，上古魔神殘魂十二尊，以及……三百六十五位星君！
那些星君，皆是封神榜上新封之神，此刻受天道控制，面無表情，如傀儡般立於元始身後。
「帝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元始冷冷道。
「廢話少說，戰！」紂王揮劍。
「結陣！」元始厲喝。
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同時出手，星光匯聚，化作一道巨大光幕，籠罩荒山。
周天星斗大陣，啟動！
陣中，星辰幻化，隕石墜落，每一擊都堪比大羅全力。
人道陣營被大陣壓制，寸步難行。
「果然……」紂王冷笑，「但朕早有準備——萬民戰陣，起！」
百萬大軍結陣，軍煞之氣沖霄，化作血色巨人，一拳轟向大陣光幕。
轟——！
光幕震盪，但未破。
「沒用的。」元始狂笑，「周天星斗大陣，非聖人不可破！你們今日，必死無疑！」
他親自操控大陣，星光如雨落下。
每一道星光，都帶走數十條性命。
人道陣營，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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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蘇雲白已潛入陣中。
他帶著雲霄、瓊霄、以及百名截教精銳，藉助女媧的造化之術偽裝成星光，悄然靠近太陰陣眼。
陣眼處，妲己分身已等候多時。
「夫君，這邊！」
蘇雲白等人迅速匯合。
「如何破陣？」雲霄問。
「太陰陣眼的核心，是太陰星本源。」妲己指向陣眼中央的一輪明月虛影，「需以極陽之力衝擊，陰陽對沖，陣眼自破。」
「極陽之力……」蘇雲白沉吟，「我的情之大道屬中性，雲霄的音律屬柔，瓊霄的冰霜屬寒……都不行。」
「我有。」瓊霄忽然道。
眾人看向她。
瓊霄掌心浮現一縷黑氣——那是弒聖槍的毀滅之力，經她煉化，已轉化為「毀滅真火」，屬性至陽至烈。
「但毀滅真火太霸道，若衝擊陣眼，恐會引發爆炸，我們……」雲霄擔憂。
「無妨。」蘇雲白取出人皇佩，「陛下賜我此佩，可調動人道氣運護體。爆炸之時，我們以氣運護身，應可無恙。」
「那便行動！」
瓊霄催動毀滅真火，射向明月虛影。
真火與明月碰撞。
轟——！！！
太陰陣眼，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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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陣之外，元始臉色驟變。
「太陰陣眼被破？！怎麼可能？！」
他急調星光壓制，但為時已晚。
太陰陣眼破碎，周天星斗大陣出現缺口，威力大減。
「就是現在！」紂王暴喝，「全軍——衝鋒！」
人道陣營趁機猛攻，大陣光幕搖搖欲墜。
元始咬牙，親自出手，欲鎮壓缺口。
但蘇雲白已從缺口殺出，一劍斬向元始！
「元始，你的末日到了！」
「蘇雲白——！！！」元始目眥欲裂。
兩人戰在一處。
---
此時，荒山已成煉獄。
星光與劍氣齊飛，神通與法寶共舞。
每一息都有修士隕落，每一刻都有鮮血灑落。
紂王率軍衝擊大陣核心，雲霄、瓊霄聯手對抗上古魔神，通天獨戰十二金仙殘部，女媧、鎮元子、接引、准提各顯神通。
這是開天闢地以來，最慘烈的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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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白與元始戰至白熱化。
元始雖跌落聖位，但畢竟曾是聖人，戰鬥經驗豐富，且有周天星斗大陣殘餘之力加持，竟與蘇雲白戰平。
「蘇雲白，你殺不了本座！」元始狂笑，「待大陣恢復，你們都得死！」
「那你恐怕等不到了。」
蘇雲白忽然收劍。
他雙手結印，情之大道全力催動。
「以我之情，喚眾生之心——情滿人間，劍斬聖魂！」
朝歌城中，所有百姓心有所感，齊齊望向荒山。
他們看到了蘇雲白的決絕，看到了紂王的奮戰，看到了同胞的犧牲。
「蘇將軍……」
「陛下……」
「人族……」
萬民情感匯聚，化作一道金色劍光，跨越虛空，落入蘇雲白手中。
劍名——萬民情。
「元始，這一劍，為人族而斬！」
蘇雲白一劍斬下。
劍光如星河倒懸，如日月同輝。
元始色變，急祭所有法寶抵擋。
但萬民情劍，斬的是因果，斬的是罪孽。
元始對人族的罪，對朝歌的孽，在這一劍下，無所遁形。
咔嚓！
諸天慶雲碎！
砰！
戊己杏黃旗裂！
嗤！
三寶玉如意斷！
劍光斬過元始身軀。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元始呆呆低頭，看著胸口浮現的裂痕。
那裂痕中，不是血肉，是……崩潰的道基。
「本座……敗了？」
他喃喃。
隨即，身軀如瓷器般碎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元始天尊，徹底隕落！
這一次，天道未再復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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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隕落，周天星斗大陣徹底崩潰。
天道陣營，兵敗如山倒。
上古魔神見勢不妙，欲逃，被通天一劍斬滅。
闡教殘部或死或降。
星君傀儡失去控制，呆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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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之巔，恢復平靜。
屍橫遍野，血染山河。
但人道陣營，贏了！
「我們……贏了？」碧霄不敢置信。
「贏了。」紂王擦去臉上血跡，露出笑容，「人道……勝了！」
「萬歲！！！」
歡呼聲響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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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雲白卻未放鬆。
他望向九天。
那裡，天道之眼緩緩浮現。
冷漠，無情。
「帝辛，蘇雲白……你們贏了。」天道意志傳下，「從此，人道與天道並列，共治三界。」
「謝天道。」紂王躬身。
天道之眼看向蘇雲白。
「蘇雲白，你為人道立下大功，本天道賜你……人道聖人果位，你可願意？」
人道聖人？
眾人皆驚。
那意味著，蘇雲白將與人道綁定，享人族香火，得萬古不朽。
但蘇雲白搖頭。
「謝天道好意，但……我選擇自由。」
「為何？」天道不解。
「因為我是人。」蘇雲白看向身後眾人，「我有愛，有恨，有牽掛，有責任。這些，比聖人果位更重要。」
天道沉默。
許久，它道：「那便如你所願。」
天道之眼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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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之戰，落下帷幕。
人道崛起，天道認可。
三界，迎來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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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朝歌大慶。
但蘇雲白與紂王，卻獨自登上摘星樓。
「雲白，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紂王問。
「帶她們遊歷三界，然後……找個地方隱居。」蘇雲白笑道，「陛下呢？」
「朕要繼續治理大商，讓人道發揚光大。」紂王看向星空，「不過……朕想退位了。」
「什麼？」
「朕想將皇位傳給念情。」紂王眼中閃過溫柔，「那孩子雖小，但有你們這些姨娘教導，將來定是明君。而朕……想去找回家的路。」
「陛下……」
「別勸。」紂王擺手，「朕知道回不去，但總要試試。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值了。」
蘇雲白沉默。
他能理解。
「那陛下保重。」
「你也是。」
兩人對飲，一如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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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後，紂王退位，傳位於蘇念情。
女媧、三霄、江小舞等人共同輔政。
蘇雲白攜諸位道侶，遊歷三界。
他們去過東海龍宮，敖凌的父親親自招待。
去過三仙島，碧霄嘰嘰喳喳介紹每一處景致。
去過血海，冥河老祖客氣相迎——人道崛起，血海也得低頭。
去過北冥，鯤鵬閉門不見，但送上一份厚禮。
走過千山萬水，看遍世間繁華。
最後，他們在南瞻部洲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建了一座莊園。
名——情緣山莊。
莊中，蘇雲白與諸位道侶，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白日教書育人，夜晚賞月撫琴。
偶爾，會有故人來訪——聞仲、黃飛虎、多寶道人、鎮元子……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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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蘇雲白正在院中教梧桐練劍，忽然心有所感。
他望向天空。
那裡，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落下。
青衣，黑髮，容顏絕世。
妲己！
「妲己？你怎麼……」蘇雲白驚喜。
「道祖特許，讓我下界三日。」妲己微笑，「夫君，我回來了。」
「娘親！」小念情撲進她懷中。
眾女圍上，歡聲笑語。
蘇雲白看著這一幕，眼中泛起溫柔。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一切。
愛人在側，兒女繞膝，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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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眾人齊聚院中，賞月飲酒。
蘇雲白舉杯。
「敬陛下，敬人道，敬……這太平盛世。」
「敬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