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禁器·弒聖槍
玉虛宮深處，是無盡的黑暗。
這裡連時光都似乎凝滯，只有元始天尊的腳步聲在迴蕩。他走過一道道禁制，那些禁制是他親手布下，如今卻要親手解開。
盡頭，一座石台。
台上插著一桿長槍。
槍長九尺九寸，通體漆黑如墨，槍身刻滿詭異符文，那些符文似在蠕動，似在低語。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滔天凶戾、怨恨、毀滅的氣息。
上古禁器——弒聖槍。
傳聞此槍乃混沌魔神殘骸所鑄，曾飲過聖人血。封神量劫初啟時，道祖將此槍封印，交由元始保管，嚴令非到萬不得已不得動用。
因為此槍一旦出世，必飲聖人血，且會反噬持槍者。
「萬不得已……」元始撫摸著槍身，眼中閃過瘋狂，「現在就是萬不得已！」
他拔槍。
轟——！！！
玉虛宮劇烈震動，崑崙山萬獸驚惶。
弒聖槍出世的剎那，三界所有聖人、混元，皆心有所感。
八景宮，老子猛然睜眼。
「元始……你竟動用了它？」
碧游宮，通天色變。
「弒聖槍？！元始瘋了！」
朝歌，蘇雲白從入定中驚醒，只覺一股大恐怖自西方而來。
「這是什麼氣息……」
瓊霄推門而入，臉色蒼白。
「是弒聖槍……上古第一兇器！傳聞此槍可破聖人金身，可滅混元道果！」
蘇雲白心中一沉。
元始這是要拼命了。
三日後，朝歌城外。
元始天尊再度降臨。
這一次，他未帶闡教弟子，只一人一槍。
但就是這一人一槍，讓整個朝歌如臨大敵。
弒聖槍在手，元始氣息雖仍是聖人初期，但那股凶戾毀滅之意，讓三霄大陣都開始不穩。
「帝辛，蘇雲白……出來受死。」
聲音冰冷，不含絲毫情感。
紂王與蘇雲白踏空而出。
看到弒聖槍，紂王瞳孔收縮。
「元始，你動用此等兇器，不怕遭天譴？」
「天譴？」元始冷笑，「本座聖人果位已跌，還有什麼可怕的？今日，便用你們之血，祭此槍鋒芒！」
他挺槍直刺。
這一槍，看似簡單，卻蘊含毀滅大道，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法則湮滅。
蘇雲白情絲繞急擋。
但槍劍相交的剎那，情絲繞竟出現裂痕！
「什麼？！」蘇雲白急退。
弒聖槍，專克一切法寶神通！
元始再刺，這一槍直取紂王。
紂王引動人道長河抵擋，但長河觸之即潰！
眼看槍尖就要刺中紂王——
「陛下小心！」
瓊霄霜華劍急擋。
咔嚓！
霜華劍斷！
槍尖刺入瓊霄肩胛，鮮血迸濺！
「瓊霄！」蘇雲白目眥欲裂。
瓊霄踉蹌倒退，臉色慘白。傷口處黑氣蔓延，那是弒聖槍的毀滅之力，正在侵蝕她的道基。
「我沒事……」她咬牙。
但誰都看得出，她傷得很重。
元始收槍，眼中閃過嗜血。
「下一個，是誰？」
朝歌城頭，眾女焦急。
碧霄要衝出去，被雲霄按住。
「別去……那是弒聖槍，你擋不住。」
「那怎麼辦？難道看著二姐……」
雲霄看向蘇雲白。
此刻，唯有蘇雲白能戰。
空中，蘇雲白扶住瓊霄，渡過去一道情之法則，暫時壓制黑氣。
「退後，我來。」
他放開瓊霄，直面元始。
情絲繞雖裂，但情之大道不在法寶，在心。
「元始，你以為有弒聖槍，就能贏？」
「不然呢？」元始狂笑，「蘇雲白，你雖入混元，但終究初成。本座有弒聖槍在手，殺你……如屠狗！」
他再度挺槍。
這一次，蘇雲白不閃不避。
他閉上眼，心中情感如潮翻湧。
對瓊霄的心疼，對元始的憤怒，對人族的責任，對未來的期許……
所有情感，匯聚一點。
「情之大道——情滿人間！」
他睜開眼，眼中銀光如海。
朝歌城中，所有百姓心有所感，抬頭望天。
他們看到了蘇雲白眼中的決絕，看到了瓊霄灑落的鮮血，看到了元始手中的兇槍。
「蘇將軍……」
「瓊霄仙子……」
「元始老賊……」
百姓心中，情感共鳴。
喜、怒、哀、懼、愛、惡、欲……
七情匯聚，化作洪流，湧入蘇雲白體內。
這是人道意志的響應，是眾生情感的共鳴。
蘇雲白氣息暴漲，瞬間突破混元初期，踏入混元中期！
他抬手，情絲繞雖裂，但情之法則凝聚成一柄透明長劍。
劍名——眾生情。
「元始，接劍！」
一劍斬出。
這一劍，蘊含眾生情感，蘊含人道意志。
看似平凡，卻讓弒聖槍顫抖！
槍劍相交。
無聲無息。
但元始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弒聖槍中的凶戾意志，竟在眾生情感沖刷下，開始消融！
「不可能……弒聖槍乃混沌魔神所鑄，怎會被情感……」
「因為情感，才是世間最強大的力量。」蘇雲白一字一頓，「愛、恨、悲、喜……這些你看不起的情感，才是人族立足的根本！」
他再斬一劍。
這一劍，引動元始心中情感。
元始雖為聖人，但終究由人成聖。
他心中有恨——恨通天屢次作對，恨紂王喚醒人道，恨蘇雲白證道混元。
恨意被情劍引動，瞬間放大百倍！
「啊——！！！」
元始抱頭嘶吼，弒聖槍脫手。
蘇雲白趁機一劍刺向元始心口。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脫手的弒聖槍忽然調轉槍頭，刺向元始！
它要飲聖人血！
「不——！！！」
元始驚恐，急祭諸天慶雲抵擋。
但弒聖槍專克一切防禦。
噗嗤！
槍尖刺入元始胸膛！
聖人血，灑落長空！
天地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弒聖槍，竟反噬其主！
元始低頭看著胸口的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為……為什麼……」
「因為此槍，飲過聖人血，便有弒聖之性。」蘇雲白緩緩道，「你恨意越深，它反噬越烈。元始，是你自己的恨……殺了你。」
元始慘笑。
他感受到生命力在流逝，聖人果位在崩塌。
「本座……不甘……」
話音未落，聖人金身開始崩潰。
轟——！！！
元始天尊，隕落！
弒聖槍飲盡聖人血，槍身由黑轉紅，發出滿足的嗡鳴，隨即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際。
朝歌城外，只剩蘇雲白與緩緩消散的聖人遺骸。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始……死了？
聖人，也會死？
八景宮，老子嘆息。
碧游宮，通天沉默。
西方靈山，接引、准提臉色凝重。
聖人之殤，這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次有聖人隕落。
但就在元始徹底消散的瞬間，九天之上，天道之眼再現。
它看向元始消散之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隨即，一道紫光落下，籠罩元始遺骸。
遺骸開始重組，元始的魂魄重新凝聚。
天道，在復活他！
「元始雖有過，但終究是聖人。聖人隕落，有損天道威嚴。」天道意志傳遍三界，「今日本天道復活元始，但聖人果位……降至准聖。」
紫光散去。
元始重現，但氣息已跌至准聖巔峰，且不穩，似隨時會跌至大羅。
他面色慘白，眼中再無往日威嚴，只有恐懼與後怕。
差一點，他就真的死了。
「謝……謝天道。」元始顫抖道。
天道之眼看向朝歌，看向蘇雲白。
「蘇雲白，你斬殺聖人，雖未成功，但已觸動天規。罰你……暫無懲罰。」
所有人都一愣。
暫無懲罰？
天道繼續道：「元始動用禁器，自取滅亡，你只是自保。且人道需要你，人族需要你。此過……暫記。」
說完，天道之眼消散。
朝歌城外，恢復平靜。
元始深深看了蘇雲白一眼，那眼神中有恨，有懼，更有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報仇了。
「回……崑崙。」
他化作流光，狼狽離去。
蘇雲白落回城頭，眾人圍上。
「瓊霄怎麼樣？」他急問。
雲霄正在為瓊霄療傷。
「弒聖槍的毀滅之力太強，我的音律之道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
蘇雲白上前，握住瓊霄的手。
情之法則全力湧入，與毀滅之力對抗。
但毀滅之力異常頑固，情之法則也只能延緩侵蝕。
「必須找到化解之法……」蘇雲白皺眉。
此時，紂王走來。
「朕或許有辦法。」
他取出人皇印。
「人皇印乃三皇五帝意志所化，蘊含人族萬古氣運。以人皇印溫養，或可慢慢化解毀滅之力。」
「要多久？」
「少則十年，多則百年。」
蘇雲白看向瓊霄。
瓊霄虛弱一笑：「十年百年，我都等。」
「好。」蘇雲白握緊她的手，「我陪你。」
當夜，瓊霄被人皇印溫養，沉沉睡去。
蘇雲白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三日後，瓊霄傷勢穩定，毀滅之力被壓制，不再擴散。
蘇雲白這才鬆了口氣。
他走出房間，見紂王獨自站在院中，望著星空。
「陛下。」
「雲白，你說……聖人都能隕落，那我們呢？」紂王輕聲問。
「我們也會死。」蘇雲白坦誠，「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沒有價值。」
「是啊……」紂王點頭，「元始為恨而死，為權而死，死得毫無價值。而我們……要為人道而死，為人族而死，死得其所。」
兩人並肩而立，久久無言。
這一戰，震動三界。
元始跌落聖位，蘇雲白名揚天下。
人道，徹底站穩腳跟。
三年後的封神終局，似乎……已無懸念。
但蘇雲白心中，仍有不安。
弒聖槍破空而去，不知所蹤。
西方二聖態度曖昧。
妖族蠢蠢欲動。
還有……道祖所說的「封神重啟」，究竟會以何種形式？
他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三月，朝歌恢復平靜。
人道學宮學子已過五萬，大商國力達到巔峰。
這日，蘇雲白正在道院授課，忽然心有所感。
他望向南方。
那裡，有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
「是她……」
蘇雲白眼中閃過複雜。
朝歌城南，一名青衣女子緩緩走來。
她容顏絕美，氣質空靈，但眉宇間帶著淡淡哀愁。
她名——女媧。
人族聖母，終於親自降臨朝歌。
這裡連時光都似乎凝滯，只有元始天尊的腳步聲在迴蕩。他走過一道道禁制，那些禁制是他親手布下，如今卻要親手解開。
盡頭，一座石台。
台上插著一桿長槍。
槍長九尺九寸，通體漆黑如墨，槍身刻滿詭異符文，那些符文似在蠕動，似在低語。僅僅是靠近，就能感覺到滔天凶戾、怨恨、毀滅的氣息。
上古禁器——弒聖槍。
傳聞此槍乃混沌魔神殘骸所鑄，曾飲過聖人血。封神量劫初啟時，道祖將此槍封印，交由元始保管，嚴令非到萬不得已不得動用。
因為此槍一旦出世，必飲聖人血，且會反噬持槍者。
「萬不得已……」元始撫摸著槍身，眼中閃過瘋狂，「現在就是萬不得已！」
他拔槍。
轟——！！！
玉虛宮劇烈震動，崑崙山萬獸驚惶。
弒聖槍出世的剎那，三界所有聖人、混元，皆心有所感。
八景宮，老子猛然睜眼。
「元始……你竟動用了它？」
碧游宮，通天色變。
「弒聖槍？！元始瘋了！」
朝歌，蘇雲白從入定中驚醒，只覺一股大恐怖自西方而來。
「這是什麼氣息……」
瓊霄推門而入，臉色蒼白。
「是弒聖槍……上古第一兇器！傳聞此槍可破聖人金身，可滅混元道果！」
蘇雲白心中一沉。
元始這是要拼命了。
三日後，朝歌城外。
元始天尊再度降臨。
這一次，他未帶闡教弟子，只一人一槍。
但就是這一人一槍，讓整個朝歌如臨大敵。
弒聖槍在手，元始氣息雖仍是聖人初期，但那股凶戾毀滅之意，讓三霄大陣都開始不穩。
「帝辛，蘇雲白……出來受死。」
聲音冰冷，不含絲毫情感。
紂王與蘇雲白踏空而出。
看到弒聖槍，紂王瞳孔收縮。
「元始，你動用此等兇器，不怕遭天譴？」
「天譴？」元始冷笑，「本座聖人果位已跌，還有什麼可怕的？今日，便用你們之血，祭此槍鋒芒！」
他挺槍直刺。
這一槍，看似簡單，卻蘊含毀滅大道，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法則湮滅。
蘇雲白情絲繞急擋。
但槍劍相交的剎那，情絲繞竟出現裂痕！
「什麼？！」蘇雲白急退。
弒聖槍，專克一切法寶神通！
元始再刺，這一槍直取紂王。
紂王引動人道長河抵擋，但長河觸之即潰！
眼看槍尖就要刺中紂王——
「陛下小心！」
瓊霄霜華劍急擋。
咔嚓！
霜華劍斷！
槍尖刺入瓊霄肩胛，鮮血迸濺！
「瓊霄！」蘇雲白目眥欲裂。
瓊霄踉蹌倒退，臉色慘白。傷口處黑氣蔓延，那是弒聖槍的毀滅之力，正在侵蝕她的道基。
「我沒事……」她咬牙。
但誰都看得出，她傷得很重。
元始收槍，眼中閃過嗜血。
「下一個，是誰？」
朝歌城頭，眾女焦急。
碧霄要衝出去，被雲霄按住。
「別去……那是弒聖槍，你擋不住。」
「那怎麼辦？難道看著二姐……」
雲霄看向蘇雲白。
此刻，唯有蘇雲白能戰。
空中，蘇雲白扶住瓊霄，渡過去一道情之法則，暫時壓制黑氣。
「退後，我來。」
他放開瓊霄，直面元始。
情絲繞雖裂，但情之大道不在法寶，在心。
「元始，你以為有弒聖槍，就能贏？」
「不然呢？」元始狂笑，「蘇雲白，你雖入混元，但終究初成。本座有弒聖槍在手，殺你……如屠狗！」
他再度挺槍。
這一次，蘇雲白不閃不避。
他閉上眼，心中情感如潮翻湧。
對瓊霄的心疼，對元始的憤怒，對人族的責任，對未來的期許……
所有情感，匯聚一點。
「情之大道——情滿人間！」
他睜開眼，眼中銀光如海。
朝歌城中，所有百姓心有所感，抬頭望天。
他們看到了蘇雲白眼中的決絕，看到了瓊霄灑落的鮮血，看到了元始手中的兇槍。
「蘇將軍……」
「瓊霄仙子……」
「元始老賊……」
百姓心中，情感共鳴。
喜、怒、哀、懼、愛、惡、欲……
七情匯聚，化作洪流，湧入蘇雲白體內。
這是人道意志的響應，是眾生情感的共鳴。
蘇雲白氣息暴漲，瞬間突破混元初期，踏入混元中期！
他抬手，情絲繞雖裂，但情之法則凝聚成一柄透明長劍。
劍名——眾生情。
「元始，接劍！」
一劍斬出。
這一劍，蘊含眾生情感，蘊含人道意志。
看似平凡，卻讓弒聖槍顫抖！
槍劍相交。
無聲無息。
但元始臉色驟變。
他感覺到，弒聖槍中的凶戾意志，竟在眾生情感沖刷下，開始消融！
「不可能……弒聖槍乃混沌魔神所鑄，怎會被情感……」
「因為情感，才是世間最強大的力量。」蘇雲白一字一頓，「愛、恨、悲、喜……這些你看不起的情感，才是人族立足的根本！」
他再斬一劍。
這一劍，引動元始心中情感。
元始雖為聖人，但終究由人成聖。
他心中有恨——恨通天屢次作對，恨紂王喚醒人道，恨蘇雲白證道混元。
恨意被情劍引動，瞬間放大百倍！
「啊——！！！」
元始抱頭嘶吼，弒聖槍脫手。
蘇雲白趁機一劍刺向元始心口。
但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脫手的弒聖槍忽然調轉槍頭，刺向元始！
它要飲聖人血！
「不——！！！」
元始驚恐，急祭諸天慶雲抵擋。
但弒聖槍專克一切防禦。
噗嗤！
槍尖刺入元始胸膛！
聖人血，灑落長空！
天地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弒聖槍，竟反噬其主！
元始低頭看著胸口的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為……為什麼……」
「因為此槍，飲過聖人血，便有弒聖之性。」蘇雲白緩緩道，「你恨意越深，它反噬越烈。元始，是你自己的恨……殺了你。」
元始慘笑。
他感受到生命力在流逝，聖人果位在崩塌。
「本座……不甘……」
話音未落，聖人金身開始崩潰。
轟——！！！
元始天尊，隕落！
弒聖槍飲盡聖人血，槍身由黑轉紅，發出滿足的嗡鳴，隨即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際。
朝歌城外，只剩蘇雲白與緩緩消散的聖人遺骸。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元始……死了？
聖人，也會死？
八景宮，老子嘆息。
碧游宮，通天沉默。
西方靈山，接引、准提臉色凝重。
聖人之殤，這是開天闢地以來，第一次有聖人隕落。
但就在元始徹底消散的瞬間，九天之上，天道之眼再現。
它看向元始消散之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隨即，一道紫光落下，籠罩元始遺骸。
遺骸開始重組，元始的魂魄重新凝聚。
天道，在復活他！
「元始雖有過，但終究是聖人。聖人隕落，有損天道威嚴。」天道意志傳遍三界，「今日本天道復活元始，但聖人果位……降至准聖。」
紫光散去。
元始重現，但氣息已跌至准聖巔峰，且不穩，似隨時會跌至大羅。
他面色慘白，眼中再無往日威嚴，只有恐懼與後怕。
差一點，他就真的死了。
「謝……謝天道。」元始顫抖道。
天道之眼看向朝歌，看向蘇雲白。
「蘇雲白，你斬殺聖人，雖未成功，但已觸動天規。罰你……暫無懲罰。」
所有人都一愣。
暫無懲罰？
天道繼續道：「元始動用禁器，自取滅亡，你只是自保。且人道需要你，人族需要你。此過……暫記。」
說完，天道之眼消散。
朝歌城外，恢復平靜。
元始深深看了蘇雲白一眼，那眼神中有恨，有懼，更有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報仇了。
「回……崑崙。」
他化作流光，狼狽離去。
蘇雲白落回城頭，眾人圍上。
「瓊霄怎麼樣？」他急問。
雲霄正在為瓊霄療傷。
「弒聖槍的毀滅之力太強，我的音律之道只能暫時壓制，無法根除。」
蘇雲白上前，握住瓊霄的手。
情之法則全力湧入，與毀滅之力對抗。
但毀滅之力異常頑固，情之法則也只能延緩侵蝕。
「必須找到化解之法……」蘇雲白皺眉。
此時，紂王走來。
「朕或許有辦法。」
他取出人皇印。
「人皇印乃三皇五帝意志所化，蘊含人族萬古氣運。以人皇印溫養，或可慢慢化解毀滅之力。」
「要多久？」
「少則十年，多則百年。」
蘇雲白看向瓊霄。
瓊霄虛弱一笑：「十年百年，我都等。」
「好。」蘇雲白握緊她的手，「我陪你。」
當夜，瓊霄被人皇印溫養，沉沉睡去。
蘇雲白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三日後，瓊霄傷勢穩定，毀滅之力被壓制，不再擴散。
蘇雲白這才鬆了口氣。
他走出房間，見紂王獨自站在院中，望著星空。
「陛下。」
「雲白，你說……聖人都能隕落，那我們呢？」紂王輕聲問。
「我們也會死。」蘇雲白坦誠，「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沒有價值。」
「是啊……」紂王點頭，「元始為恨而死，為權而死，死得毫無價值。而我們……要為人道而死，為人族而死，死得其所。」
兩人並肩而立，久久無言。
這一戰，震動三界。
元始跌落聖位，蘇雲白名揚天下。
人道，徹底站穩腳跟。
三年後的封神終局，似乎……已無懸念。
但蘇雲白心中，仍有不安。
弒聖槍破空而去，不知所蹤。
西方二聖態度曖昧。
妖族蠢蠢欲動。
還有……道祖所說的「封神重啟」，究竟會以何種形式？
他不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三月，朝歌恢復平靜。
人道學宮學子已過五萬，大商國力達到巔峰。
這日，蘇雲白正在道院授課，忽然心有所感。
他望向南方。
那裡，有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
「是她……」
蘇雲白眼中閃過複雜。
朝歌城南，一名青衣女子緩緩走來。
她容顏絕美，氣質空靈，但眉宇間帶著淡淡哀愁。
她名——女媧。
人族聖母，終於親自降臨朝歌。